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无论是鬼子俘虏、国军战俘,还是特战队员们,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高尚的目的达到了。
他不仅让队员们直观了解了如何应对这种可怕伤情(尽管生存希望渺茫),更深层次地,是在所有人心中烙印下了一个不可磨灭的认知:
与他为敌,将会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而他麾下的战士,必须习惯并掌控这种级别的恐惧与毁灭。
他挥了挥手,医护兵上前,开始给那个濒死的鬼子注射大剂量的吗啡,并非为了救他,而是进行“镇痛教学”,并延续其作为教具的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恶臭,尽管这些新补充进特别行动队的士兵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见惯了尸山血海,但眼前这活生生的人被瞬间点燃、在极致痛苦中疯狂舞动又被强行扑灭的景象,所带来的心理冲击和视觉刺激,远非战场上你死我亡的搏杀所能比拟。
那是一种剥离了热血与激情的、冰冷的、将生命视为纯粹教具而后又无情碾碎的极致残酷!
这与他们加入八路军后所接受的“优待俘虏”、“革命人道主义”等思想教育,产生了剧烈的、令人眩晕的冲突。
“呕~!”
终于,一名新队员脸色煞白,猛地转过身,再也抑制不住翻江倒海的胃部,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一声仿佛是一个信号,瞬间击垮了许多人强撑的神经。
“哇……”
“呃…咳咳…”
“呕唔……”
接二连三地,至少有几十名新队员或跟着狂吐,或捂着嘴发出痛苦的干呕声,有些人甚至因为强烈的生理不适而眼眶发红,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用刺刀捅穿敌人的喉咙,但这种缓慢、具象且充满展示性的折磨,正在挑战他们身而为人的伦理底线。
操场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呕吐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那个被毯子包裹着、偶尔发出一丝微弱呻吟的“教具”所散发的死亡气息。
高尚静静地伫立着,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反应激烈的新队员,脸上没有丝毫讥讽或怒意。
他理解这种反应。
他深吸了一口那带着焦臭和血腥的空气,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性的语调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压抑,传入每个人耳中:
“恶心,反胃,想吐,晚上可能会做噩梦…第一次近距离见识炼狱,有这些反应,很正常。这证明你们的神经还没坏死,你们的血还是热的,你们还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
他刻意停顿,让这句话的重量沉淀下去,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苍白或紧绷的脸。
随即,他的语气骤然转冷,眼神锐利,直刺人心:
“但是!都给我看清楚!躺在那里的,是什么人?是侵略者!是屠戮我们同胞、凌辱我们姐妹、烧毁我们家园的畜生!他们用刺刀挑开孕妇肚子的时候,讲人道了吗?他们用机枪扫射逃难百姓的时候,手软了吗?他们把我们战俘当活靶子练枪、当‘切磋’玩具虐杀的时候,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那些在一旁畏畏缩缩的国军战俘,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不在躲闪,而是燃起了怒火!
他们都是从南方正面战场上被俘虏的。
高尚描述的场景,他们可亲眼见过!
甚至他们见到过的景象有过之而不及!
“我们现在所做的,看似残酷,但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们以最快的速度,见识到战争最黑暗、最极端的一面!让你们习惯这种血腥和残酷!让你们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战友、对身后千万同胞的残忍!”
“今天你们会觉得不适,会呕吐。但我希望,经过这一次,下次在战场上,当你或者你的战友被敌人的燃烧弹击中时,你不会因为惊慌而错失最佳的救援时间!当你需要使用特殊手段对付顽固之敌时,你不会因为手软而让任务失败,让更多兄弟送命!”
“记住今天这种感觉!记住这种恶心和恐惧!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给我战胜它!”
特别熊东对的老队员,和一些心理素质很强的新队员立刻立正挺胸大吼:
“是!!”
高尚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宣布了一条更冷酷的规则:
“从你们穿上这身特别的军装,加入特别行动队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脱离了第十八集团军的常规战斗序列!在我的部队,就得守我的规矩!”
“我们是刀刃,是堡垒,是敌人永恒的噩梦!我们必须比敌人更坚硬,更冷酷,更高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结束这场战争,让我们的后人,永远不再需要面对这样的场面!”
【叮!恐惧值+93.3、+99.8、+97.6……(源自日军被俘伤员--恶魔!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叮!恐惧值+50.1、+48.7……(源自日伪军翻译--魂飞魄散,只想立刻死去!)】
在一旁,魏大勇和那些被解救的国军战俘们,早已看得浑身冰凉,汗毛倒竖。
他们看向高尚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绝处逢生的感激,有对强大力量的敬畏,有对血腥手段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穿透骨髓、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凛然寒意!
这个人,和他带领的这支队伍,是完全不同于他们以往认知中任何一支军队的存在。
他们强大、高效,同时也冷酷得如同精密运行的杀戮机器。
魏大勇死死攥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他原本以为自己够狠、够勇,是天生的战士。
但此刻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那点基于个人武勇的血性,在这种体系化、制度化、冷静到极致的毁灭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原始。
他心中那个原本有些模糊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
他要加入他们!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地、彻底地、高效地杀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