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生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让人不容小觑，殷歌被逼的连连退后。
“我爱你的时候你装傻，装作不知道，我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感情，现在呢，你的行为让我再次开始怀疑，你究竟是不是在玩我。”许安生说。
殷歌在他的气场下特别的渺小，他没有想到他藏得这么深，如果今天不问的话，是不是这辈子都有可能不知道？
“我，我，这真的是个误会。”
许安生吸了口气：“我问的不是这个？”
殷歌：“那是？”
“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真正的，不再退缩，不管是谁阻挡，你都想好了吗，和我在一起。”
殷歌单手贴在他的臂膀上，语气坚定：“我确信。”
许安生勾了勾唇角：“那好，今晚就向父母坦白吧。”
“？？”殷歌反应过来：“这么快？”
许安生面上不悦，快吗，要是知道这么麻烦，两年前他和孙小萍第一次见面时就该说出口，他喜欢殷歌，而不是等到现在，白白浪费了2年的时间。
就这样，这人还觉得很快？
目前他只觉得脑仁子疼，滋滋冒火：“现在，立刻，马上，不然我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哎，你别急啊！”殷歌拉住他左手，拽住他：“去还不行吗。”
反正早说晚说都一样，父母迟早都会知道。
许安生紧紧环住他的手，嘴角上扬：“走吧。”
拉着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忘了，这是你家你带路。”
一路上，殷歌与他并肩走着，眼光不停向他瞟，其实他很想问问他，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不过对于许安生来说，这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殷歌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别人惦记时刻想着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他一只手伸进了许安生的口袋。
“怎么了？”
“有些冷，捂捂。”
许安生自己也将手伸进同一个口袋，与他紧握：“确实有些冷。”
殷歌原本思考该如何向父母开口，重新认识许安生？原本的计划中，他是想先带他回来吃顿饭而已，谁想到，反转来得也过于快了，还没到家门口，他已经开始紧张起来，手心不住往外冒汗。
许安生拍拍他的肩：“想要稳定的做好一件事，一定要提前跨过危险地带。”
下一秒。他替殷歌按响了门铃。
殷歌：“。”
以往，孙小萍拖鞋的声音在门外就能听见，而今天却不同，至少门里面很安静。
孙小萍来开门，面无表情下显得尤为沉重，见到许安生也没有多大反应，就像事先知道了一样，“进来吧。”
“妈，这位。”殷歌介绍许安生。
“我知道。”她收拾饭桌上的碗筷，一共四双。
孙小萍：“今天相亲怎么样？”
“我，我不喜欢。”
“哼，我还想着能带回来吃饭呢。”她意有所指的甩了下瓷碗，瞥了眼许安生。
许安生明显能感到她对自己的敌意。
殷歌拉着许安生进屋，给他找了双拖鞋：“今天我们老师来，我没想到，赶时间去接他了。”他给许安生使眼色。
许安生立刻心领神会：“是啊，车站人很多。”
孙小萍看了殷歌，又转向许安生，一副“我看你们能装多久”的神情，“我看见了，你不在车站。”
殷歌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确定，心凉了大截：“看到什么了？”
“你分手的那个是不是他？”
许安生皱眉，看向殷歌。
“还有，银行卡里的钱你是不是都给了他？”
殷歌脸色乌青，说不上话来，他全被母亲说中了，狡辩都没理由说。
“你怎么能这样呢！你知不知道你是个男人啊，他也是个男人啊！”
许安生诧异，像是被蒙在鼓里怔住，“什么钱，什么卡里，两年前你到底做了什么瞒着我的事。”
殷歌感受到了许安生炽热的眼神，暂时没有理睬：“我，我没有办法。”
他说的是事实，他真的没有办法，许安生在国外有那么些苦楚，他在国内日子就好过了吗？受到的谴责样样不比他少。
殷歌无奈，实话实说：“我有试过像个正常男人成家立业，照顾家庭，可我做不到，我不行，我喜欢他，我喜欢的，至始至终都是这个男人。”
许安生全程没有说话，现下听到殷歌一口气全盘托出，也是愣住了，面对许振华时他也没这么刚过吧。
孙小萍被他这行为气坏了，脸和脖子一个色，恨铁不成钢的：“我让你做个正常人，不是怪胎！”
“我从不是怪胎！”
殷歌抬起头，冲孙小萍喊道：“我不是怪胎，我有喜欢的人，我有我爱的工作，在社会的规范下我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我怎么就是怪胎了？！性取向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因为我不喜欢女人否定我的所有吗！”
他憋坏了，这番话他憋了很久，为了自我倾诉，他效仿寓言故事国王的仆人，自己在心里挖了个大洞，每日在这个洞里吐槽宣泄，秘密被藏在心底，他的愤怒不满也随之埋在心里。
现在全部吐出来了，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舒服和快乐。
这也是许安生第一次见到殷歌发火，以前那个文质彬彬对待谁都特别温柔的人变成了现在这样。
果真是，最怕温柔的人发火了，这是真的怒不可揭的在发火啊。
孙小萍被怔住，迟迟说不上话来，上牙不停与下牙打颤：“你，你给我出去。”她凝聚最后一点力，指着门外：“走。”
殷歌攥着许安生的手，毅然决然的离开，外面寒风呜呜吹，但殷歌丝毫没有感到冷意，反而是大快人心，在路灯下走了许久，他才想起来停下：“怎么，冷吗？”
他摸了把许安生的脸。
“不冷，你呢？”
“我也不冷。”
许安生环视四周：“所以，我们现在这是在流浪吗？”
殷歌：“那你会嫌弃吗？”
“不嫌弃，权听家夫的。”
晚上大路上除了几辆疾驰而过的车子，基本没有行人出没，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牵手，殷歌说：“有件事，我好想和你做。”
“什么事？”
他说：“肆无忌惮的在街道上，与你接吻，和其他情侣一样，不再是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少年刚和父母大吵一架，急需认同感，许安生清楚他现在的想法，以前他和许振华吵架也是这样，他大衣往上提罩住了殷歌，将殷歌搂在怀里：“到时候去教堂吧，有牧师会见证我们的。”
殷歌不满，昂起脑袋正杵许安生下巴：“怎么感觉像殉情？”
许安生无奈的揉了把他的头发：“我给你的浪漫。”
“你的自信。”
许安生不爽，即将发飙：“你说什么？”
“哎，我说，今晚睡哪？我想肆无忌惮，没说睡大街哈。”
许安生拉着他的手：“去酒店呗，还能去哪。”
*
他早就安排好了，在来这里找他时一切事务都已安排好，酒店自然选择的是全城最好的，比在家的环境还要好，傍晚，房间还特意增添了不同的气氛灯光。
灯光昏黄，照在殷歌刚洗完澡的上半身，有暖气的加持，并不是很冷。
许安生入迷，一把搂过他，水沾满了他一身也全然不顾，他亲了殷歌的侧脸，看着怀里的人。
“银行卡是什么回事？那笔钱吗，当时你给我的那笔。”许安生发问。
殷歌想到孙小萍当时发火时说的话，一时只想钻到地底。
“我以为只有你自己发现的，没想到，哎，演技不精。”
殷歌顿时感到腰上的力道加深了几分，对方低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快说，不然，”低头在锁骨留下印记。
“嘶，我说。”殷歌说：“没错，那笔钱，当时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只知道我很对不起你，真的很对不起，我想补偿你，让你过的好。只要你能过的好，我的所有，我都想给你，这是我欠你的，我抱歉。”
许安生眼里柔软的要死，恨不得掐出水来，他想把殷歌关在这间房间里，外界太可怕了，他想，这人只能是他的。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了。”殷歌不好意思的笑笑，存的是死期，应该再过3年差不多都到你的账上了，5年，我们应该不会有任何的瓜葛了。
“没想到，这才2年，我们就又见面了。”
许安生：“我真恨，我真恨自己和自己赌气，要是我不去呢，一开始就来找你，缠着你，会不会就不会错过这两年呢，我真傻，真让你等了两年。”
殷歌往前靠了靠，勾住他的脖子，重力作用下许安生身体往里靠了靠，不知道是触碰了遥控器的哪个键，室内灯光突然变成了昏昏沉沉的蓝黑色光芒，增加了不少气氛。
许安生倾覆上殷歌的唇。
“还没洗澡，我没吹头发。”殷歌好不容易就机会喘气说话。
一句话还没说完又被堵上了嘴，对方道：“马上就干了，不着急。”
“嘶，许安生，我恨死你了。”
许安生在另一边锁骨上也留下印记：“巧了，殷歌，我也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