睁开双眼,清晨的微风吹走夜晚的寒冷,阳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新的一天已经到来,我从床上爬起,向着前方继续出发。
下楼,随意吃了些早点,走回流星花苑,上楼敲门。
小弟们通过猫眼认出了我,闲聊几句后,刚进房间,便看见正在躺椅上吸着茶壶嘴的白天行。
他一脸和颜悦色,心情似乎不错,一见我便打趣道:“哟,我还以为你小子,把我这把老骨头给忘了呢!”
我拱手道:“白爷说的这是哪里话,我早就吩咐过他们,您有什么要求,可以随便提!”
“哈哈,这几个小靓仔对我挺好,只是出门得全副武装,没那么舒坦而已。”
“白爷,这儿可不比别处,黑白红蓝四道的人都认识您,要是不遮挡好,可就暴露喽!”
“那是,你小子也别跟我套近乎,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不得不提一句,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力气!
我笑笑,屏退左右,让他们到楼下遛个弯。
然后,跟白天行一起走进卧室,将玫瑰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跟他说了一遍。
只见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怕之事,但没过多久,又摆摆手,喃喃道:“不可能,这里是羊城,绑架公家人这种事情绝不可能出现!
如果真发生了,那么,黑白红蓝四道都不会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我忧心道:“可如今,玫瑰已经失踪好几天了,羊城炮局到现在,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白天行闻言,怅然若失,沉吟不语。
许久之后,他将手中的茶壶缓缓放下,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沾着茶水,在桌上写下一句话——白道找小宝,黑道找荣华。
……
我谢过白天行,再度出发。
但,如何向白小宝开口,却成了眼下一个大难题。
自从玫瑰离开天鹅湖以后,便直接回到了炮局继续就任小队长,不但协助我们一起勇闯冒派老巢,还亲自带队,破获了面粉大案,因此又升了两级。
只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收获荣誉的同时,照片也随之被媒体曝光。
回想起来,就连身在莞城的我们,都在报纸上看到了玫瑰等人破获大案的消息,更别提风云动荡的羊城了!
可想而知,当小宝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脸上该有多么震惊!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早就想到了与玫瑰私交甚密的我们,也可能是公家人派来的卧底。
然而,当玫瑰登上报纸头版之时,小宝不仅没有对我们报复,甚至连最基本的电话询问都没有!
这让我们不禁感到匪夷所思。
有时候,什么都没发生,反而预示着危险,因为,我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可几个月过去,一切却依旧安好如初。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难道,白小宝只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商人么?
再三思量之下,我还是放弃了找白小宝询问的想法。
重新回到宾馆,叫上西瓜,打算跟他一起去会一会那个继陈皮王之后,重新称霸羊城的黑老大。
但一想到玫瑰的遭遇,心中还是不由一拧。
这次会面,毕竟是去别人家的地盘,要是一旦发生冲突,单凭我们四个,确实有些势单力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又打了几个电话。
……
午后,荣华农贸市场有些冷清,批发商大都在休息,只有几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
这静谧的氛围,属实有些诡异。
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冥冥之中,似有一股危险气息在空气中迅速弥漫,无声无息,却又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
只是,危险并不能挡住心之所往,反倒令我和西瓜更加一往无前。
当我俩踏入这片陌生的土地时,很快便引起了几个小弟的注意。
这时,一个赤裸着上身,胸口纹着虎头的精瘦汉子踉跄地走过来,朝我们冷言冷语道:“老板,现在休息,不卖东西,你们下午两点以后再过来!”
看样子,他是把我们当成顾客了。
我讪笑一声,一挥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买菜的!”
虎头哥问道:“哦,那你们过来干什么?”
“我找你们老大,黎荣华。”
他嗤笑一声,装模作样地跟我们解释道:“我们老大不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找猪肉荣!”
“普雷阿母,有什么事情雷同我讲就得啦,不用麻烦荣爷!”
我微微一笑,又重复了一遍,“不好意思,我找猪肉荣!”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指向我鼻子,准备继续叫嚣。
可他似乎忘记了,我身后还跟着一个西瓜。
说时迟,那时快,西瓜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牢牢抓住虎头哥的手。
下一秒,仅是轻轻一拧,一声惨叫刺入耳膜。
一瞬间,仿佛集结号在战场上吹响,几十名小弟分成数波,三五成群、络绎不绝地朝我们这边涌来。
但我知道,事实上,西瓜还收了点儿力气,上回闲来无事,我们去健身房专门测过握力,他伸手一抓,能抓102公斤,差不多相当于两个刘帘的体重。
不敢说能一把抓断骨头,毕竟,每个人骨头密度不一样,但抓到关节处,能轻松让一个人脱臼。
见众人围上前来,西瓜一把将虎头哥拉了过来,虽说惨叫声已经停下,但身旁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却从未停止。
西瓜用手臂锁着虎头哥的喉咙,边拉边退,很快,我们就被人给围到了墙角。
这些人虽有钢管和各种刀具在手,但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
西瓜见状,轻轻一松,恍惚之间,虎头哥总算是恢复了神志,怯懦懦地吩咐手下们,去把荣爷请过来。
人群中不乏大聪明,打起了馊主意,说是要报公,立马被自己人给拍了脑袋。
“我们这么多人,被两个人闹得要去报公,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这一带估计没人会交保护费了!”
“是啊,蛇仔明,你有没有脑子,几十个人围两个人,还要找差佬,你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
总之,群龙无首的小弟们纷纷出谋划策,一个个看上去,不是诸葛亮后人,便是得到了刘伯温真传。
可说归说,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一步。
一时间,场面陷入僵局。
不过,这种情况,我早已见怪不怪了,但凡混社会,十有八九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只要不是侵犯到他们底线,没有谁会心甘情愿地替人卖命。
所以,一旦有利益冲突,大部分时候都是两帮人约在一个地方,看谁人多,谁就说了算。
要是势均力敌,两个大佬便会坐下来喝茶谈事,极少有真打起来的情况。
毕竟,羊城这地方,炮局不远,法院很近,公家人来的速度绝对会超过想象。
我跟刘帘曾专门在银行门口测试过,市区最快两分四十秒,哪怕偏远一点的地区,十分钟以内,十几人的小队也能赶到案发现场。
两个人不怕事,一群人却怕出事,不知不觉中,时间一点点过去。
大约一炷香后,那个令我心心念念的男人,终于在另一群小弟的拥簇下,千呼万唤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