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被桓景此举吓得不轻。
也不等她反应过来,桓景的手掌便摸到了她的面颊上。
之前好几次气得想咬桓景,燕绥宁每每都克制住了,但是眼下她处于惊慌的状态,一时间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张嘴,咬在了桓景的虎口处。
这是左手,燕绥宁咬上去还用了些力道,紧紧咬住,嫉恶如仇地与桓景怒目而视。
可桓景没说疼,更没有恼怒,反而笑了一声。
接着,他的右手也伸了上来,捏燕绥宁的脸颊,揉散她的发髻。她的双腿挣扎踢动,全被他霸道地用膝盖压住。
燕绥宁咬着他,只能发出“呜呜”、“嗯嗯”的抗拒的声音,没有任何威慑力。一些细碎的声响传出门去,反而令人顿生无限遐想。
燕绥宁最初觉得自己脏了,后来意识到,桓景似乎仅仅是在“凌辱”她,这种“凌辱”的手法,还似曾相识。
等到最后,桓景停下动作,伏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地望来。
燕绥宁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刹那间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她撸猫的手法吗!
“松开。”桓景左手手掌动了一下,他的不悦难觅痕迹,眉梢眼角写满了餍足。
燕绥宁讷讷地张开嘴巴。
桓景收回手,没再说别的什么,仿佛事成收工似的抽身就走,毫不留情,只留下一个燕绥宁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过了片晌,由于青梅有事离开了长安殿,因此进来的是蓝蓼。
她走近床前,小心地问:“娘娘,一切可都还好吗?”
燕绥宁稍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
蓝蓼倒是怔住了。
燕绥宁头发凌乱,衣裳更是凌乱,右边的领口都松散开了,露出半截形状漂亮的锁骨。
而燕绥宁的眼神又是涣散的,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至死的浩劫,或者说,是至死的欢愉。
这是蓝蓼看见的。
燕绥宁亲眼看见的则是,蓝蓼望向她的眼神里,先是浮现出了一些同情之色,紧接着,更多地被羡慕取而代之。
燕绥宁:“……”
羡慕是什么鬼!
蓝蓼,你不对劲!
燕绥宁撑着床坐起身来:“那什么,蓝蓼,你听我解释……”
蓝蓼却只给了她一个信任的眼神:“娘娘,婢子明白的。”
“我觉得你一点也不明白。”燕绥宁沉痛发声。
但是,她又清楚,不论她怎么解释,蓝蓼都不会相信。
事已至此,她只能无奈说道:“算了,就这样吧。麻烦你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娘娘,刚……完,不宜沐浴的。”蓝蓼满脸的真诚。
燕绥宁其实听到了她刻意略去的那个词,禁不住默了默。
这种事情,就和善心铺子里发生的那场斗殴一样,解释没有用,反而只会越描越黑,人一般都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
燕绥宁彻底颓了,重新躺回到床上。
燕绥宁颓了一整晚,次日起来精神头也不大好。
青梅不解其意,悄悄地问起蓝蓼:“娘娘她怎么啦?”
蓝蓼本还在打哈欠,听她这么一问,顿时就不困了,兴致勃勃地说道:“因为昨天陛下啊……”
她对昨天的见闻进行了精彩纷呈的描绘。
听到最后,青梅的理解就是,昨天她不在的时候,皇帝将她家皇后娘娘抵在床上,进行了一场极致的恩宠。期间不论皇后娘娘如何求饶,皇帝都不肯放过,比艳词更旖旎,比春.宫更放浪。
“最后,”蓝蓼合上手掌,斩钉截铁,“皇后娘娘自然是困倦了。”
青梅沉默片刻:“或许……你知道绿萼是怎么走的吗?”
她叹息着拍了两下蓝蓼的肩膀,上前安抚燕绥宁去了。
燕绥宁不太好安慰,青梅正琢磨着如何是好,宫人进来传报,说是严笑槐来了。
燕绥宁问:“可以说我不在吗?”
宫人笑而不语,燕绥宁最后只能妥协。
进来的不止严笑槐,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宫女,宫女手中各捧有一只竹编的篮子。
燕绥宁显得兴致缺缺:“你来做什么?谁指使你来的?”
严笑槐笑眼说道:“回娘娘的话,小的奉陛下之命前来,特为娘娘送上两样小礼物。”
燕绥宁抬了头看过去。
严笑槐向身后示意,两个宫女便捧着竹篮上前,将其放置于地面。
“这是什么?”燕绥宁问。
“皇后娘娘还请自己看吧。”严笑槐故意卖了个关子。
燕绥宁将信将疑地走上前去,动作小心地将覆盖在篮子上方的石青色绸布挑开。
“喵!”
叫声轻且细,燕绥宁亲眼看见了藏在绸布底下那只橘猫,正懒洋洋地趴在篮子里瞅她。
另一边的篮子尚未打开,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便从里边钻了出来,正是昨天的那只狸花猫。
它灵活地跳出篮子,凑到燕绥宁的脚边,用头顶蹭着她的小腿。
燕绥宁挠了两下它的下巴。
严笑槐笑着说道:“昨日陛下见娘娘喜欢,特意安排人去找了抓起来,洗过了澡,收拾妥当,这才叫小的送过来给娘娘的。”
“我很喜欢,”燕绥宁真心实意,不论什么埋怨的情绪在小猫咪的面前都已消失殆尽,“严大人,麻烦你回去告诉陛下一声,谢谢他。”
严笑槐应声说“是”。
燕绥宁想了一下,又补上一句:“或许你也可以问问他,今天愿不愿意来长安殿吃晚饭?”
严笑槐笑着点点头:“是,娘娘。”
……
送完了东西,严笑槐领着宫女沿原路返回,要去紫宸殿回禀。
途中,他们遇上了淑妃李嘉善。
她神情倦懒地带了他们一眼,问:“这是从哪里来?”
“回娘娘的话,小的们从长安殿来。”严笑槐答道。
“带这么多人,”李嘉善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笑,“怕不是替陛下送东西去了。”
严笑槐笑吟吟的,也不回话。
李嘉善没再追问,摆手示意让他快滚。
待再见不到严笑槐等人的身影,她对身旁宫女琵琶道:“陛下这是送了猫给皇后。”
琵琶笑着问:“娘娘如何得知?”
“一股猫骚味。”李嘉善脸上露出嫌弃之色。
略顿,她又扬起唇角笑了一下:“不过,正好最近宫里太过平静了,实在没有什么意思,去,把这件事传到含凉殿,务必要让雀钗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