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三人都说要小心要谨慎,可架不住好奇这洞里面有什么,会那么香!于是,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三人又重新爬了上去。
三人在洞口那火把往里面探了探,发现里边非常黑,好像下面还非常深,火把的火光根本就照不到下面。便又往下扔了个石子,只听“啪”一声,过了很久才传出声音来。产生的回音沉闷跌宕,很久才缓慢的消散。
“我看那慕容老儿,之所以搞那么些弯弯绕,就是为了防止咱们发现这个洞窟,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非常重要的东西在里头,要不然他也不会设计出让罗盘飞崩的机关来。”邹运对武叁柒和陈苟说:“若不是我们会些奇门八卦,也看不见这里边的机关,只能说这慕容老贼是弄巧成拙。”
武叁柒也点头说:“我甚至怀疑,很可能慕容南诚的棺椁就存放在里边,他弄这些机关陷阱,只是为了迷惑人混淆视听。”
陈苟听完直言道:“既然这样,那咱们等什么,这就下去呀。”
洞口的内部有一条直通向下的绳梯,只是由于时间的腐蚀,已经腐烂不堪了,稍微一碰就像碎渣一样哗哗地掉落了下去。
不过这可难不倒邹运三人,他们身上都备有登山绳,上面就是探阴爪,能够挂住任何物体。他们只需要将登山绳放下去,再沿着登山绳一点一点往下爬就行。
只是陈苟的小棺材这会儿成了累赘,没办法放进这狭小的洞中,只能先下去将棺材和一些不需要的物资装备暂时放在墓道里,等出来再拿了。
三人在进了这小洞之后,就顺着登山绳直直地滑了下去。中间没有一点儿耽搁。
到了下面才发现竟然是别有洞天,它并非是单纯的在黄铜雕像的体内,而是整个黄铜雕像,与地面是一体的,上下被死死地衔接在一起,他们现在是出于黄铜雕像下面至少两丈的位置。
从三人进入到黄铜雕像内开始,就被这种沁香扑鼻,跟饭菜一样的气味,给吸引得头脑清爽,心旷神怡。让三人对这里边的东西大感兴趣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会有这样的作用。
然而,这下方的空间似乎很大,三根火把的亮度,周围一丈多的范围都是能够照得亮,可就是不见这下方的墙,稍微做出点动静就会发出一连串的回音。
为了不传出回音,三人只能尽量减少说话的次数,或者用眼神和手势比划来说,如果实在有什么必须要说话了,也只能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陈苟这个人的性格比较直,一些动作或者眼神,他需要想半天才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有时候就连邹运的一些信号,他也是一知半解,他想说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干脆就小声的说话。
“师兄,我看着下边挺大的,要不咱们仨就先分头,然后再探索完了之后集合,你觉得我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陈苟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可耐不住他是个大嗓门,加上又从小在北京长大,这声音“嗡嗡嗡”一阵一阵的,还好他说得快,要不然就给邹运把他嘴给捂住了。
好嘛,他的话刚一说完,这整个黄铜雕像下方的空间,就跟炸了锅似得吵吵个不停,“嗡”了能有大半晌,这才堪堪停下。
邹运真想抽陈苟几下,可手抬起来没多久就又放了下去,和武叁柒商量了会儿后,觉得陈苟的这个办法可行,只是三人不能相隔太远,此外必须在一刻钟内聚到一起,无论有没有搜索完毕。
于是,三人分别选择了三个方向查探,在第四个未摸索的方向处集合。
邹运需要摸索的方向是西方,西在古人的眼里是终结,又是新生的意思,老人在去世后会以“驾鹤西行”、“西游”等词汇,表示其仙逝不在了的意思,所以说和西有关的东西,也往往是比较危险。
因此,邹运在往前行时,异常的小心谨慎,生怕会碰到什么机关。
在这诺大的雕像封闭空间内,虽感觉到气闷却并没有燥热的感觉,甚至还有凉爽的感觉。在往前行约么能有十多步后,邹运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他发现前边竟然笔直地站着一个人,在火光的照耀下就好似阴间的罗刹一般,一股肃杀之气不怒自威。
邹运两步来到那“人”的面前,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是具形容枯槁的干尸,之所以会站立不倒,是这干尸被嵌在身上的铜甲里,干尸的手上的兵器也跟着盔甲死死衔接,在地上站立如柱。
邹运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在铜像里放干尸,不过邹运却从这具干尸的穿着打扮,认识到这是个汉朝还是个西汉时期的士兵干尸。
它穿的是件铁片甲,是西汉军中最常见的直裾盔甲,由于是早期盔甲,士兵和低级军官都是这种原始装束。窄袖短身(长度到膝盖以上),搭配大裤腿的袑裤,头盔也是在长布上以甲片包裹。
这种较为原始的盔甲,经历上千年的演变早就被淘汰了,它怎么会出现在慕容南诚的墓里,要知道这可是北宋时期的诸侯。
更令邹运没想到的是,在这具干尸的身后,还有许多手持操戈身披盔甲的兵士,它们组成了一大块兵士方阵,其中还有战车排头,军旗猎猎,好不威风,只可惜军旗早已被腐蚀殆尽,只剩下一杆铜制旗杆,被扛旗兵拿着。
那些拉战车的战马,似乎是被灌了水银,依旧保持着它们生前的模样,骑兵和灌了水银的战马,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体的似得。
邹运大略数了一下方阵内的规模,步兵一千两百人,战车一百乘,骑兵三百骑。摆在最前方的是骑兵,中间的是战车,后面是步兵。
像这样的方阵,在西边足有四座之多,每一座都有都尉统领,是中级军官,只比直裾盔甲多了件铁制战盔,战马也被镶嵌上了铁片。
像此等规模的大军,在汉朝那可是精锐力量,就拿它们浑身上下穿戴整齐的盔甲来说,在汉朝尤其是早期,几乎是很少见的,也就卫青和霍去病统领过这样的精锐。
邹运之所以肯定的认为,这些方阵部队是汉朝的士兵,除了他们身上的穿着之外,还从统领这些士兵的都尉军官身上,发现了证明他们身份的文字“广川掘子军”。
邹运在看见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暗道:这四支方阵军团,该不会是盗墓军吧。
掘子军对于邹运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盗墓部队。三国时董卓和曹操,为了筹集军饷,都先后成立过这种部队,很多先秦时期的大墓,古墓,都在这一时间被破坏。
只是这广川掘子军,邹运却是第一次听说。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邹运在其中一名都尉的身上,搜找了一番,结果发现了可以避免吸入尸气和浊气的避尸丸,还在他的身上搜找到了罗盘跟类似洛阳铲,可以上下伸缩的盗墓利器。
这令邹运是大跌眼镜,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铜像下方,见到专以盗墓为生的军队。
邹运又在西边查看了一会儿,除了掘子军的盗墓军方阵外,就再没什么别的发现了,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朝没有搜查的一个方向去了。
可刚要走的时候,邹运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可回头看得时候什么也没有,但只要回头,那种感觉就出来了。
“怎么回事?”邹运紧皱着眉头,在掘子军的方阵中查看,找了好一会儿没个答案,便发动了“望气观风”的秘技查看。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差点把邹运的三魂七魄吓飞。
整个掘子军的方阵所在位置,上空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可言,而在这股死气之中,还有一股戾气夹在其中,并形成了一股肃杀的煞气,任何人接近都将会被吞噬掉。
就在邹运预感到事情的不妙时,他身旁的都尉军官干尸,突然拔出了挎在腰间的佩剑,朝邹运劈砍了过来,剑速之快令人咋舌,空气都被划得传来“噼啪”的声音。
邹运暗道一声不妙,双脚一点地面,身子朝后猛地倒飞而去,然而在他的身后,早已有士兵横刀相向,更多的士兵也碾压了过来。
邹运双脚点地双腿一用力,身体凌空飞了起来,同时他从背后拽出骨扇,将身下的一群士兵的攻势给震了回去,一些身体脆弱的士兵,直接被这股强大力道,给震得支离破碎了起来……
“叮叮当当……”
从士兵身上掉落下的肢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跟铁器和铜器发出的声音一般。邹运听见这声音,眉头微微皱起,在躲避攻击的同时,也在查看是什么东西掉落了下来。
经过仔细辨认,发现竟然是类似齿轮的东西……
就在邹运感到奇怪的时候,他的上方突然有人飘然降在他的身前,踩在一个拿刀准备挥砍的干尸士兵的肩上。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关飞珑的墓中?”
邹运定下睛来,用眼睛仔细对眼前的“人”观察,发现此人鹤发童颜,一身的道袍,头戴道冠,手里拿着个拂尘,一副仙风道骨之样。
邹运拿不定眼前之人是何人,只能向其抱拳道:“前辈,我乃巾门邹运,到此地实属意外,还请前辈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