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究还是白曜的一厢情愿,她没有任何的埋怨。
这就是有缘无分,所以她真心盼着,楚落舟安然无虞,哪怕迟早了几年,也还会回到老大的身边。
……
韩城,韩家。
羽羽得知江秦骁已经到了韩城,从儿童房抱着宝贝去了书房。
韩也正在处理家族的一些事物,他刚回来,已经被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缠的焦头烂额。
看到羽羽进来,他立马起身,自然的把宝贝抱在怀里,叹气道:“我果然只适合弹钢琴,这种事情还是要你来。”
无奈的看了韩也一眼,羽羽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还有些宠溺。
“你总是这样,小阿在,你将来长大了可不能学爸爸哦。”
小宝贝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趴在韩也的肩膀上小声应答,“嗯,不学不学。”
已经四岁的孩子,什么都懂了。
他昂起小脸拍了拍韩也的脸,“懒爸爸。”
摸了摸小宝贝的脑袋,韩也眉宇间染着笑意。
羽羽走到那边坐下,她刚把面前的资料翻了一页。
“韩也,他来了。”
把小阿在放在厚厚地毯上的韩也动作一滞,他的神情随即恢复如常。
“我们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呢。”
在他打算回到韩城,又故意不隐瞒行踪,就是等江秦骁上门啊。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看着眼前的小韩在,韩也尽是慈父的温柔,他把小家伙放在腿上。
“小阿在,还记得爸爸跟你说过的故事吗?”
小阿在出生的时候,因为妈妈的身体不好,使他生下来就体弱。这些年韩也和羽毛羽费尽心思的仔细养着,身体康健了许多,可他还是跟两岁的孩子一般,小小的一个。
但这小家伙是聪明的,毕竟他的父母都是优秀卓越的人。
“望妻石吗?”
赞许的点了点头,韩也抱紧一点小阿在,“嗯,就是望妻石,那块大石头啊。”
……
夕阳西下,将西天染成了好看的橘色。
江秦骁赶到韩家,他从车上下来,远远的看到那边一个女人正带着小孩子在学骑自行车。
那个背影,好像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心跳如擂鼓,江秦骁脚下加快了动作,迈着长腿走过去。
嘴唇蠕动,可他不敢喊。
女人似乎就是在等他,转身看过来,却是一张不熟悉的脸。
“江先生,你来了。”
后退几步,女人把小孩子露出来,低头笑的温柔说了几句后,转身走进了韩家的院子。
而小阿在的注意力都在江秦骁身上,他有些笨拙的从车子上下来,走了几步,仰头看着男人。
“呀,你就是望妻石吗?”
江秦骁有十几秒的恍惚,因为面前的小孩子的眉眼,像极了他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动作迟缓的蹲下身,江秦骁声音里夹杂着紧张,“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歪头想了想,自豪的回答,“韩在,我是韩在。”
韩在,在韩!
很快,江秦骁眼眶湿润,他伸手把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小家伙一点都不怕他,开心的笑起来,附在江秦骁的耳边说了句。
“嗯,望妻石,我知道你是爸爸,韩在的爸爸。”
……
韩也告诉江秦骁,楚落舟被文静带回了EV,遭受了许多非人的折磨。
而她能平安生下来了小韩在,除了韩也自己跟文静虚与委蛇,最大的功劳是贺余年的。
他在EV的地位不低,因为EV首领的女儿对他深情不负。
这么多年,他一直遭受良心的谴责,为了还债,贺余年在得知楚落舟的孩子是江秦骁的,费了许多的心思才保下了小孩子。
为了孩子能平安活下去,韩也跟羽毛羽安排了一出戏,说这个孩子是他们的。
将孩子抱在怀里,江秦骁片刻都舍不得松手。
“那她呢?”
韩也神情有些难看,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情绪的江秦骁,心里的那根弦绷紧了。
再开口,江秦骁的语气里尽是小心翼翼。
“韩也,她呢?”
羽羽从楼上下来,她在韩也的失意下,把那封信那给了江秦骁。
男人指尖颤抖,极其缓慢的打开后,上面只有浅浅的一行字———阿秦,等我回来!
四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江秦骁跟魔怔了般,他甚至沉迷于睡梦中,因为在那里还能看到楚落舟的身影。
听着韩也说关于她的事情,虽然不过寥寥几句,但他不敢想,所谓非人的折磨是什么。
何况,她深陷困阱,还拼着生下他们的孩子。
好,楚落舟让自己等,江秦骁便等。
小阿在当然要跟着江秦骁回去,韩也夫妻两人十分不舍,尤其是羽羽,她这四年来都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小宝贝长大的。
孩子姓韩,是楚落舟的意思,但小阿在终究是江秦骁的儿子。
目送父子离开后,韩也收回目光落在低头擦着眼泪的羽羽身上,拥住了她的肩膀。
“你一直都会是小阿在的妈妈,羽羽,我陪着你。”
羽羽抬头对上韩也的眸子,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悲凉,心下了然。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还是那句话,“韩也,我不后悔。”
当年他们是救下了小阿在,可痴迷着韩也的文静得知羽羽生下了韩也的孩子,丧心病狂,导致她再也没有机会当妈妈。
也正因为如此,楚落舟在生下小阿在后没多久,执意让他姓韩。
……
江秦骁带着小阿在去了厉家,在路上,他已经联系过姐姐。
江梦声立马安排人将家里布置好,翌日早早的等在门前,欣喜之余又有些不安。
等她真的看到江秦骁怀里的孩子,热泪盈眶,扭头靠进厉言霆的怀里,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孩子的模样,像极了落舟。
虽然目前,就连韩也都不知她的去向,但至少,人还活着。
对于大家而言,这是四年来最好的消息。
……
几天后,江梦声做主给小阿在举行了欢迎的小聚会,亲近的人都通知到来厉家做客。
对于孩子姓韩,江梦声是支持的。这是楚落舟的决定,她得知在EV发生的事情,更是对韩也夫妻心怀感激。
所以,她也邀请了他们。
孔战到的最晚,他看起来脸色不好。进了客厅就走到江秦骁身侧,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姐夫,有猫腻。”
他是今天刚回到丰城,之前回了一趟大本营,见到黑白两位老爷子,却发现有些不对劲。
孔战本打算去查看的,可遭到了两人激烈的反对,还直接安排人将他打晕送上了飞机。
如此欲盖弥彰的行事,分明是在遮掩什么。
江秦骁把剥好的橘子放到儿子手里,他起身拍了拍孔战的手臂,两人走到落地窗前。
其实,在男人看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多少猜想到了。
既然楚落舟让他等,他就乖乖照做便是。
如果江秦骁意料的不错,楚落舟在EV的那段期间,身体肯定出现了问题。
“祁北刚传回来的消息,唯亦做到了。”
是祁老爷子舍身取义,他在乔唯亦的帮助下多活了这许多年,经过多次的实验和药物治疗后,身体终于有所缓解。
可他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长久以来的折腾,老爷子恐怕真的时日无多。
孔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回头深深看了眼被江浅抱在腿上的小阿在。
“姐夫,你打算怎么做?”
以黑白两位老先生的能力,祁北地区的消息肯定瞒不过他们。正因为如此,他们会想法设法的带着楚落舟过去。
江秦骁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抬眸看着远天的云卷云舒。
“下个礼拜,我要带着阿在去祁北。”
他可不是“不听话”,只不过这一次,带着儿子换个地方等而已。
落落,有你的地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