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官也是见多识广之人,又是巾门张氏的长老,瞬间就瞧出了老者步子的奇妙之处,竟是巾门金氏的“混元七星步”,此种步法看似很慢,却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排列来行,一步顶别人七步,最为关键的是,这种步法需要深厚的内功催动,据说整个金家也就只有金五术练至大成。
张道官不敢懈怠,询问起旁边的张道迁:“你不是说金五术被你们打死了吗?”
张道迁瞧见张道官眼神不善,赶忙对他说:“是啊,师兄,我和吕无义二人联手偷袭,正中他前胸,我敢保证那一下即便是没有当场死亡,也是顶不了多久,而且在金家我们还看见了躺在地上,浑身冰凉的金五术尸体。”
旁白吕无义也是赶忙对旁边的吕弄弦道:“是啊,世界,道迁兄所言句句属实,我还上前对尸体的鼻息和脉搏都查探了,确实是一点生气也没有。”
此时张道迁和吕无义后悔当初没有对尸体进行补刀,要是能把金五术的脑袋割下来,放到二人面前,他们肯定就会相信他们,可现在出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张道官和吕弄弦二人对视一眼,觉得张道迁和吕无义二人的话可信度很高,也知道此人来者不善,在先没有弄清楚他的情况时,还是先不要动手为妙。
张道官当即对老者拱手道:“老前辈,不知阁下此次前来是何意?”
吕弄弦也上前询问情况,可那老头却根本不在乎二人,就好像眼前就没有他们一样,自顾自来到瘫倒在地的邹运三人面前。
“三位,怎么样,我就说咱们哥几个有缘,这才好一会儿功夫,咱们就又见面了。”
三人刚刚也是一阵懵逼,以为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是那位给他指明方向的老头,当即喜出望外都知道老头有能耐,说不定能够帮他们度过此劫。
邹运想从地上爬起来,和老者说让他小心,可这十香软骨散的药力属实强劲,让他觉得整个骨头都是软得,就更别提从地上爬起来了。
老者来到邹运身旁,叫他们待在一旁不要动,剩下的事就交给他来就行。
老者漫不经心地来到张道官和吕弄弦身旁,一副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盯着二人道:“我只说一遍,把解药交出来。”
张道官和吕弄弦二人闻言一愣,知道此人是来救邹运三人的,但还摸不清这老者的虚实,想要探听老者到底是谁,当即就要再次出声询问,可还没等他出声,老者就出手了……就只是轻轻一指,在张道官旁边的张道迁便两眼翻白倒地气绝身亡。
这也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张道官几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张道迁就已经死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灵犀一指!”
张道官和吕弄弦二人赶忙后退,浑身颤抖地瘫倒在地上喊道。
“居然是金家的灵犀一指,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张道官机械地转过头,冲着吕弄弦低声道。
吕弄弦也颤着声音道:“这些都是上古的秘技,知道的也就只有各族的族长,来人一定就是金五术。”
张道官闻言也是气急,“真是两个没用的饭桶,居然还让金五术活着。”
随即笑脸冲金五术道:“金老前辈,误会,这些都是误会!”
张道官的话还没说完,在吕弄弦旁边瑟瑟发抖的吕无义也死在了老者的手下,和刚刚张道迁的下场一模一样。
“你们讨论的时间太长了,我可没有那样的耐心,要是我的话说完,你们还没有给解药,你们俩的下场,和他二人是一样。”
老者说完刚想抬手对二人下手,一旁的张道官死命的扯着吕弄弦的衣角道:“老吕,赶紧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得死!”
吕弄弦也早已失了方寸,在张道官的连声催促下,她只好极不情愿地将揣在怀里的药瓶交出来。
老者接过药瓶也懒得再管这二人,打开瓶塞提鼻子轻嗅了一下,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带着药瓶来到邹运三人面前,用药瓶在三人的鼻子上一过,三人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那在地上的吕张二人见状,也不顾那些受伤的手下,和死去的同门师弟,当即起身运用轻功逃也似的跑了。
陈苟见到逃跑的二人,就上前去追他们,却被老者给拦了下来。
“他二人命不该绝,也不能死,就让他们去吧。”
“金老前辈,他们可是灭了你整个家族啊!”陈苟不理解的望着金五术道:“你怎么就这样放他们走呢?”
金五术却说:“一切自有天数,我金氏家族在四川屹立千年,也该有此劫了,想躲也是躲不过去的,能让金珠逃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武叁柒和邹运也走了过来,也都和金五术问好,同时询问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从金家起死回生的,他们明明看见他死了。
金五术笑道:“我确实是死了,不过后来我又活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弄不清楚……你们在我的卦摊走后,我就发现有人在后面尾随,便收了卦摊跟在那些人的后面,从万法雷的当铺到这里。”
虽然金五术的话让三人还是很懵,不过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除了给村子带来灾祸的二十七棵鬼面罗刹,先前邹运不敢贸然除树,害怕这里边有什么机关,现在有金五术的加入,三人也都有了底气,很快就将这鬼面罗刹给除去了,同时让村里人将鬼面罗刹的树,连通下面的尸体都给烧了,这样很快村子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至于那个乱葬岗的事,邹运等人没有去管,金五术说这是村子的命理,若是将乱葬岗移除,村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血洗,至于为什么,邹运没有去问,金五术也没有说。
金五术告诉三人,他此次前来就是要粉碎袁祖的阴谋,他这些天伪装查探,已经知道了张家和吕家的情况,他们和金家一样都被灭了族,其中的罪魁祸首就是袁世凯的侄儿袁祖,他为了想要称帝为皇,接连灭了三家,破除了三家的杀师地,张道官和吕弄弦也已经投靠了袁祖,想要对抗袁祖,除了他们联合万法雷之外,还要另外至少一个军阀来相助,否则仅仅凭借几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行。
邹运和武叁柒很快想到了陈大都督,于是几人选择分头行动,邹运三人前去寻找陈大都督,金五术则是去万法雷的隆盛当铺,几人相约在兴安岭“龙头墓”处汇合。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刚好天空放亮,几个人简单的眯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往陈大都督所在的客栈去了。
路上陈苟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对旁边的邹运道:“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老金头怪怪的,但我有不知道他哪里怪,就是感觉这个人和我们不一样。”
经陈苟一提醒,邹运和武叁柒也觉得是,最后还是邹运说:“不管怎么样,人家是救了咱们,而且说出的话也都很在理,咱们就不要想了,好好把咱们要做的事做好就行。”
几人来到客栈前,见到客栈门前左右围得全是官兵,每一位官兵都荷枪实弹,枪不离身,外面行走的路人远远地躲着不敢上前,只是奇怪的是这些官兵的身上,全都披麻戴孝,门外还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
陈苟见此情形不由说道:“师兄,你看那些士兵这是咋滴,难不成是那陈大都督死了?”
邹运却摇头道:“应该不是,若陈大都督死了,他手下的这些兵也不会在这里呆着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邹运说着将目光转向武叁柒,却听武叁柒道:“这不是真正的灵堂摆设,而是一种类似种生基的阵法,你们看那些士兵的站法,几乎全是按照九宫八卦的站位,而且这家客栈坐北朝南,是一种聚生留生的格局,而且看样子那被种生基的人是女子。”
武叁柒解释说种生基是一种风水偏门,是将生人发肤牙齿指甲等,放入空冢风水地穴中进行埋葬,以达到转运的一种风水。但也有在房间中进行种生基,和对房间的卦位进行推算摆放的,东南属阳刚专为男子供设,西南属阴柔专为女方供设。
邹运听见武叁柒这么说,便也开启了望气观风,来观测客栈生气的走向,他发现果真就如武叁柒所说,生气在源源不断朝客栈聚拢,而且在客栈西南侧,生气也最为旺盛,但同时也很不稳定,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强行聚拢生气,让它没有朝外宣泄,一旦哪一点破除,客栈周围的生气就会轰然倒塌。
“你们终于来了,”一队士兵来到三人面前,其中一个士兵队长说:“我们大帅早就恭候几位,快随我上去把。”
三人跟着这士兵长走,可来到大门那边时,却需要三人穿上孝服,不穿就不给上去。士兵长对三人解释,这是必要的穿着,否则就会破除这个生局。
三人在外面已经看得清楚,自然也知道这里边的规矩,就没有为难看守,自觉换上了递来的孝服,跟着小队长左拐右拐就来到了陈大都督处。
三人没想到在这房间内,也被陈大都督的人动了手脚,摆了一个五鬼朝天局,这种局据说极损阴德,是用来阻隔地府鬼差的一种局。
三人刚来到陈大都督处,就见到满脸愁容的他,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愁眉不展,在他的旁边有一个穿着正一道服的道士,手里拿着拂尘,双眼紧盯着他面前供桌上的三根粗大的长生香,在位于西南侧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昏迷女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邹运和武叁柒一见这情形,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看来那被种生基之人,就是那躺在西南侧昏迷不醒的女子,而种生基之人就是这道士打扮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