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正笑道:“陛下心中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自然不会见她。”
燕绥宁一挑眉:“他不是也得考虑大郯与琉球之间的友好关系吗?这么拒绝了,不太好意思吧?”
奚正听后,不由在心中感慨,陛下当真是料事如神。
现在皇后娘娘的表情、用语,全与陛下安排他来长安殿之前所预料的那般相符,别无二致。
奚正想笑不敢笑,低了低头,一五一十地禀报:“琉球公主未得传召,擅自入宫,不合规矩。但是,陛下念在两国交好,并未将她赶走,只让她在殿外等候,待得陛下忙完政事,再宣她入殿。”
燕绥宁听出来了,桓景这是故意的。
他不把金如意赶走,让她在门外等着,谁知道这要等多久?但是金如意铁了心要跟皇帝发生些什么,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刚过午时,虽说已有入秋之势,但午后骄阳还是灼人,金如意怕是有的受。
桓景特意让奚正把这件事告诉燕绥宁,一是让她放心,二也是替她的肩伤出气。
男朋友太懂事,燕绥宁心中郁结都散去了,情不自禁地抬了抬嘴角:“我知道了。”
亥时一刻,桓景踏入长安殿,尚未迈过格子门,便见燕绥宁提着裙子小跑着过来了。
青梅众人都已退下,并且将门掩上。燕绥宁在格子门旁站定,不等他开口,右手背在身后,上身微躬,左手做出“请”的姿势,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请进。”
桓景笑了:“这是怎么了?”
“就是请进啊。”
燕绥宁直起上身,拉着他进了房间,扶着他在罗汉床上坐下。她在他的身后站定,要为他按摩双肩。
桓景没准她这样做,将她拉入怀中,握着她的手,不大放心地问:“到底怎么了?”
燕绥宁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学着他的语气反问他:“你觉得呢?”
桓景想了一下:“可是为了今日金如意一事?”
“答对了!”燕绥宁眉眼弯弯,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当真这么开心?”桓景笑着问。
燕绥宁用力地点点头,将裙子往上提了提,主动地往他的腿上坐:“我觉得,你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我要奖励你。”
桓景挑眉问她:“如何奖励?”
燕绥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奖励你今天晚上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桓景的兴致刚起勃然,燕绥宁很快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除了圆房之外。”
桓景搂着她的腰,凝视她时眸底藏了些失落,低声问她:“还是不能圆房?”
“不能。”燕绥宁一脸严肃。
“为何?”
“因为……”燕绥宁犹豫了一瞬,才往下说道,“我有点害怕你。”
桓景愣了一下:“怕我?”
“你每次亲我都像是要把我吃进肚子里,要是真的圆房了,你肯定折磨得我更惨。我太怕疼了。”
桓景不免笑了:“我怎么会是折磨你?你怕疼,我也怕你疼。”
燕绥宁撇了一下嘴角:“你嘴上说得好听,谁知道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克制得住?”
桓景觉得,她可能太小看他对她的仔细程度了。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你会相信我?”
燕绥宁想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
桓景气得捏她的腰。
他的手劲不大,并不疼,只是很痒,燕绥宁笑出声来,想要躲开他,他却不许,环抱着她的腰,将她轻抵在了罗汉床上。
他没再乱动,注视着她的眼睛:“我二十岁了,小祖宗。”
“嗯?”
“二十岁,一国之君。全国上下的人都在等待我的子嗣,但是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到,我不可能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同床共枕。我喜欢你,希望和你有一个孩子。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吗?”
燕绥宁点一点头。
桓景便问:“那现在可以说了吗?什么时候,要达到什么程度,我们才可以圆房?”
燕绥宁低声道:“我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想和你圆房,我真的只是怕你弄疼我。所以,我觉得,如果你可以克制你自己,慢慢来,不要总是那么凶巴巴的,那我们肯定可以一起……”
脸颊上慢慢地爬上了两朵红云,她停了一下,才说出后面的几个字:“生个孩子。”
“好。”
说完,桓景亲了一下她的嘴唇,问:“这样可以吗?”
他真是个注重实践的男人,燕绥宁十分配合地给了他反馈:“可以。”
桓景“嗯”了一声,再度吻过来,这回吻得深些,持续的时间也更长,结束之后,他又问了一遍:“这样呢?”
燕绥宁的眼睛半闭着还没有睁开,闻言慢了半拍才道:“可以。”
桓景又“嗯”了一声。
他没有再亲她了,起身将她打横抱起来,抱到床上放下,动手解开了她的衣襟,观察着她的肩膀:“今晚换药了没有?”
燕绥宁坐姿乖巧:“没有,你不是说你要帮我换吗?”
桓景笑着夸了她一句,转身取了药来。
不同于亲热的时候,桓景为她上药总是小心又细致,视线凝固不动,手指没有半分发抖。
燕绥宁观察了一会儿,真心实意道:“要是亲热的时候,你要是有现在这么温柔,我的肚子可能都有三个月了。”
桓景没说什么,给她换好药,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先去洗漱。”
燕绥宁点了下脑袋。
他没有急着动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等一下回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究竟可以有多少温柔。”
这话说得像是“我接受挑战”,燕绥宁乐得躺到了床上。
没多久,桓景洗漱完毕,只穿了一件单衣走回到床前。
燕绥宁躺得歪七扭八,左脚探出了纱帐,脚踝往下都露在外面。她的皮肤很白,脚趾也不例外,莹白色在烛光下仿佛细腻的玉石。
如今她吃胖了好些,脚踝凸起的小骨头都显得圆润了。
桓景看得心神微动,走上前去,右手挑起纱帐,左手捉住了她的脚,俯身轻吻在她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