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张嘴就骂他：“变态！说了这么一大堆，你只是为了跟我这样那样！你看我气像是消了吗？我凭什么让你快乐一下？”
桓景凝视着她的眼睛：“我让你快乐一下。”
燕绥宁听得一怔。
他这是要……取悦她？
桓景的手探了过去，燕绥宁不自觉地蜷缩要躲开。桓景温声哄道：“别怕，也不疼。”
之前燕绥宁体验过，确实不疼，她其实不是怕，更多的是羞。何况她不是还在生气吗？
燕绥宁当即皱着眉头要让他撒手，可桓景已经开始了。
触感温热而又酥麻，唤起了燕绥宁的部分记忆，那种对愉悦的期待令她愣是没能骂得出口，舔舔嘴唇，很没骨气地躺平了。
中途，桓景把脑袋也凑了过去，燕绥宁感觉到了，身子颤抖了下，叫他：“维摩……”
听见声音，桓景侧目看了过来：“嗯？”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因为是疑问的调子，所以尾音向上扬起，性感得要命。
燕绥宁抬起上身，一手搂过他的脖子，吻了下他的嘴唇，极为恨铁不成钢：“亲哪里不知道吗？”
桓景先是一愣，笑意旋即在眉眼蔓延开来，他回吻了她，手头的动作却没有分毫的停顿。
燕绥宁不行了，依旧搂着他，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面颊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哼了几声，最后喘着气，偏头啄吻他的脖颈和耳垂。
桓景停下来，问：“还生气吗？”
燕绥宁“嗯”了一声：“还生气。”
桓景笑了笑：“也好，我的陶陶就是这么有骨气。”
燕绥宁因为刚才那一番折腾有一些累，靠在他的怀里休息。桓景抱着她，没有做别的什么，两个人静静地依偎了一会儿。
直到桓景开口：“陶陶，我真的打算遣散后宫。”
燕绥宁没说话。
“我这一生不长也不短，爱你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我也不想你难过。”桓景真心实意。
“这个事情可以晚些再说。”燕绥宁终于出声了。
她觉得，桓景可以为她遣散后宫，这样很好，她也很高兴。但是这件事很复杂，尤其是后宫的妃嫔都有家世，有些还很显赫。她们代表的是偌大的家族，倘若突然遣散了她们，邑阳和朝堂恐怕都会有动荡。
燕绥宁抬起头看他：“现在你告诉我，如果李嘉平回来了，如果他图谋不轨，你会怎么应对？”
“这么惦记这个？”桓景好笑地看她。
“你要是不说我今晚绝对睡不着。”
桓景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子：“为了让你可以睡个好觉，我说给你听听。”
说着，他揽着燕绥宁的腰调整姿势，令她可以更为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燕绥宁确实惬意多了，摸到桓景的手，拉到腿上来把玩。
桓景笑眼问：“对你的哥哥燕绍有印象吗？”
燕绥宁点点脑袋：“小时候哥哥很喜欢我，经常会带着我去买零嘴，他还帮我抓住了我的第一只猫。”
外祖母说，那只橘猫后来被哥哥带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他如今是荆州录事参军，荆州毗邻邑阳，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荆州养兵。这件事只有你爹燕梁还有朱武陵知道。”
“现在还有我呢。”燕绥宁添了一句。
桓景听得笑了一声：“对，还有你。”
燕绥宁轻声问：“所以，如果李嘉平意图谋反或是怎么样，我哥哥就会带兵回来？”
桓景摩挲着她的手背：“对。羽林军今后会更多地由孟邵流接掌，言忠义作为禁军中郎将，禁军当中也多是言家子孙。此外还有你哥哥燕绍，以及荆州的兵卒。”
燕绥宁点点头。心里的困惑得到了解答，她觉得她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么想着，她当真把眼睛合上了。
桓景的声音低缓了些：“困了？”
燕绥宁“嗯”了一声。
桓景不吵她了，知道她今天晚上确实挺辛苦，赶来赶去，也担惊受怕。他任由她这么靠在自己怀里。
倒是燕绥宁觉得不妥，要是她真这样睡着了，桓景肯定会腿脚麻木，他本来也已经很累了。
她把眼皮撑开一条缝，动了动：“我要躺在床上睡觉。”
“好。”桓景顺从地扶着她睡下，把锦被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
接着，他脱去了外衣，也一并在燕绥宁的身边睡下。
燕绥宁的眼睛早已经闭上了，感觉身边多了一团热乎乎的，十分大方地把被子分给他一半。
他一睡进来，她就搂了过去。
像是猫。
桓景垂眼看她。由于几缕头发散乱地搭在脸上，有点痒，但是她已经搂住他的腰了，不想折腾，便只是皱了皱鼻子，还轻晃两下脑袋。
桓景心说原来还是只懒猫呢？
他笑着将她的头发顺到耳后。
燕绥宁这下舒服了，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维摩哥哥。”
她的气已经基本消了，所以称谓也亲昵了些，桓景听了高兴，欣然问她：“怎么了，小祖宗？”
燕绥宁半眯起眼睛看向他：“你说，今天晚上李嘉声的计划，有没有我婶婶邓氏和燕小宛的参与？”
桓景一挑眉：“你怎么怀疑上她们了？”
燕绥宁撇了一下嘴角：“主要是总感觉怪怪的，尤其是我婶婶。当时那个叫绿筱的侍女已经道歉了，她也不是故意弄丢燕小宛的，我婶婶居然扑过去打她。这不是不把人当人吗？同样是国公夫人，我娘亲就从来不会这样。这还是个人品行方面。
“还有就是，女儿丢了着急，这是正常的，可是我婶婶的那种着急又不那么正常。怎么说呢，我感觉她像是打算引诱我出清晖阁。要不是我也凶，她说不定都会胁迫我。”
桓景心说，你当然凶了，你连皇帝都敢骂，区区一个国公夫人算得上什么？
他含笑问：“那你后来怎么还是出去了？”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而且我都基本猜到了，”说到这里，燕绥宁就又有点生气了，“不过我没猜到李嘉声的目标还有你，更没猜到你也瞒着我。”
“我错了。”桓景立马低头。
念在刚才他取悦了她，燕绥宁暂时不跟他计较，只是问：“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李嘉声今晚的计划，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婶婶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桓景的手掌搭在她的脸上，大拇指来回刮着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懒懒的：“你婶婶的心思确实不单纯，今晚燕小宛走失，也并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