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运被吓得赶忙往后一退,谁知又是一“人”出现在他的左侧,邹运又往后倒退了数步,随之又有“人”掉了下来……借着火把微弱的光,这才发现在他面前的这些人,都是被吊在这石室的顶端,被一根钢索拉着时上时下……做着往复运动。
邹运的火把网上一举,再加上邹运的目力惊人,这才发现在这一空间的高空,竟然吊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有,他们全被冰封在空间的顶端,背后拴着钢索。
武叁柒和陈苟也发现了石室顶端的尸体,便都聚集到邹运的身边来,陈苟在见到如此凄惨的场景时,直接被气得骂起了娘来,武叁柒倒是显得颇为冷静,她在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又靠近尸体查看,结果眉头被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邹运知道武叁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出声询问道:“叁柒,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武叁柒冲着邹运点点头,她说:“我刚刚轻触了一下掉下尸体的身体,发觉是它的身体在朝外释放寒气,而且越往它的肚腹上去探测,那里就越是寒冷,而且是刺骨的寒冷,就好像是它的肚腹里有什么东西在朝外释放寒气似得。”
“想知道直接检查看看不就得了,在这墨迹啥呢?”陈苟说着从腰间掏出枪来,对准了其中一具冰尸的钢索就是连开数枪,那铁链便“嘎嘣”一声轻响过后,应声而断,下面悬吊的冰尸,也因此掉在了地上,发出一阵震耳的巨响。
邹运刚想对陈苟的鲁莽来教训他一下,却看见那尸体在跌入地上后,竟然就碎裂成无数的碎块,在这些碎块当中,邹运发现一只像小甲虫似得白色飞虫。
它在跌碎到地面后,先是震动了一下翅膀,随即在地上作出展翅飞翔的姿势,就要朝着邹运和陈苟的方向飞去。
此时,就听见“啪啪”两声枪响,子弹是武叁柒射出的,在邹运和陈苟的手边擦过,与地面呈六十五度锐角打中了那在下方的甲虫。
只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两发子弹在穿越甲虫的同时,竟然被甲虫身上的温度给冻结了,尽管那甲虫被打死了,可强大的撞击也使得子弹直接变成了粉末。
武叁柒来到二人面前,紧皱着眉头道:“你们不该没和我商量,就擅自对尸体动手,那飞起的白色甲虫可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很可能是叫‘阎魔麒麟甲’,在湘西的民间人们叫它‘阎魔’,其性阴寒冰冷至极,看似是冰,其实它全身被一种冰火包围,任何靠近它的物体,都会被它冰色火焰烧成碎渣。”
邹运和陈苟二人在听完武叁柒的这番描述后,都不自觉的感到一阵背后发凉,以至于站在那儿呆愣愣地打了个冷颤。
陈苟和邹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刚刚真是命悬一线,要不是武叁柒及时出手,他俩现在说不定真的就提前归位了。
武叁柒来到二人面前道:“你俩也不必太担心,阎魔一般不会主动的去攻击人,但它们的领地意识很强,一旦有人踏入它们的领地,它们就会群起而攻击。”
武叁柒还告诉二人,阎魔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它们应该是生活在湘西的地下才对。教她赶尸术的那个老湘西,以前是个“背尸人”,湘西但凡瞧得见的大墓,他几乎都进去过。
那些大墓本身也没多少好东西了,早在多少年前,前朝多少代的时候就被人给盗了,想取宝贝是根本不可能了,于是就出现了一些专门以倒卖古尸的“背尸人”,这些人进墓不取别的,只取墓中的古尸。
背尸人虽然行事诡秘,但每一位都有着绝技在身,却不想武叁柒竟然就遇到过,还被人收为了弟子。
武叁柒却告诉二人,她并非是要告诉他们,那老湘西是背尸人,而是想告诉他们,老湘西最后一次盗尸所发生的事。
由于湘西那地方山高皇帝远,又属于是盗匪横行的地界,很多人为了活命就不得不跟着土匪干打家劫舍的事。
武叁柒的师父老湘西,家里以前也算比较殷实,可惜他不学好迷上了赌博,没多久就把家里那点儿钱造光了。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经过一帮以前在一起吃喝的狐朋狗友的介绍下,他进入了一个名为“二仙儿”的背尸门派,经过一连串的歃血为盟等等繁琐的仪式过后,就成了二仙儿的一员了。
二仙儿门派如其名,有两位年过半百的当家人主持,一位外号唤作“九命道人”,一位唤作“飞云道人”,这俩位以前是就是道士,不知怎滴就落了草了。
这二位在得知老湘西的身世后,觉得他这人仗义,于是这两位就做了他的师父,将一身的本事毫无保留的全部都交给了老湘西,一转眼好几年就过去了。
经过几年的磨炼,老湘西也成了二仙儿里经验老道的的背尸人,这天他两位师父找到他,要带他去盗一个上古的老墓,说老湘西已经是时候出师,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了。
结果进去之后,二仙儿这个门派就没了,两个老道也都全死在里头,就只有他老湘西一个人死里逃生。
这老湘西告诉武叁柒,他们就在那个上古老墓里遇见“阎魔”了,他那两个老师父是真的喜欢他,那么多弟子就只死保他一人,在将他送到地面,他那两个老师父也被追来的阎魔给烧成了灰。幸而他两个老师,在临死前忍着灵魂传来的剧痛,将盗洞打塌了这才保了他不死。
在亲眼目睹自己俩老师惨死,师兄弟殒命后的老湘西,自此之后便再也不下墓盗尸,算是金盆洗手,只做了一个赶尸客。
邹运在听见武叁柒说了她师父老湘西的这段经历后,越发对这白色小甲虫感到了恐惧。邹运可是亲眼见过武叁柒的本事的,能够轻描淡写的就能够控制那失去控制的煞尸,那么她师父老湘西的本事不是更为厉害,连她师父老湘西都要躲避的事物,其危险程度可见如何恐怖。
邹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对武叁柒说:“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冰阵咱们就不破了吗?”
武叁柒冲着邹运苦笑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如果阵眼是消灭这些阎魔,别说是我们仨,就是我师父老湘西亲自来,也得饮恨西北。不过事没到最后还不知道,别这里的阎魔也是刘去的障眼法,咱们再四处看看,如果真的没办法,恐怕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被阎魔烧死也比活活困死强。”
三人在这一空间内又经过了一番探索,发现这间石室的大小果真不算大,也就一丈多的宽度,不过它的高度挺高,只是由于周围实在太暗了,火把的亮度也有限,仅仅只能看到他们身外两尺的距离。
而位于这间石室最中央的位置,装有一尊近三尺来高两尺来宽一尺多深的大鼎,内部盛有许多的炉灰,还有一下没有燃尽的三炷大香,其粗度能有婴儿手臂粗细。
此外,这间石室内除了那悬于高处时高时低的冰尸外,就再也没有其它事物了,甚至连石室通往另一端的门也没有。
陈苟来到武叁柒面前询问道:“武姑娘,这石室怎么没有出去的门啊,我在这四周都找了个遍也没能看见出去的门。”
武叁柒拿出地图再仔细看了一遍,指着地图对二人说:“按照地图上的标识,这里确实是有门的,可为什么会找不到呢?”
一时间武叁柒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邹运想到之前是自己用望气观风,才发现破解那毒阵的方法,便也想要有样学样照葫芦画瓢,再用望气观风来看看这石室当中的气运走向。
想到这里邹运便又按照邹家的法门,开始再次施展出望气观风之秘术。
望气观风作为邹家的不传之秘,它在施展时其实是相当耗费体力和精力的,只是邹运三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不得不再次施展的地步,这里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多待一分钟对三人的身体负担就多一分,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邹运也得硬着头皮施展。
邹运轻闭双眼,双手食指与中指笔直作剑状,以分别按住两边的太阳穴,再用拇指一同在印堂、攒竹、鱼腰、丝竹空、童子戮、球后、承泣、睛明等穴位后,再次睁开双眼,就见邹运的瞳孔隐隐朝外泛起了虹光。
邹运看见整间石室内,泛着沉沉的死气,同时这些死气当中夹杂着微妙的生气,但又比死气更为阴寒彻骨。邹运知道这些所谓的生气,就是那些死尸体内的阎魔所化,而它们也正是这间石室如此阴冷的关键。
邹运观察着石室内“气”的走向,他发现这些气在从冰尸身上下来后,会触底沉积一段时间,然后在下方气流的堆积下像上运行,而这些气流却并非又再上方走下来,而是朝向一个方向远去了。
并且再也没有回转的气象,这说明上方是联通的,或者说出口是在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