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罗盘指针所指的位置,竟然是震位,震是八卦九宫中三的意思,他们现在刚好就是三人。如果说这仅仅只是巧合,那也是不对的,此时罗盘所在的震位,既不是正南方也不是正北方,而是西南方,罗盘里面的指针却是磁针,只能够指南北才是,可它现在却……
这条墓道并非是笔直通往前边的,中间曲折弯曲,而且前后的宽敞程度也是大有不同,有的地方狭窄,有的地方宽敞,呈现出一个不规则的阶梯状,似乎有意在往下延伸。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宽六尺,高一丈三左右的超大墓道,毕竟他们前方武将雕像的高度就有一丈了。
邹运突然想起他朋友,告诉过他这样一句话:“什么事情都不要猜测,想知道答案,直接付诸行动就行了。”
他们想要知道这罗盘是怎么回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罗盘拿下来检查一遍,只亲自检查罗盘才能知道罗盘的真实情况。
三人说做就做,他们都觉得这罗盘必然是有古怪的。
雕像全身是由黄铜打造,包括他手里的青铜大刀,呈现出的是一副朝前作进攻状的劈砍架势,一双虎眼瞪得溜圆,向下怒瞪着,似乎是要往下去砍。全身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尤其是小腿和靴子所在的位置,那灰尘足有两寸来厚。
由邹运一人去查看罗盘,陈苟和武叁柒负责在下面照看情况。
这爬高上短的事于邹运而言,那属于家常便饭了,这武将雕像虽然高大,却有着多处落脚点,就是一般的普通人,也能够很快到达。
邹远站在武将黄铜雕像的玉带上,双腿向下一用力,使出兔子蹬鹰的力量,往上一蹿,刚好到达黄铜大手的位置,再用手勾住比他大腿还要粗的青铜手指,双手往下一借力,就顺势来到了罗盘的位置。
这罗盘从下往上看,好像并没有多大,可到达它近前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大,它就跟个两尺来宽的大磨盘似得。也许是它与地面垂直的原因,虽然向上的边角布满了灰尘,可盘面上却没多少。
邹运防止双手打滑,用布在手上缠绕了两圈,一手抬一处丹田一较混元气,大喝一声“开”,将它抬了起来。
在邹运把这磨盘般大小的罗盘抬起来之际,才发现这罗盘竟然是用精钢打造,那指针也并非是磁针,也是由精钢组成,上面有挂钩,是被放着挂在中宫里的。
邹运双手抱着罗盘,对下方的二人道:“你俩,先闪开!”
在武叁柒和陈苟闪开之际,邹运便一跃而下,巨大的冲击力带起地上滚滚烟尘,等了好一会儿这灰尘才算消散。
三人重新来到那罗盘旁边,抖落了上面的灰尘仔细观察,发现这罗盘其实就是个普通的罗盘,就是个头比普通罗盘大了些而已,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放在上面的指针。
这指针约有半尺左右,中间粗两头细,被一条黑线分割成两半,正代表极的一端被涂抹成红色,代表负极的一端被涂抹成黑色,是按照磁针的模样打造的。
武叁柒抱着胸思索道:“慕容南诚不会无缘无故,搞一个罗盘放在这儿,即便是猜到咱们进来的是三个人,也能够以其它方式来预示,用罗盘就显得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来人不懂罗盘的一些暗语用法,他搞这些也没用啊,是不是?”
邹运觉得武叁柒说得没错,可到底这罗盘是要做什么用的呢?
哎!
邹运来到罗盘的近前,指着罗盘的边框对武叁柒说:“武姑娘,你看这罗盘好像是被人拼接起来的,上面有许多细小的裂缝,使得罗盘的整体的边角框,都自成一个整体。”
武叁柒听到邹运的发现后,也蹲下身来检查,果然就发现了罗盘身上的裂纹,这些裂纹将罗盘的盘面分割成一个个细小的零件,真就如邹运所言的那样,像是被人拼接起来的,而并非自然开裂。
然而,即便是看出了些端倪,可以武叁柒的才能,还是不知道这罗盘是用来做什么的,用它来勘测地形也太大了些,再说什么样的地形需要这样的罗盘勘测。
陈苟不在乎什么裂纹,他觉得好奇想要查看这指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要不然也不会被故意放在这儿,它又不说磁铁,就伸手去拿。
邹运却觉得这事有蹊跷,让陈苟不要乱动,可他话却说得慢了,陈苟的手有多快,在他弯腰之际就已经拿到指针了。
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就听“咯”一声轻响,整个罗盘竟然开始动了起来,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它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
邹运赶忙将陈苟拉到一旁,气氛地大喊:“你傻傻在那愣着干嘛!”
随着罗盘速度的越来越快,构筑罗盘的零件似乎经不住这种转动,竟然开始四分着崩坏了,与此同时在它崩坏的瞬间,罗盘的铸件开始朝四面八方犹如井喷般迸发。
可能是由于罗盘旋转的速度过快,致使它崩坏的每一块零件,就跟利刃一般锋利,在空中旋转飞舞的过程中,发出“嗡嗡嗡”割裂空气的声音,无论是墓道的墙壁还是黄铜雕像,都被零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可见罗盘旋转的力道有多大,若是旋转到人的身上,会被这些零件直接穿透身体,好在邹运三人都是高手,第一时间就躲到了雕像的身后,这才侥幸躲过一劫。
待得罗盘的零件全部飞完,三人再次来到近前,查看这罗盘是怎么回事。
武叁柒看见罗盘中宫位置的托架,就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那托架是有机阔的,一旦有人动指针就会触动机关,从而使得罗盘高速的旋转了起来。
陈苟用脚使劲踢了踢,下面还剩下的残破罗盘,恨恨地说:“奶奶个腿的,这慕容老儿是不想咱们活儿啊!”
邹运却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他拿过陈苟手里的指针说:“我倒觉得他可能不是想要杀我们,而是想要阻止人们去拿这个指针。”
邹运拿着指针眼角不自觉地再往原来放罗盘的位置,发现那里居然有个很小的孔洞,大小和他手上的指针差不多,似乎这个指针能够插上去。
邹运就对一旁的武叁柒说:“武姑娘,你看那边是不是机关,要不咱们上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武叁柒听邹运这么一说,也发现了那个孔洞,于是三人商议,就不留人在下面待着了,一起上去看看。
三人使用蝎子倒爬墙的功夫,很快来到罗盘原先所在的位置,经过检查果然发现它是个机关的钥匙孔,大小与他们手里的这个指针一样。
陈苟当下就想要将指针插进去,这会儿邹运就在跟前,当下拦住他说:“狗子,别这么莽撞,你惹的麻烦还不够多,让武姑娘先检查一下,看看这里边有没有什么机关,要是有个机关什么的,咱们也能够提前做好预防。”
武叁柒用手里的武器,在孔洞的周围敲了敲,又检查了一遍,孔洞的内部,发现并没有什么机关,就示意陈苟将指针插进去。
指针插进去的速度很快,似乎里边很光滑,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去了,有黑色的一半留在外边。几人也不知道到底该插哪一端,感觉既然是武将,在戏词里都是红脸,就将红色的部分插了进去。
结果,等了半天没有动静,陈苟就有用手去拧它,陈苟这两膀子力气,使起来得有一千斤,竟然拧不开这锁。
武叁柒害怕陈苟将那指针掰断了,就让他先停下来,换一端再试试。
邹运也觉得是不是插反了,应该换一下再试。
“哎,怎么拽不动!该不会是里边折了吧。”
陈苟使力拽了几下指针,硬是没把它拽出来,这让陈苟很是沮丧,觉得是不是这指针折在里边了。
“应该不是指针卡在里边了,刚刚你使那么大劲,都没在外面把它掰弯,在里边是更不可能了,要不让我来试试。”
武叁柒单手放在指针上,她并没有用蛮力来使指针出来,而是在指针上进行“九浅一深”的深入浅出尝试。
在经过武叁柒的这番操作下,这指针竟然自己缓缓吐了出来,陈苟一把接住。
“武姑娘,你真是神了,没想到这当中还有这么些门道。”
陈苟由衷地向武叁柒竖起大拇指,他没想到武叁柒居然什么都懂,居然连锁武叁柒也能够知道一些破解的办法。
武叁柒却说:“这些也没什么,这个锁是融合了西洋的八宝庄金的工艺,所以决不能用蛮力,我也是在家里的书籍上见到过,属于现学现卖。”
邹运说:“要是没有武姑娘在,我和师弟真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这会儿说不定在前面就趴了。”
陈苟拿着手里的指针,换了一端将黑色的一端,正对着锁孔,小心翼翼地插了进去。
然而,换一端再将指针插进去时,却发现这指针竟然整个全进去了,而且还把这锁孔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想要拔出来是不可能了。
就在三人觉得是不是又插错了的时候,这黄铜武将雕像突然颤抖了起来,与此同时雕像的胸口,缓缓出现了一个一尺见方的黑洞,里边传出有阵阵沁彻心脾的香味,就跟是有谁烧了一桌子饭菜,在等他们时的那股子味道。
三人在洞口出现时,从武将雕像上一跃而下,害怕它有什么机关或者怪物从里面出现,可在下面远远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什么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那洞口我闻到了饭菜的味道,烧鹅、烤鸡、酱肘子,都是我的最爱啊!”陈苟边说边往下流哈喇子。
邹运却眉头紧皱地望着上面,他说:“狗子,就算那里边真有好吃的,这放了一千多年了,你敢吃啊?”
武叁柒却说:“闹不好是迷香毒气,大家最好不要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