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大管事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在扩音器里彻底劈了叉。
那根本不是什么针对个人的精准射击指令。
这是卡特尔财阀在穷途末路时,最残忍的无差别灭口清场!
“哒哒哒哒哒!”
上百支微型冲锋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刺眼火舌。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一场在封闭空间里轰然炸开的金属风暴,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直接朝着拍卖台的方向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子弹根本不长眼睛。
首当其冲的,根本不是站在拍卖台正中央的陈大龙。
而是那些刚才挤在最前排、举着号牌疯狂叫嚣要买陈大龙命的国际权贵!
“噗嗤!噗嗤!”
血肉被高速旋转的弹头粗暴撕裂。
那个挥舞着镶钻手杖、喊着出五千万美金的欧洲矿业巨头,连脸上的狰狞都没来得及收起,胸口瞬间爆开七八团刺目的血花。
他两百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子弹的动能狠狠推了出去,重重砸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当场断了气。
旁边几个华尔街的金融大鳄甚至连惨叫声都被枪声淹没。
名贵的西装被打得千疮百孔,碎肉混着鲜血在半空中疯狂飞溅,洒在他们身边那些吓破了胆的女伴脸上。
屠杀。
毫无底线的屠杀。
“啊——!他们连我们一起杀!”
“救命!快跑啊!”
整个拍卖大厅在零点一秒内彻底沦为惨烈的人间炼狱。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顶级富豪们,此刻吓得屎尿齐流。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互相推搡踩踏,名贵的红酒和点心摔了一地。
大管事躲在两名魁梧的保镖身后,面目狰狞。
只要把这大厅里的人全杀光,财阀的秘密就依然能死死捂在公海的铁壳子里。
陈大龙站在拍卖台的正中央。
面对那张铺天盖地压过来的死亡火网,他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没有傻到去用肉体硬抗几百把冲锋枪的集火扫射。
脚下猛地发力。
坚硬的橡木台面当场被踩出两道极深的裂纹。
游龙步轰然踏出!
陈大龙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形以一种极其诡异且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横向滑出五米。
他就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夜枭,极其精准地卡在交叉火力网最薄弱的盲区死角。
子弹擦着他深色风衣的下摆疯狂掠过,将他身后的全息投影大屏幕打得当场爆碎,火花四溅。
陈大龙深邃冷厉的黑眸,犹如最精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周围那些端着枪的雇佣兵。
神农传承的极致望诊,在这一刻全面开启。
只看了一眼。
陈大龙的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这上百名重装雇佣兵的体格远超常人,脖颈处的青筋根根暴起,甚至眼底还泛着极其微弱的赤红血丝。
他们注射了卡特尔财阀的基因药剂!
只不过,这些人注射的剂量非常微小。
财阀不敢把他们变成那种彻底失去理智的阿尔法怪物,只是用极低浓度的稀释药剂,强行提升了他们的肌肉密度和神经反应速度。
“半成品的垃圾,也敢拿出来现眼。”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
他左手探入风衣内侧贴胸的口袋。
手腕猛地一抖。
那个古朴的牛皮针灸包在掌心豁然摊开。
数十根细长森冷的特制银针,瞬间夹在指缝之间。
陈大龙不退反进。
他直接迎着那些喷吐火舌的枪口,悍然撞入了雇佣兵的防线内围!
一名身高两米的白人雇佣兵刚调转枪口,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陈大龙已经贴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招式,也没有去夺枪。
陈大龙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银针,带着摧枯拉朽的神农真气,极其精准地、狠狠扎入这名雇佣兵耳后的“翳风穴”!
“噗嗤!”
银针完全没入皮肉。
这根本不是为了杀人。
这股极其霸道的纯阳真气,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钉,直接轰入了雇佣兵原本就极度不稳定的气血中枢。
微量基因药剂勉强维持的平衡,在零点一秒内被彻彻底底地打破!
“呃啊!”
这名雇佣兵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手里的微型冲锋枪当场掉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像触了高压电一样疯狂抽搐起来。
排异反应轰然引爆。
他体内的变异激素瞬间倒流,直接切断了全身的神经控制网。
他两百多斤的身体软绵绵地砸在红地毯上,口吐白沫,像一条被抽了筋的死狗一样再也动弹不得。
陈大龙脚下没停,身形犹如鬼魅般在雇佣兵的阵型里极速穿插。
他手里的银针翻飞,在昏暗的大厅里拉出一道道森冷的银芒。
他根本不跟这些重装大汉硬碰硬。
左手拨开滚烫的枪管,右手银针直刺腋下的“极泉穴”。
侧身闪过重拳,针尖极其狠厉地扎入颈后的“大椎穴”。
每一针落下。
必定有一名雇佣兵的基因排异反应被瞬间引爆。
“啊!我的手没知觉了!”
“我的心脏要炸了!”
惨叫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迅速盖过了原本震耳欲聋的枪声。
那些刚才还杀气腾腾、号称无敌的重装小队。
在陈大龙这种庖丁解牛般的降维打击下,脆弱得就像是一群背着重壳的软体动物。
他们引以为傲的肌肉密度,在基因崩溃的折磨下面前,成了最致命的累赘。
“砰!砰!砰!”
沉闷的倒地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陈大龙就像是一个穿梭在火线中的幽灵。
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雇佣兵瘫倒在血泊中疯狂痉挛。
十几秒。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秒的时间!
拍卖大厅里,彻彻底底地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交织成死亡火网的上百把冲锋枪,此刻全都成了掉在地毯上的废铁。
上百名注射了微量基因药剂的重装雇佣兵,没有一个人还能站着。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和大动脉,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酸水,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单方面碾压。
不流一滴血,不用一发子弹。
把一支足以打赢一场小型局部战争的精锐部队,废成了一地没有任何威胁的活死人。
陈大龙停下脚步。
他站在满地抽搐的雇佣兵中央。
极其随意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擦掉指尖上沾染的一点冷汗。
随手将纸巾扔在脚边。
他缓缓转过头。
深邃冷厉的黑眸,极其平静地扫过整个拍卖大厅。
大厅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那些躲在桌子底下、缩在角落里的国际权贵们,此刻全都死死捂着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亲眼看着那群武装到牙齿的雇佣兵,在这个黑衣男人面前连半分钟都没撑住就全军覆没。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击穿了这群大人物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
卡特尔财阀根本保不住他们。
在这个封闭的公海邮轮上,眼前这个连子弹都能躲开、抬手就能废掉上百人的华夏男人,才是真正执掌生死的活阎王!
“扑通!”
一名中东的石油大亨手脚并用地从圆桌底下爬了出来。
他那身高定的白袍沾满了血污和红酒,名贵的头巾早就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陈大龙前方十米开外的地方,双膝一软,直接重重地跪在了满是玻璃渣的红地毯上。
“陈先生!陈神医!”
石油大亨不管不顾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里透着极致的绝望和哀求。
“我错了!我刚才猪油蒙了心!我不要那什么狗屁神药了!”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镶着碎钻的黑卡,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五亿美金的不记名账户!密码在背面!求求您救我一命!把我从这艘该死的船上带出去!”
这扑通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高高在上、指着陈大龙鼻子骂他是个乡下骗子、甚至叫嚣着要花几千万美金买他命的那些国际顶级富豪。
此刻全都没了半点体面。
“扑通!扑通!扑通!”
下跪声在拍卖大厅里连成一片。
华尔街的金融巨鳄、欧洲的商会大佬、财阀的代理人。
这群掌控着全球无数人生死的大人物,像是一群最卑微的乞丐,齐刷刷地跪倒在陈大龙的脚下。
“陈神医!我们是被卡特尔财阀骗上船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杀人灭口!”
“救命啊!我手里有卡特尔洗钱的证据!我全交出来!只求您带我走!”
“我出十个亿!陈先生!只要您保我一条命!”
哭喊声、哀求声、磕头声,在血腥味刺鼻的大厅里疯狂回荡。
这反转来得太快,也太残酷。
前一秒,他们把陈大龙当成破坏他们长生不老美梦的眼中钉。
这一刻,他们把陈大龙当成了唯一的救世主。
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道德的公海炼狱里,这帮资本家把趋利避害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大龙冷眼看着这群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权贵。
他的那张冷峻脸庞上,没有浮现出半点得胜后的狂喜,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德性了。
今天如果他陈大龙手里没有这份压倒性的武力,这帮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踩着他的尸骨去抢那支致命的毒药。
陈大龙没有去接那张五亿美金的黑卡。
他双手极其随意地插进西装口袋里。
目光越过这群跪地求饶的富豪。
直直地盯向了拍卖台后方的阴影处。
大管事还站在那里。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白人面孔,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死死抓着那支装在液氮箱里的淡蓝色药剂,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着摆子。
完了。
全完了。
大管事看着满地瘫痪的雇佣兵,看着那些倒戈相向的国际权贵。
他知道,卡特尔财阀在这艘伊甸园号上的统治,已经被陈大龙彻彻底底地砸碎了。
继续留在这里,他会被这群疯狂的富豪生吞活剥。
逃!
必须逃到底层的活体实验室!
只有把反应堆的自毁程序彻底锁死,拉着全船的人一起死,他才能完成总部下达的最后指令!
一股玉石俱焚的极致疯狂涌上心头。
大管事猛地转过身。
他连那两名吓傻了的保镖都顾不上管,一把拍在拍卖台后方墙壁上一块极不显眼的橡木浮雕上。
“咔哒!”
墙壁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机械咬合声。
原本平整的墙面,毫无征兆地向内滑开,露出了那部隐藏在拍卖台后墙底座里的单人特种升降机!
这是通往游轮最底层、那个防爆级别达到核掩体标准的活体基因实验室的唯一通道。
大管事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一头扎进升降机里。
他死死按住向下的按钮,升降机的防弹玻璃门开始迅速闭合。
“陈大龙!你别得意得太早!”
大管事隔着越来越窄的门缝,眼底爆出极其恶毒的狂乱凶光。
他一把扯下西装领口的对讲机,冲着麦克风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起来。
“呼叫安保中枢!立刻启动中层毒气防御系统!”
“把排风口全部切断!把最高浓度的阎罗瘴直接灌进拍卖大厅!”
大管事的声音透着一股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极致残忍。
“封死大门!把他们全给我闷死在里面!”
“砰!”
升降机的防弹门死死合拢。
大管事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的通道深处。
紧接着。
一阵极其沉闷的机械排气声,从拍卖大厅四周那奢华的天花板缝隙里轰然传来。
“呲啦——!”
几秒钟后。
一股极其刺鼻、呈现出惨绿色的高浓度生化毒气,犹如一头被释放的深渊恶鬼。
顺着中央空调的排风口,疯狂地向着大厅内部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