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邹运的一番说辞后,王哥来到琵琶前,对琵琶进行细细地查看,刹那间她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她说:“这块琵琶果真就如邹运所言,确实是八弦琴,只是扮做琵琶的样式,它的琴弦并非是琵琶由粗到细,而是每根琴弦都是一样的。”
众人来到琵琶前,果真发现除了它样子看起来像琵琶,它的内部很多构造,其实都是和琴类似,并非是琵琶。
邹运说:“以前,我听人说过有关琴的事情,今天看这琵琶,就让我联想到了琴,所以就肯定它是琴,而并非是琵琶。”
其实琴能够分很多种,主要根据琴的外形进行分类:古琴造型优美,常见的为伏羲式、神农式、仲尼式、列子式、连珠式、落霞式、灵机式、蕉叶式、剑式等。主要是依琴体的项、腰形制的不同而有所区分。
琴漆有断纹,它是古琴年代久远的标志。由于长期演奏的振动和木质、漆底的不同,可形成多种断纹,如梅花断、牛毛断、蛇腹断、冰裂断、龟纹等。
有断纹的琴,琴音透澈、外表美观,所以更为名贵。古代名琴有绿绮、焦尾、春雷、冰清、大圣遗音、九霄环佩等。
很明显在慕容南诚墓中所出现的这块,样式为琵琶的琴,就是最早的琴“伏羲琴”了,上面有非常明显的龟面龙纹的特点。
相传琴最早是由伏羲,依据凤身形而制成,其全身与凤身相应,有头,有颈,有肩,有腰,有尾,有足。
“琴头”上部称为额。额下端镶有用以架弦的硬木,称为“岳山”,又称“临岳”,是琴的最高部分。琴底部有大小两个音槽,位于中部较大的称为“龙池”,位于尾部较小的称为“凤沼”。这叫上山下泽,又有龙和凤,象征天地万象。
岳山边靠额一侧镶有一条硬木条,称为“承露”。上有八个“弦眼”,用以穿系琴弦。其下有八个用以调弦的“琴轸”。琴头的侧端,又有“凤眼”和“护轸”。
自腰以下,称为“琴尾”。琴尾镶有刻有浅槽的硬木“龙龈”,用以架弦。龙龈两侧的边饰称为“冠角”,又称“焦尾”。
古琴的音箱,不像筝等乐器那样粘板而成,而是整块木头掏空而成。其音箱壁较厚,又相对较粗糙,所以其声更有独特韵味和历史的沧桑感。
琴腹内,头部又有两个暗槽,一名“舌穴”,一名“声池”。尾部一般也有一个暗槽,称为“韵沼”。与龙池、凤沼相对应处,往往各有一个“纳音”。龙池纳音靠头一侧有“天柱”,靠尾一侧有“地柱”。使发声之时,“声欲出而隘,徘徊不去,乃有余韵”。由于琴没有“品”(柱)或“码子”,非常便于灵活弹奏,又具有有效琴弦特别长,琴弦震幅大,余音绵长不绝等特点,所以才有其独特的走手音。
听见邹运的这一番解释,王哥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她说:“邹小弟,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懂音律,连琴瑟都能够说个有头有尾,其中的条条道道,更是能够娓娓道来,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依照方才的一番探讨,可以很明显的确认,这不是什么琵琶,而是伏羲八弦琴了。只是到底需要弹奏什么样的乐曲,才是开启机关的钥匙,还需要几人再做思考。
就在几人思考之际,不知是谁触发了什么机关,整个慕容南诚墓穴的地宫,开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
此时,众人显得都很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恐惧占据着身体的主导权,只能凭借身体的反应,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灾难。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几人做好要和机关应对之际,地震的感觉却小时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前方,一块块石板的脱落,漏出里面的许多文字。
邹运在读完后,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对王哥说:“王哥,我知道你要弹奏什么了,是白居易的《长恨歌》。”
脱落石块后方墙体的文字,正是白居易的《长恨歌》。
秃鹰看完墙上的文字后,询问起邹运来,“邹小哥,虽然这墙上是写的白居易的《长恨歌》,可也不一定就是慕容南诚让他的后人弹奏的啊,说不定是为了迷惑盗墓贼的呢,白居易是唐朝的汉人,又不是鲜卑人,他和慕容氏能扯上什么关系?”
邹运点头解释道:“嗯,白居易确为汉人,但知晓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唐朝继承的是隋制,而隋又是从鲜卑北周手里得来的政权,所以唐朝多多少少带有点鲜卑风气,这会让同为鲜卑人的慕容南诚会感到亲切。”
此外,邹运又解释道:“你们可能都没有注意到进入这里时,石壁上所精心雕绘的壁画,上面所反映的内容,与《长恨歌》中的描述何岑相似。”
武叁柒简略地通读了一遍《长恨歌》,对众人道:“我虽然不懂这段历史,但我从《长恨歌》中,竟然读出了奇门八卦的意蕴,明明默默凄凄惨惨,正合阴阳之意,说不定就是开启这一机关的钥匙。”
经过商议最终还是决定由王哥来弹奏,不管是不是也总要去尝试一下,不能老是在这里干等着,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王哥按照武叁柒的提示,就要去拨弄琴弦,弹奏白居易的《长恨歌》,但每个人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不知道这个曲子对不对,一旦曲风和设置的有冲突,七人便立即会被葬送在此处。
几人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慕容南诚的整个地宫是以倒八卦的走位来摆的,顺着倒八卦走的时候没事,可逆着倒八卦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武妹子,要不你来吧,我真不敢去谭啊!这万一要是有什么问题,咱们可都得玩完,我没这个底气。”
此刻,王哥的脸和额头上,都已经挂满了汗珠,紧身的短衣也被汗水淋湿了,映出她傲人的身段和姣好的身材。若是在平时陈苟一定是眼睛都直了,甚至连鼻血都会蹿出来,可这会儿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琵琶”上,根本就没人注意王哥的变化。
武叁柒无奈在一旁劝说道:“王哥,我相信你,我们大家都相信你,你就放开膀子去弹弦好了,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你就别去想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王哥,一想到一旦弹错了,就可能被埋在这土丘之下,任谁放到这里都会心慌手乱。王哥此时却仅仅只是流汗而已,已经说明了她的心里素质,绝非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王哥望着眼前众人,发现每个人都向她投射出信任的目光,便当即对六人道:“好,既然大家如此的信任我,那我也不能扯了大家的后腿了。”
说完,王哥定了定心神,目光中满是坚韧和不服输的信念,毅然走上前来,一双手伸向“琵琶”,开始拨弄起琴弦来。
《长恨歌》分为五节,共八百四十个节拍,在熟悉这个节拍前,还要将长恨歌背得滚瓜烂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将它变成曲调,否则即便是再怎么通晓音律,也只是白费功夫,足可见它的难奏程度。
好在王哥从小便知晓白居易的各类诗篇,也曾在琴瑟上弹奏过《长恨歌》,于她而言弹奏《长恨歌》并非难事,难就难在要站着,在墙上手指竖着弹奏,还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没人能帮的了王哥,只能靠她自己来克服眼前的困难,即便有人在旁边为她加油打气,也是在给她增添心理负担而已。
随着“铛”一声琴弦的轻响,王哥弹奏了第一个音符,接着另一个音符响起……两只手协作共同弹奏,一首凄凉而婉转的曲子,开始在地宫中回荡。
所有人这时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刚刚每个人的心提到嗓子眼,尤其是在那第一个“铛”声音符响起时,更是紧张到了极点,直到一个又一个的音符响起,这才算彻底放下心来。
可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每个人都在抑制激动的心情,要是惊扰到了王哥,让她乱了节奏,那可就真的连补救的办法都没有了。
然而,正当众人观察着琴后面的机关变化时,每个人竟然都不自觉地流下泪来,六人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都明白是怎么回事,这首《长恨歌》属实是悲凉了些。
在与那位留洋归来的朋友攀谈中,邹运曾有幸听他说过白居易的这首《长恨歌》。
这是白居易最为脍炙人口的名篇之一,当时他在盩厔县任县尉时,和友人人陈鸿、王质夫同游仙游寺,有感于唐玄宗、杨贵妃的故事有感而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