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叁柒却给邹运当头浇了盆冷水,按照人形石碑的提示,必须用钥匙打开宝藏,或才能从这里出去,否则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秃鹰不明白武叁柒话的意思,出声询问道:“武姑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那石碑还有机关?”
王哥给秃鹰解出了答案,将他们在石碑那儿发生的事说了出来,秃鹰听完后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不瞒各位,我们来闯此墓,并非只有那几个竹简,还有竹简里面藏着的‘羊皮地图’。”
为秃鹰他们解竹简之人,果真不是什么平凡之人,他除了在竹简上发现了墓的位置,还知道竹简中藏着地图,在将它们分别取出后,再通过自己的手段,将它们拼接到了一起。
秃鹰小心将那块羊皮地图拿出来,将它双手递到邹运的手里。
“若不是这张地图,我即便是知道位置,也不敢过来倒啊。”秃鹰说。
邹运将地图摊在手里细细盯着,发现上面确实有许多被拼接的裂缝,不过着并不影响观察,因为拼图之人将痕迹尽可能的抹除,如果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此外这块地图上,还装裱了两层薄薄的透明皮纸。
武叁柒此时也走了过来,望着邹运手里的羊皮地图,不由对秃鹰的那位朋友暗暗竖起大拇指。
“这装裱之人,果然技艺非凡。”
秃鹰听着哈哈一笑道:“武姑娘,你说笑了,这些在我们这一行都只是基本功而已。”
原来秃鹰这伙窑客,有着一套专业堪比流水线的造假团队,除了在地里摸些真东西外,还会掺些临摹出的假东西去买。毕竟是黄头发白皮肤的洋人,真正懂得其实没几个,就算是有懂得的,他们也会把假东西做真。
为了达到一份多卖的意图,他们不惜将真东西打碎,取出其中的一些,通过衔接的方式,和另外的一些拼接到一起,再进行做旧处理,就算是这一领域的老专家,技术再怎么过硬,也无法看得出来。
“这座大墓果然是个倒八卦,还掺杂着许多奇门机关。咱们所在的位置,应该是坤卦与艮卦之间,就是这段回廊,主墓室是阴阳鱼的鱼眼位置。”邹运对众人说:“不过大家也不用猜是在哪儿,我们可以跟着我师弟陈苟抄近道。”
秃鹰的这张地图上,不仅标出了这座大墓的构造,还向大家展示出了个构造间的机关跟可能遇到的危险,可以说这张图,极有可能就是慕容南诚亲手所写。
武叁柒告诉众人,图中能够看见一些通道,有一些是可以直达目的地的,但需要操控机关开启,这可能就是慕容南诚为了能让他的后代,能够迅速且准确的到达所设计的。
“我们只要到达其中一处机关的位置,就不需要费事去走把这墓走完,只需要借助通道就能行,在主墓室的位置,就存在这样一条通道,直通外面。”武叁柒指着羊皮地图,其中一条虚线机关说。
秃鹰听完对武叁柒等人又竖起了大拇指,他说:“我早年听闻巾门之人行事诡秘,个个皆有通天彻地移山填海之术,以前只觉得是夸大,今日一见,真是叫在下佩服,若以后能够合作,我秃鹰一定将各位奉为上宾对待。”
“合作的事,咱们以后再说。”邹运说:“当务之急是从这里出去。”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他们距离最近的一处机关通道,仅有不到三十公尺的直线距离,只是需要穿过一间由行尸组成的“活死人军团”房间。
地图上对这个房间有单独的绘制和描述,这个“活死人军团”是一支三十人的小队,每个行尸的手里,都持有长弓,胯下马刀,身着浓重的鲜卑服饰,身旁是草原大青马,可以看得出他们生前,都是出色的鲜卑族战士。
关于鲜卑族的传闻,邹运多少了解一些。他们兴起于大兴安岭,秦汉之际,与匈奴间为了争夺漠北草原,经常发生战火,在匈奴冒顿单于时期被打败,退守乌桓山和鲜卑山,后这两部就以山来命族,即乌桓族和鲜卑族。
现在很多汉民中就有鲜卑血统,这些人是由西晋八王之乱后,五胡南下进入中原进行民族融合的结果。他们中许多人在中华大地上,创造了璀璨的历史。就比如拓跋氏建立了北魏政权,慕容氏建立了诸燕政权。在这当中北魏孝文帝改革,大力推行汉制,让鲜卑贵族与汉民望族通婚,可以说有效的促进了民族的大融合。
没想到相隔千年的慕容氏,从东晋南北朝到宋元时期,整整一千年的时间里,还一直想着要光复大燕国,这种执念是现在人无法想象的。
地图上标注的行尸房间,按照墓室的结构上来说,它应该算作是一个殉葬坑,至于里面殉葬着的是什么人,是死士还是慕容一族的后人,还得去看了才知道。
慕容南诚的墓室的每一块墙壁上都刻着壁画,画中人物的服饰与中原人有很大区别,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裸露的地方要比中原的多。结合慕容南诚墓中的情况来看,这应该就是鲜卑人额传统服饰了。
不过按照慕容南诚所处的那个年代,能画出如此风格的壁画,这作画之人的艺术功底,也是颇为值得人如大家赞赏的。
而且邹运发现,慕容南诚的墓室壁画的风格,和别的墓室有很大不同,别人都是记叙和吹嘘自己生前的功勋,做了哪些厉害的事。可他的却是在记叙慕容诸燕的历史,从燕国的兴起到被大国吞并灭亡,再到慕容后人复国再兴生生不息,似乎是在告诉他们,做什么也不要忘记复兴大燕。
尤其是当邹运七人选择抄近道,前往机关那儿的时候,壁画的描述开始变得紧凑了起来,作画之人似乎是为了能够把想表达的事情说完,连每一个缝隙他们都不放过。
墓中七人就只有邹运一人,对壁画中的内容稍作留念,其他人的目光都是在四周倒下的尸体上。这些尸体的衣服自己全部不见了,或许是入墓时就没有穿,又或是经历千年被岁月腐蚀了。
它们间隔的位置很有规律,只有一部分扭曲的趴在地上。尸体的旁边都有长矛兵器和木盾,有这些的身上还有佩剑。抽出一件来看,还冒着闪闪的寒光。
武叁柒告诉邹运,这些人应该是慕容氏的族人,他们生前很可能是奉命杀掉工匠,守护墓地的最后一批人,直到墓室被封死,他们都没有逃出去。
陈苟拿起一柄看起来品相不错的宝剑,将它拿在手里,同时还对着地上的尸体摇头道:“天下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们这又是何苦来哉呢?”
“狗子,你都把别人剑拿了,嘴上还不给它们留德啊,小心它们一生气,起来扑你。”邹运笑着打趣道。
“让它们扑来试试,小爷这手里的定魂锥是吃素的?不怕它们扑,就怕它们起不来。”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不少机关,不过都是些小问题,在武叁柒的帮助下,很快就破解了,只有一些守墓兽,也就是巨鼠稍微难对付些,倒不是他们多难打,而是数量多,几人尽量一颗子弹解决一只巨鼠,要不然还没到就先把子弹给打光了。
也不知慕容南诚是怎么饲养这些巨鼠的,每一只的个头都比成年狗都要大,而且越往后走数量越多个头也越大,有一些都堪比牛犊子了。好在邹运三人的枪法都极为精湛,几乎都是一枪毙命,很少需要补第二枪的,只有王哥和秃鹰俩人,枪法稍逊些,反倒是金珠的“金算盘”有奇效,没一下都有一只巨鼠倒下。
陈苟惊叹于金珠的金算盘,询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就听金珠说:“爷爷从小就教我熟练掌握‘天枢’的用法,所以我才会如此娴熟,而且我对于没种活物的脉络,也都了如指掌,每次发动天枢,我都会朝它们的穴位上打,这才会一打一个准。”
武叁柒将枪里的子弹打完,换弹匣的空挡对我们说:“金家作为巾门传承千年的家族,对于穴位的研究自然是不逞多让,而且我刚刚也发现了,金珠姑娘每次所打的位置,全都是巨鼠的同一个位置,我猜测那里应该就是巨鼠死穴的所在,这才然后每一下都有一只巨鼠倒下。”
秃鹰眼瞅着发射出去金色珠子,一阵的肉疼,他说:“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做什么和我们这些苦出身的人不同,都拿金子作为武器,这一颗珠子至少得值好几块大银元吧。”
谁知旁边的王哥却说:“就你还窑客把头呢,金珠手上的算盘是金子做得不错,可她发射的那些珠子,就是黄铜而已,而且还是镀铜,里面实际灌得是铅,比你我这些子弹还便宜。”
秃鹰听闻就是一惊,拿起地上掉落的一颗算珠,先是端详了一阵,又掂了掂,发觉这重量果然不对,和金子的重量不一样,而且摸起来手感也和金子不同,确实有点像渡了铜的铅。
秃鹰尴尬地哈哈一笑,脸上一阵羞红,他说:“哈哈,在各位面前献丑了,没想到我秃鹰英明一世,自问能够对一切古物,一看便知它何时何年所制,确未曾想败在一粒不起眼的算珠手上,真是打了我这双老眼,让各位耻笑了。”
此时,巨鼠已然被大家打了干净,没打死的也是吓得跑远了,短时间内不会再对众人造成威胁,众人就纷纷收了手里的枪械暗器。
邹运摇了摇头对秃鹰说:“其实这也不能怪你,首先天枢一直握在金珠手里,你连摸都没摸过,而且从进墓到现在,就一直紧绷着神经,你也不可能去注意天枢上的算珠,因此看走眼也属正常,并不能算打眼。”
听见邹运这么说,秃鹰知道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当即对邹运一抱拳,道:“邹兄弟说话有水平,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我秃鹰甚是惭愧啊。”
通过这半天对秃鹰的观察,邹运感觉他并不是一个人心险恶之人,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小九九,可也在能够承受范围之内,而且刚才好几次金珠遇险,他都开枪相救,算是一个能够浅交的人,便出声询问起秃鹰的家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