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过去了四年。
丰城的第一场雨落下时,拾味府,不,现在已经改成“等待”了,又到了“请客”的日期。
新来等待的员工已经在这边工作了两个月,这样的“请客”活动已经进行了三次,可他还是什么都不清楚。
巧的是今天带班的老大是个直肠子,又爱八卦,新员工犹豫过后,在忙了一段时间后偷闲询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每次的“请客”活动,等待都会免费招待200位客人,吃饭不要钱,而且还会有精美的礼物相送。
据说,这一天是厉氏刚上市的新款项链,200条。
第一次知道这样的活动时,新员工还以为是他们等待跟别的公司进行的合作,毕竟这样算是无声给产品做了宣传。
可他也打听了,送的礼物都是厉氏或者肖氏等等,都是价值不菲。
单单是厉氏,哪里还需要跟他们等待合作进行产品宣传呢。
等他把心中已久的疑惑问出口后,带班的老大摇头笑了笑,也不言语。
在新员工再三追问后,她把人拉到角落里,嘀咕道:“我们拾味府,不,等待的请客日期都是有规律的。”
有吗?新员工一脸的茫然。
“因为在过去,这些日子都是老板娘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
“老板娘?”
“是啊,我们老板痴情的很,从改的名字就该知道他对老板娘用情有多深。而且啊,这个时候,老板在二楼的江字房。”
等待等待,可能等的最后却是一位不归人。
……
厉家客厅。
江梦声起身走到窗前,她看着外面落下的微雨,叹了口气。
厉十安从楼上下来,握着手里的电话解释道:“妈,问过了,舅舅在拾味府。”
闻言,江梦声又叹了口气,眼里有了雾气,心绪仿佛被窗外的与感染。
察觉到妈妈的情绪不对,厉十安识趣的离开去了书房。
这种时候,唯有老爸才管用。
在书房里处理公司事宜的厉言霆听到儿子的话,立马起身往外面走去。
站在门口,他突然停下自顾言语了句,“已经四年了!”
四年前,楚落舟带人赶到城北,拦下了文静和EV的人。
她到那一刻都还有些不敢相信,EV竟然煞费苦心,早在几年前就把人安插到自己身边。
又或者说,真正的文静可能早就死了,被EV的人李代桃僵。
不过楚落舟带着她的人,在厉十安和易卫的配合下,终究是把人和基因资料拦截住了。
只是在最后时刻,文静竟然拼着鱼死网破,和楚落舟一番打斗后,拽着她坠入了海里。
易卫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安排人进行施救,诡异的是,那片海域被翻了许久,就是不见楚落舟和文静的身影。
直到三天后,受伤的活泼醒来,她告诉了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江秦骁,自己无意中听文静打过电话,落海是她的计谋,因为EV早有安排。
所以楚落舟极有可能是落到了EV的手中,连续两年的时间,江秦骁跟疯魔了般,但凡查到任何跟EV有关的线索,就会追过去,雷霆手段,狠厉至极。
而孔战归来,他在没影几人的帮助下接手了姑婆留给姐姐的所有势力,豁出所有的去寻找她的下落,却始终未果。
终于在那年十月,许无无意中查到了文静的踪迹,江秦骁立马带人赶过去将人抓住。
却也实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一个五雷轰顶的消息。
当年落海,楚落舟受了伤,加上EV的有心折磨,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是文静临死前说的话,可江秦骁不信。
所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等,等他的落落回来。
……
厉言霆将外衫披在江梦声身上,他从身后把人拥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你也别太担心,阿骁他……”
这些年,厉言霆绞尽脑汁,想出了许多劝慰的话。可翻来覆去,终究还是不够的。
江梦声自然知道他是在宽慰自己,她的掌心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个神秘人有线索了吗?”
就是在江秦骁得知楚落舟的死讯后,有人秘密的联系上了他,这两年通风报信,让他们狠狠的收拾了EV。
终于,加上祁北地区的配合,在四个月前,将EV的人绳之以法。
可那位神秘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留下任何有关身份的信息。
厉言霆猜测,那人可能会是韩也。
而江秦骁也想到了这一点,恰恰因为他想到了,因为那个人是韩也,才心中对于楚落舟不在的事实愈发的肯定。
当初韩也为了韩家跟楚落舟闹到分道扬镳,可两人终究彼此扶持着走过好几年。
可能正因为她真的不在了,韩也才被激怒,愿意给江秦骁传递消息,双方联合彻底灭了EV。
“没有,可能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
韩也回到韩城的消息是梁子傅查到的,他去年跟江浅确定了恋爱关系,此时这会站在江秦骁面前,也不得不乖乖喊一声“舅舅”。
白曜也在,在她得知梁子傅跟江浅走到一起后,就表明了自己的女儿身,现在在行北集团工作。
虽然梁子傅初初知道白曜的身份十分惊讶,在一年过去,看着面前穿着职业女装的“兄弟”,也已经习惯。
“闲清,韩也回去了,你要去见他吗?”
端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肩膀动了动,他脸色如常,嗓音平淡。
“嗯。”
韩也,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太久。可因为他跟EV和楚落舟都有关系,一直都在江秦骁的关注中。
有些答案,还是他亲自去找比较好。
等江秦骁走出办公室,梁子傅抬起手肘碰了碰白曜,坦白道:“他是不是有点过于淡定?”
白曜耸了耸肩膀,她有不同的看法,“或许,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自从恢复了女儿身,梁子傅就发现,白曜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仿佛是在瞬间转变了性情。
关于她的事,梁子傅追问了许多遍,纵使知道白曜不会给他答案还是会问。
可这一次,白曜解释了。
她定定的对上梁子傅的眼神,露出浅笑。
“或许,是因为我真的放下了吧。”
现在的白曜终于可以真真正正的站在梁子傅面前,可是,心底沉浮了好几年的那份喜欢,终究要被掩埋。
这辈子,梁子傅都不会知道,在过去,有一个女孩子为了喜欢做了多少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