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暗黑色的毒血,顺着七寸长的银针针尖,极其缓慢地滴落了下去。
“呲啦!”
毒血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大管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上。高浓度的化学毒素混合着枯矾的极寒药气,瞬间腐蚀穿了他的表皮。
大管事原本白皙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开了一块硬币大小的紫黑色毒斑。皮肉翻卷,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啊——!”
大管事喉咙里发出一声漏风的惨叫。他拼命想要抬手去捂脸,但浑身的神经已经被毒烟麻痹,双手只能像两根木棍一样在泥水里无力地抽搐。
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透过模糊的视线,惊恐万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陈大龙。
这个华夏男人没有穿任何防护服,连个防毒面罩都没戴。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足以让几百人瞬间暴毙的毒气走廊里,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过半分。
大管事的心底,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
他耗费几亿美金打造的生化防线,他从南美洲提炼出来的复合神经毒气,在陈大龙面前就像是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他终于彻底意识到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四肢发达的古武莽夫。这具身体,这手神鬼莫测的医术,完完全全就是他们卡特尔财阀生化体系的完美克星!
“我在问你话。”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铁,在满地狼藉的废墟里清晰地回荡。
他手腕微微下压。那根闪烁着森冷寒芒的银针,针尖已经刺破了大管事眉心处的表皮,扎进了“神庭穴”的浅层。
一丝刺痛夹杂着霸道的纯阳真气,顺着眉心直冲大管事的大脑皮层。
“说。”陈大龙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你们的底牌,还有那半部龙腾原稿,藏在底层的什么地方。”
大管事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陈大龙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活不了了。但他骨子里那种属于资本高管的恶毒和傲慢,却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你别做梦了……”
大管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角往外涌着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死死盯着陈大龙。
“我就算死……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密码!那扇门……没有我……你这辈子都打不开!”
大管事像个输红眼的赌徒,咬着血淋淋的牙齿疯狂叫嚣。
“底层实验室是防核级别的金库!密码锁连着自毁装置!只要你输错一次,里面的高爆炸药就会直接把原稿和所有数据炸成灰!”
“陈大龙!你赢了我又怎么样!你永远也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面对大管事歇斯底里的挑衅。
陈大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嘴硬?”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转动了一下指缝间的银针。
“我这辈子,治过最多的病,就是嘴硬。”
话音落下的绝对瞬间。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拿任何刑具,也没有动手打人。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神农真气,极其精准地、毫不留情地将那根七寸长的银针,狠狠向下扎入了大管事的“神庭穴”!
“噗嗤!”
银针没入骨缝。
鬼门十三针,截脉逼供!
这根本不是去破坏皮肉。这股霸道至极的纯阳内劲,犹如一根通了高压电的钢钉,直接轰入了大管事的中枢神经网。
在零点一秒内,强行切断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啡肽分泌。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肉、每一根骨头的痛觉神经,硬生生地放大了整整十倍!
异变突生。
“呃啊————!!”
大管事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狂吼。
那声音大得几乎要撕裂声带。
他那具原本已经被毒气麻痹得无法动弹的身体,在十倍痛觉的刺激下,竟然像是一条被扔进滚水里的活鱼,猛地向上弓起!
那种感觉。
就像是有一万把生锈的钢锯,在他的骨髓深处疯狂地来回拉扯、切割。他脸上那块被毒血腐蚀的毒斑,此刻传来的痛感,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一点点地烫他的脑仁!
大管事双眼瞬间充血暴突,眼珠子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双手死死抠着身下的金属门板,十个指甲当场崩断。鲜血混着泥水流了一手,但他根本感觉不到指甲断裂的痛,所有的感知全都被这股生不如死的极致炼狱彻底吞没。
“杀了我……杀了我!”
大管事在废墟里疯狂翻滚,用脑袋死死撞击着坚硬的钢铁地面,撞得头破血流。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他那些用来威胁陈大龙的筹码。
在这个华夏村医的一根银针面前,连三秒钟都没能撑过去。彻彻底底地,土崩瓦解!
陈大龙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在脚底下疯狂挣扎的大管事。
他抬起右脚。
那只战术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大管事的肩膀上,将他死死钉在金属地板上,不让他用撞头的方式寻死。
“我数三声。”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如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一。”
大管事疼得浑身抽搐,白沫混着黑血从嘴里狂涌而出。
“二。”
陈大龙的皮鞋尖微微发力,银针上的真气再次激荡。
“我说!我全都说!”
大管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绝望地哭嚎出声,把卡特尔财阀最后的底裤卖了个干干净净。
“在底层……最尽头的A1区防核保险箱里!”
大管事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语速极快,生怕陈大龙再动一下手指。
“密码是左三圈……右七圈……输入指纹后按红色确认键……”
“原稿和十年的活体实验数据……全在里面!”
陈大龙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就这些?”
陈大龙脚下未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防核级别的金库,就只有一扇密码门守着?”
大管事听到这句话,浑身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冷战。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比面对陈大龙的逼供还要深重的极致恐惧。
仿佛那个守在保险箱外面的东西,是这艘船上最可怕的梦魇。
“有……有一个守卫……”
大管事哆嗦着嘴唇,声音发颤。
“那是我们卡特尔财阀……这十年来最大的心血。”
“我们用你们华夏那半部龙腾残卷里的基因激发数据,结合了西方最顶尖的生物改造技术……耗费了几十亿美金,用无数活人耗材填出来的……”
大管事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惊悚。
“唯一一个存活下来的成品。”
“我们叫它……‘完美基因体’。”
陈大龙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它没有痛觉……没有感情……甚至连人类的理智都被彻底剥离了。”
大管事似乎回忆起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浑身疯狂打摆子。
“它就是一头只知道杀戮的终极兵器。它的骨骼密度和肌肉力量,是正常人类的二十倍!”
“连我们自己都控制不住它!平时只能用最高浓度的重型镇静剂把它锁在底层的钛合金防爆舱里,当做金库的最后一道门栓!”
大管事看着陈大龙,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突然扯出了一抹狗急跳墙的疯狂冷笑。
“你拿到了密码也没用……”
“只要你踏进A1区一步,防爆舱就会自动开启。那头怪物会把你撕成一堆碎肉!”
陈大龙冷眼看着他。
“完美基因体?”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一群拿着半部医书胡乱拼凑的洋鬼子,造出一头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疯狗。”
“也配叫完美。”
陈大龙收回踩在大管事肩膀上的右脚。
“密码我拿到了。你可以上路了。”
大管事瘫在金属门板上。
他胸骨碎裂,毒气已经彻底侵入了内脏。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走不出这条走廊了。
但极度的绝望,在此刻化作了一股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极致疯狂!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大管事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爆出最后的回光返照。
他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气血,猛地一咬牙,右手犹如诈尸般闪电般探出!
极其狠厉地,一巴掌狠狠拍在了身侧那个被砸毁的监控操作台残骸下方!
那里,隐藏着一个只有大管事才知道的暗格。
“啪!”
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钮,被他死死按了下去!
这根本不需要输入任何密码。这是卡特尔财阀高层为了防止机密外泄,专门留给大管事的最后同归于尽底牌!
“哈哈哈哈!”
大管事疯狂地大笑起来。他大张着嘴,黑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陈大龙!你来不及了!”
“我启动了反应堆的自毁程序!也解除了底层的所有物理隔离!”
大管事笑得歇斯底里,五官彻底扭曲。
“那头怪物被放出来了!整艘船的动力舱将在三十分钟后彻底熔断!”
“你和你的原稿……连同这船上的几千个人……一起去太平洋海底给财阀陪葬吧!”
话音落下的绝对瞬间。
“嗡——!!”
一阵极其刺耳、穿透力极强的最高级别警报声。
毫无征兆地在整条中层走廊、甚至在整个伊甸园号的每一层甲板上轰然炸响!
走廊墙壁上那些原本闪烁的普通红灯。
在这一秒钟内。
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犹如鲜血般刺眼的猩红色!
紧接着。
一个毫无感情、透着浓重机械质感的电子合成音。
通过游轮内部的上万个扩音器,犹如死神的丧钟,在所有人的耳膜上轰然敲响。
“警告。最高毁灭程序已启动。”
“底层实验室物理隔离解除。”
“倒计时。”
“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