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极其刺耳的高压排气声在拍卖大厅的天花板上轰然回荡。
惨绿色的“阎罗瘴”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中央空调的宽大通风口,呈瀑布状疯狂倾泻而下!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毒气。
这是卡特尔财阀用无数活体耗材提炼出来的变异神经毒素。
毒气刚一接触空气,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腐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啊!我的眼睛!”
“救命!我喘不上气了!”
距离通风口最近的几个欧洲富商,只吸入了一小口稀薄的毒雾。
惨叫声瞬间走调。
他们双手死死抠住自己的喉咙,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骇人的紫黑色。
大口大口的白沫混合着黑血从嘴里涌出,两百斤的身体重重砸在红地毯上,剧烈抽搐了两下,直接没了动静。
活生生的秒杀。
恐慌犹如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拍卖大厅。
那些身价千亿的国际权贵、华尔街大鳄、政界大佬。
此刻彻彻底底地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连滚带爬地往大门的方向挤,互相推搡踩踏。
名贵的定制西装被扯烂,价值百万的手表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但大门早已经被外围落下的防爆钢板死死焊死。
退无可退!
毒雾翻滚着,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绿色巨兽,从四周的墙壁向着大厅正中央无情地压缩。
陈大龙站在拍卖台的正中央。
他没有跑。
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平静地看着四周疯狂蔓延的惨绿色毒雾。
“想灭口?”
陈大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在我的面前玩毒。”
“你们这帮洋鬼子,还真是不长记性。”
陈大龙左手极其利落地探入深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一把抓出两个早就备好的玻璃小瓶。
这是他在桃花沟连夜熬制解药时,用剩下的极阴“紫背天葵”和“雪上一枝蒿”研磨而成的极寒药粉。
专门用来中和这种带有火毒属性的神经毒气。
大拇指猛地挑开瓶塞。
陈大龙双手一扬,将瓶子里的灰白色粉末直接抛向半空。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给我散!”
陈大龙一声低喝。
双掌带着摧枯拉朽的纯阳内劲,极其狂暴地拍向半空中的药粉。
真气化作无形的高温熔炉。
那些灰白色的药粉在接触到真气的瞬间,被彻底雾化!
一股极其精纯、透着磅礴生机与刺骨寒意的药气,犹如一场逆流而上的风暴,以陈大龙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出!
“呲呲呲——!”
药气与惨绿色的“阎罗瘴”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令人头皮发麻的化学溶解声连成一片。
那些足以见血封喉的生化毒雾,在遇到神农药气的中和后,就像是滚烫的沸水里被泼进了一桶液氮。
毒性被强行剥离、分解,惨绿色的雾气迅速褪色,化作一团团毫无杀伤力的白色水蒸气。
短短五秒钟。
以拍卖台为中心,方圆三十米的范围内。
被陈大龙硬生生地、用老祖宗的医理,强行撑开了一片干干净净的绝对安全区!
周围毒雾肆虐。
唯独这三十米内,空气清新,连一丝酸腐味都闻不到。
那些正被毒气逼得走投无路的权贵们,看着台上犹如神明般的陈大龙,眼睛里瞬间爆出了极度的狂喜与渴望。
“安全区!那里没毒!”
“让开!给我滚开!”
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连最后的一丝体面都不要了。
他们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狗,连滚带爬地冲上拍卖台,死死地挤进陈大龙周围这片三十米的安全区域。
“陈先生!救命!让我进去!”
“我出十个亿!陈神医,只要您保我一条命!”
一个中东的石油大亨跪在台阶边缘,大半个身子还在安全区外面,吓得疯狂磕头。
陈大龙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国际巨头。
“十个亿?”
陈大龙眼神冷硬如铁,透着一股足以碾碎一切规则的无上霸气。
“我陈大龙的规矩,不收钱。”
陈大龙右手探入风衣口袋。
掏出一部经过第七局特殊加密的防爆军用手机。
手腕一抖。
“啪。”
手机被他极其随意地,扔在了面前的红木拍卖桌上。
屏幕亮起,赫然是高清视频的录制界面。
“想要活命。”
陈大龙看着脚下这几百个掌控着全球经济命脉的资本大佬。
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拿投名状来换。”
陈大龙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卡特尔财阀怎么从你们手里骗资金,怎么拿活人试毒,怎么在这艘船上卖假药杀人灭口。”
“对着镜头。”
陈大龙指着那部手机。
“把你们知道的内幕,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给我说干净。”
“谁说得清楚,谁就能站在这片安全区里喘气。”
“谁要是敢藏着掖着。”
陈大龙眼底杀机暴涨。
“我就把他踹出这三十米,让他去外面的毒雾里,好好体验一下你们投资出来的‘青春神药’。”
全场死寂。
只有外围毒气腐蚀地毯的“呲呲”声。
这些权贵们全都是人精,他们太清楚陈大龙这是要干什么了。
这是要绝卡特尔财阀的根!
卡特尔财阀在国际上之所以能呼风唤雨,靠的就是这层合法医疗企业的皮。
如果他们这些全球顶级的投资者和受害者,亲自在镜头前出庭作证,把那些见不得光的生化实验底细全抖搂出来。
那卡特尔财阀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全人类的公敌!
“我先说!我来作证!”
那个中东的石油大亨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连滚带爬地冲到桌子前,一把抓起手机对准自己那张惨白的脸。
命都没了,谁还管什么商业保密协议!
“我是阿曼财团的执行董事!我亲自作证!卡特尔财阀的最高执事曾向我展示过他们非法的活体实验数据!他们利用基因缺陷制造毒药,刚才还在这个大厅里企图用毒气把我们全部灭口!”
石油大亨对着镜头嘶吼,语速极快。
“我也作证!”
一名华尔街的金融巨头直接把石油大亨挤开,抢过手机。
“卡特尔财阀通过开曼群岛的十三个空壳公司,洗白他们贩卖违禁神经阻断剂的黑钱!账本的秘钥我有备份!他们就是一群反人类的生化恐怖分子!”
“还有我!我作证他们绑架平民进行基因剥离实验!”
墙倒众人推。
为了争取在陈大龙这片安全区里多站一秒钟。
这几百个原本跟卡特尔财阀称兄道弟的权贵,此刻争先恐后地互相揭底。
他们把卡特尔财阀这些年在海外干的脏活、黑账、贿赂名单,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当着镜头的面抖了个干干净净。
人证。
物证的下落。
资金链的流向。
在这部小小的军用手机里,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连神仙都翻不了案的完美法理闭环。
十五分钟后。
距离反应堆熔断,已经只剩下不到十个小时。
最后一名欧洲政客声泪俱下地录完了口供,双手发抖地把手机放回桌面上。
陈大龙走上前。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极其平稳地滑动了两下。
录制结束。
保存。
陈大龙没有丝毫停顿,直接点开加密通讯软件。
将这份长达十五分钟、包含了全球几百名顶级权贵实名指控的核弹级视频,直接分成了两份。
一份。
发送给国内江城特警大队长,张扬。
附带一条极其简短的文字:“证据到了。拿这份口供,去跟最高检申请对卡特尔财阀的全球红色通缉令。”
另一份。
通过特殊加密通道,直接传给了远在欧洲日内瓦的神娱海外法务主编,老林。
“把这个视频,发给全球排名前一百的独立媒体。让那些流氓律师团拿着这份投名状,去国际法庭把卡特尔财阀的底裤彻底扒下来。”
点击。
发送。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的“传输完成”提示框。
陈大龙看着那个绿色的勾号。
深邃冷厉的黑眸里,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绝对杀机。
武力打残了你们的生化怪物。
现在,我用你们自己圈养的资本大鳄,亲口咬断你们在国际法理上的最后喉管。
从这一秒开始。
卡特尔财阀在地球上,将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法外衣,被陈大龙当着全世界权贵的面,彻彻底底地剥了个精光。
陈大龙将手机揣回风衣的口袋里。
他没有再去管这些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权贵。
大局已定。
剩下的,就是斩草除根。
陈大龙转过身。
大步流星地朝着拍卖台后方的那面墙壁走去。
那里。
就是大管事刚才启动特种单人升降机,逃往底层核心实验室的通道入口。
陈大龙停在墙壁前。
原本平整的墙面,此刻已经被一扇厚达十五公分的重型钛合金密码门死死封死。
门板上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十二位电子密码锁,旁边还嵌着瞳孔扫描仪。
这是核掩体级别的物理防御。
大管事躲在下面,以为关上这扇门,就能高枕无忧地看着上面的人被毒气融化。
“躲在乌龟壳里。”
陈大龙看着那扇厚重的钛合金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以为我敲不开?”
陈大龙根本没有去碰那个密码键盘。
他双腿微微分开,腰部猛地下沉。
体内浩瀚如海的神农真气,在这一瞬间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狂暴的纯阳内劲,沿着他的右臂经络疯狂汇聚,青筋犹如虬龙般根根暴起。
甚至连他右臂上的深色风衣袖管,都被这股恐怖的气劲撑得鼓胀起来。
陈大龙目光如炬。
神农传承的极致感知力,瞬间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板。
极其精准地。
死死锁定了门轴后方,那处用来咬合液压锁舌的机械薄弱点。
“破!”
陈大龙一声犹如滚滚惊雷般的低吼。
右臂抡圆。
一记势大力沉、带着凄厉音爆声的寸拳。
毫不留情地,狠狠砸在了钛合金密码门的右下角死角处!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足以撕裂人耳膜的恐怖巨响,在拍卖大厅里轰然炸开!
狂暴的神农真气犹如一发重型穿甲炮弹,直接顺着拳锋轰入了金属门板的内部。
厚达十五公分的特种钛合金门板,在陈大龙这一拳的绝对物理破坏力下,当场向下严重凹陷!
“咔嚓!咔嚓!”
隐藏在门后的四根重型精钢锁舌,根本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内劲震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当场崩断成无数截废铁。
坚不可摧的密码门。
硬生生地从门框上被扯裂开来。
“砰!”
沉重的金属门板向内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里面的通道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陈大龙收回右拳。
皮鞋踩过扭曲的门框废墟。
大门后方。
那部单人升降机早已沉进了更下层的黑暗里。
紧贴着井壁,一条深不见底、一直向下延伸的金属螺旋走廊露了出来。
走廊的墙壁上闪烁着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一股比大厅里浓烈了十倍不止的惨绿色毒气,正犹如实质般的液体,在走廊的金属阶梯上疯狂翻滚、蔓延。
陈大龙站在走廊的入口处。
他看着那条犹如通往地狱般的毒气通道。
那张冷峻刚毅的脸庞上,没有浮现出任何退缩。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迈开大步。
直接踩进了那片翻滚的惨绿色毒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