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看小说的时候,她只顾着看原文男女主互动了,压根没留意这些个配角姓甚名谁,竟也猜不到眼前的这是哪一位小主。
可不管是哪一位小主,背后都有家族支撑,燕初晗自然不愿意同她们交恶。毕竟她不是原女主,若是裴渊抓到燕复后,又和自己命定的女主相遇,便将自己弃之不顾,这些个小主随便逮着自己一个错处,恐怕便能让自己小命不保。
燕初晗敛眸颔首,仿佛听不出她语调里的刻薄,“正是。”
小禄子哪料想得到这两人会撞在一起,忙不迭地从中打和,“奴才请永淳公主安。永淳公主,这位是蒋容华。”
蒋容华?
燕初晗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却实在不记得蒋容华在原文中有没有出现过。不过既然不记得这个蒋容华,那她应该不属于原文里后期那几个特别能作妖作死的反派妃嫔之一,还好还好!
燕初晗默默记下,心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便温和地对蒋容华一笑,澄澈的笑眸里带着忽闪忽闪的碎光。她是无一处不美的,原本艳俗的桃红在她身上却仿佛是将三月的春色都裁了去,这一笑起来更是美得张扬灼目。
蒋容华怔了怔,原本的怒火与不屑瞬间冷却了下来,仿佛无端在心上开了个洞,将所谓的底气统统放了出去。扪心自问,她如何与这样一个妖孽争?
见识过这样的美人,陛下眼里如何能再看得见她?为什么父亲不顾她的想法,偏偏要将她送进宫里来争!
燕初晗读不懂眼前女子突然闪避的眼神,心下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蒋容华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气势汹汹地拂袖而去。
“蒋容华……她怎么了?”
燕初晗和小禄子面面相觑,都不明白蒋容华为何话还没说两句便走了。好在无论如何,她好歹没刁难于自己,燕初晗还是松了一口气。
燕初晗对小禄子说:“既然皇上在议事,我便不进去了,还请公公待会儿将这点心替我送进去。只是……我听闻小郡主病了,公公您可否向皇上通报一声,允我去建章宫看小郡主一眼?”
小禄子心下了然,这小郡主病了的消息还是他放出去的。
连着半个月,皇上忙于新政。万事开头难,皇上也被接踵而来的繁琐之事扰得心烦,他们做下人的自然也不会好受。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他便把主意打到了七公主头上,想要她来让皇上心情舒畅些,也好让他们做下人的没那么紧张。
跟在皇上身边许多年,小禄子何曾见过皇上让女子近身的时候,哪里看不出皇上对公主实则是特殊的。可皇上一直宿在建章宫,这永淳公主愣是一句话未曾遣过,丝毫没有邀宠的意思,他才想了这法子。
“公主先进殿里等着吧,奴才这就去通传一声。”小禄子客客气气地将燕初晗迎进殿内,自个进了书房。
其实燕初晗并没有避宠的想法,纯粹是怕自己遇到了什么贵人,然后把人给得罪了,毕竟自己如今在外的名声不好。虽然她的揽月殿不算大,但在里面乖乖待着总比出去得罪人强。
没等多久,小禄子便出来对她说:“公主,皇上让您进去。”
燕初晗眨眨眼,有些意外,“不是说谁也不见吗?”
小禄子只是侧过身子,“公主请进吧。”
燕初晗只得将食盒从珍珠手中接过来,自己走到书房门前。她抬手覆上房门,听到房内有声音,她微愣了一下,才将门缓缓推开。
许久不见他,那种不真实的虚幻感又出现了。
案桌前的男人气势万钧,紧锁眉头,眼底有翻涌的燥郁与怒意。燕初晗不知道何人惹得他这样生气,福了福身道:“陛下万安。”
再起身,燕初晗才注意到书房内的另一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却眉目深刻,一身和裴渊如出一辙的肃杀之气,即便小禄子不说这是文将军,燕初晗也能看出来这是位历经沙场的干练武将。
文将军抱拳道:“见过公主。”
燕初晗有些讶异他竟然向自己行礼,也向他回了个半礼,而后走到裴渊身边,“陛下,御膳房新做了海棠透花糍,妾端来给您尝尝。”
裴渊抬手揉了揉眉心,才对文将军说:“今日便到这吧。”
文将军听罢淡淡地瞥了燕初晗一眼,才向裴渊拱手躬身道:“臣告退。”
燕初晗待他出了书房门,才将食盒中的透花糍取出来摆在裴渊手边,道:“陛下不喜过甜,妾叮嘱了御膳房少放三分糖,陛下尝尝可还合口味?”
白净纤长的指尖落在青玉色的瓷碟上,透着晶莹的光,甚至比精巧的糕点更显得诱人。裴渊对她不喜忍耐,将人揽了过来坐在膝上,声音低沉道:“难得公主记挂。”
数日未见,燕初晗竟是被他的孟浪吓了一跳。她双手抵住裴渊坚实的胸膛,抿了抿唇才略显腼腆地睁着眼说瞎话:“妾自然是记挂陛下的,陛下许久不来妾殿里,妾才自个儿寻来的。”
虽然这话不仅她自己不信,裴渊也不信,但总归卖力讨好是不会错的。
裴渊轻笑一声,燕初晗欲转过身子瞧他,后颈便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慢慢地摩挲着。女子柔嫩的肌肤被揉弄后透着微微的红,她侧身用银筷夹起一块透花糍殷切地送到裴渊嘴边,“陛下尝尝。”
裴渊冷眼看着她讨好的小模样,面上虽是不显,心里倒也妥帖得很。糕点进了嘴里,仍是觉得甜,“味道尚可。”
燕初晗捻着帕子在他嘴边细细揩着,“得陛下的喜爱真不容易,妾尝着这点心就很是欢喜。”
裴渊捉住她的手指,将人拉进,语气里仿佛含着深情,“那便叫御膳房依着公主的口味多做些。”
凑得这样近,燕初晗才看清裴渊眼下的淡淡青灰色,那双曾叫她失神的漆黑眼眸此刻泛起轻微的倦意。柔若无骨的指尖触在裴渊的眼下,燕初晗放轻了声音,“陛下这几日定然没有好好休息,什么事劳得陛下这样费心,连觉都不睡了。”
裴渊也不应声,只是微微眯了眸子看她,燕初晗略一愣才轻轻笑起来,不甚有诚意地道歉:“妾错了,妾不该多问,陛下莫怪。”
“无妨。”裴渊紧了紧她的腰肢,“朕得公主关心,自不会计较其他。”
“陛下不计较就好。”燕初晗笑得清甜,内心里自是腹诽一句才怪,真是多疑的男人。
她双臂轻轻搭在裴渊肩上,挽着他的脖颈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哄:“陛下可是妾唯一的倚仗了,妾自然关心陛下。妾要是不来,还不知道陛下都没有乖乖休息。”
端的是狐媚惑主的模样。
既然裴渊乐意陪她做戏,燕初晗自然不介意更添趣味。她颜色生得极好,眉眼里流转着生动狡黠的笑意,端的是一副媚骨天成的倾城模样,衣衫上有淡淡的女儿香气。
“那公主便陪朕在这歇会。”裴渊地眸子蓦地幽深起来,燕初晗在他耳侧逗弄的手指立时一顿,她正坐在裴渊的腿上,又怎会感受不到男人的意图。
燕初晗顿时向后一缩,眼神一乱,糯声糯气地求饶:“陛下……陛下,妾错了。”
半个月不入后宫,仿佛真是清心寡欲的帝王,这会儿的做派,她又觉得这男人怎么好似随时随地都……这可是大白天,还是在勤政殿里,殿外还有那么多人伺候着呢,她可担不起一个白日宣·淫的罪名。
可那娇怯的告饶却偏偏最合裴渊的意,他毫不费力地扣住燕初晗挣扎的手腕,揽紧想从腿上跳下去的美人,哑着声音道:“公主,乖些。”
燕初晗有些怕裴渊这样低低切切地唤她,“公主”明明王女称谓,竟被他唤得像耳鬓厮磨间的亲密昵称,她时常在夜间被他这样的称呼扰得神识不清,半是羞半是恼。
裴渊托起她的下颌,低头覆上她娇嫩的唇瓣,辗转深入,任由燕初晗无力的拳头捶在他的肩头,掠夺尽每一寸胶着的温甜。室内熏着的竹香一时被燕初晗身上的甜梨香气压了下去,她含糊地喊了一声什么,雪白的颈上绽放出一朵殷红的淤痕,眼底似是裹着春水。
“皇上,武侍郎求见。”小禄子的声音陡然从门外传来,燕初晗吓得身子一僵,连忙把脸缩进裴渊怀里。
裴渊极力忍耐着快要压抑不住的燥热,虽是极为不耐于被打断,但还是被燕初晗这般小动物一样的动作取悦。
燕初晗脸埋在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襟细声细气地劝他:“陛下先忙吧,妾……妾先去看看如岚。”
她悄悄抬起头去看裴渊黑着的脸,眼神湿漉漉地凑到他的耳边说些勾人的话:“陛下若是想了,妾晚上等着陛下。”
说罢,她便趁男人不注意将人推开,自顾自地跳了下去,笑得眸子清亮。裴渊只是略一愣神,就叫这惯会作弄他的小姑娘逃了去。他说:“先别走,去后面自己找本书看,过会儿朕陪你一起去看小郡主。”
燕初晗愣了一下,稍稍整理裙摆,说:“好。”
“叫他进来。”裴渊对着门外沉声说,眼底有缠绕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