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见到邹运发话,一个个便都从地上站了起来,方才一个劲儿在地上跪着不起来的老村长,也在得到邹运肯定的答复后起身。
邹运见到村民们都起来了,邹运便让老村长先坐下来,随后才开始说:“我在跟着二蛋来的时候,观村子风水相当不错,是五洋捉鳖之局,这鳖还不是一般的鳖,乃是一神鳖还是出水的神鳖……”
邹运将来时看见的一切,包括对于村子的推算,他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有关巾门张家的事外,几乎全都告诉给了这老村长听。
这老村长在听完后愣了一下,随后颤颤巍巍地跟邹运道:“没想到您还懂风水一道,确如您所言……”
老村长告诉三人,这村子名唤洞虚村,原本这村子的境况也不是很好,直到一百年前天上降下流星这才改变了现状,那一年过后的二十多年里村子出生的人,非富即贵,读书必及第登科,经商也必富甲一方。
可在那之后村子就再没出现什么富贵之人,但村子的香火也正如邹运所说一样,依旧非常鼎盛。
邹运和武叁柒听完,忍不住出口道:“九鬼镇尸,飞星冲煞!”
老村长闻言便冲着二人接连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二位果真是博学多才之人,村子先前给我们种下神树的人,也是这样对我们说的。”
“在流星没有来时,村子的周围相当于是被四个小鬼抬着的大棺材,也是四鬼抬棺局,而在四鬼抬棺局周围那五条大河,就是地府的五个鬼差,形成一种九鬼镇尸的天煞格局,村子所在的位置也刚好是煞眼的中央,是大凶之地,在此地的人,非死即伤。天空出现的那颗流星,砸得位置恰到好处,形成飞星冲煞的格局,使得原本的大凶之地,变成了天福之地,这也是为什么那二十多年间村子出现那么多非富即贵之人的原因。”
邹运在听完老村长的叙述,却也明白了那张家之人为什么要种这鬼面修罗,应该就是为了那颗飞落的天外陨石。这柜面修罗乃是极阴至寒之物,却喜欢生气旺盛之地生长,且树叶越是密集,那里的生气也就越是强烈。
很快天便黑了下来,邹运站在村长家的门前望天,发现乌云遮月,而他此时处于月离位,此乃大凶之位,他有预感今晚肯定会有事发生。
邹运便在吃饭时叮嘱二人,今晚将有一场硬仗要打……果然就在三人和村民吃饭之际,屋外突然就响起了阵阵哭泣的声音,凄厉哀怨,还有一阵阵空灵感,就好似从阿鼻地狱里的恶鬼所发出的声音一般。
村民们在听见这声音后,一个个被吓得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要找地方躲避,可就那么大点地方,一群人想躲都没地方躲,最后还是陈苟一声怒吼平息了混乱。
“都别乱,不就是他娘的恶鬼吗,老子在宁夏的时候,还手撕过僵尸呢!”说着陈苟背起放在身后的小棺材,一马当先跑了出去。
邹运害怕陈苟一个受什么伤,也跟着飞速奔了出去,武叁柒让村民们关好门别出来后,也紧随邹运其后,二人并列就来到了陈苟处。
此时,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二十七棵鬼面罗刹,眼神中满是愤怒,手里那魂锥已经亮出来了,若不是邹运及时阻止,他现在就扑了上去。
在那二十七棵鬼面罗刹,最中间的一棵面前,漂浮着一个类似人的物体,穿着红色的衣服,披肩的长发遮住了面部,声音就是从它的身上发出的。
“御鬼寻踪!”
邹运和武叁柒几乎是同时说出口,那漂浮在空中的物体,就是御鬼寻踪现实化的傀儡。
邹运警惕地望着四周道:“看来那张家的叛徒就在附近,大家都小心点儿。”
说完邹运便开始着手观察起周围的地形来,突然在一处草丛里发现了端倪,便厉声喊道:“别藏了,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邹运的话刚一说完,就看那草丛里有几个人钻了出来,个个身着黑衣,黑纱罩面,手底下都拎着双枪。
邹运透过望气观风,发现这群人中有两个人的气,与他们在金家时发现的两位一样,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张道迁哈哈一笑,对邹运三人道:“邹家的望气观风,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就算隐住了气息,你们也还是能够察觉的出。”
吕无义横枪上前道:“和他们废话什么,他们今天居然来到这里,这是自寻死路,我们也得来全不费工夫,袁大帅那边的差事也能完成了。”
说完一挥手让手下的一群人,就把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邹运和武叁柒见状丝毫不慌,一脸不屑地望着这一群人,邹运更是满不在乎地道:“你们如此反叛家族,吕家和张家就会放过你们吗?”
张道迁踏上前来哈哈大笑了起来,“张家、吕家?哈哈哈哈……简直笑掉大牙了,在我们围攻金家时,这两家也早已不复存在了,你们不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吧。”
邹运三人听张道迁如此一说,不禁眉头大皱,他们没想到吕家与张家,也被灭了门,如果是这样那整个巾门不就等同于名存实亡了?
吕无义见三人面色大变,也是出声笑道:“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和你们说晚了,识相的就把金家的金印交出来,留你们三人个全尸,要不然……哼!”吕无义说着话也变得阴狠了起来。
邹运青筋陡然暴起,对一旁的武叁柒说:“叁柒,别留后手了,这些人一个都别让他们活!”
张道迁闻言暗道一声不好,可在一看邹运和陈苟,却见二人往空中一跃,就跳出了圈外,与此同时武叁柒轻喊口诀,顿时在她的周围就出现一个个机关来,火焰、箭矢和闪电,在一瞬间便倾泻而出,打得她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哭爹喊娘倒地不起。
原来武叁柒和邹运早就看出鬼面修罗,就是那所谓恶鬼的出事地,便早早地在这里布置了机关,就等这群人钻进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来了。
在机关的攻击下,这群人很快就失去了战斗能力,一个个死的死的伤的伤。
武叁柒见此情形,一挥手便收了机关,就在邹运等人准备痛下杀手,为民除害之际,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喊道。
“邹运兄弟,武姑娘,先暂缓动手!”
两道身着素衣的人影,“唰”地一声,从远处飞驰而来,等到达三人面前时,邹运等人这才看清二人的长相。
这二人为一男一女,男子身着素衣面如冠玉,就和死人一样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身上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女子却面如红枣,浑身一袭素衣好似画中之人,身上更是香气逼人,只是这美艳之中又多了一股妖气,二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来到邹运三人面前,对着三人一抱拳,其中那男子道:“三位,手下留情,我乃张家的张道官,她是吕家的吕弄弦,今天前来就是来抓捕这俩叛徒。”
张道官和吕弄弦告诉二人,这俩叛徒勾结外人,意图盗取张家和吕家的金印,现在那些人已经被张家和吕家的人全部抓住,他二人就是奉二位族长的命令来抓人的,说着二人还从怀里拿出盖有家族印章的纸来。
二人不疑有他,就在拿纸准备查看时,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三人就觉得头晕眼花,三人顿时倒地不起。
“你……你们!”邹运强打精神,双手乘着地面怒吼道:“你们竟然也是叛徒!”
吕弄弦来到三人面前,蹲下身子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道:“哼,我这‘十香软骨散’可是专门为你们调配的,你们也是死得其所了。”
张道迁扶着被烧出一大块水泡的胳膊,恶狠狠地对张道官说:“师兄,别和他们废话了,赶紧动手解决了吧。”
张道官闻言一巴掌打在张道迁的脸上,瞬间五个鲜艳的手指印,就被显现了出来。
“饭桶,这么多人竟然搞不定三个人,还暴露了我跟弄弦,要是坏了大事,我就把你剥了皮做成傀儡。”张道官怒瞪着张道迁道。
然而,就在几人要对邹运三人下杀手时,从远处突然飞来一个石子,一下打在吕弄弦的手腕上,让她拿刀的手忽然一抖,竟然将刀子掉落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一声声苍劲有力的诗句也传了过来。
“我念过去微尘劫,
重来应共今来别。
知君也解相轻薄,
洗兵条支海上波。
哈哈……哈哈……”
张道官见此情形,瞬间从怀里掏出驳壳枪来,怒视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恶狠狠地说:“是谁,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
却见远处飘飘忽忽出现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迈着奇怪的步子,摇摇晃晃地由远而近,虽然看似摇晃缥缈走得也很慢,但仅仅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来到几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