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宵然他们去哪了?他们去了城郊。
早在顾宵然几个人返回自己的客栈的路上。睚眦就好似被雷劈了一样的呆立在地上不走了,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天上。
紧接着,瞿青书和韦胥也站在了睚眦的身边,二人面色古怪的围绕着睚眦,仿佛在做什么诡异的仪式一样。
“你们···怎么了这是?”顾宵然看见几个人不走了,就上去询问,没想到睚眦转过头来苦笑着看着顾宵然说道“小师叔啊,不知道怎么了,这天道,好像有些不对劲。”随即睚眦看向瞿青书和韦胥“二位,你们有什么感觉吗?”
韦胥瞥了一眼瞿青书,少见的没有张嘴先骂人,“老子也不清楚,只是觉得天地间的气运有些不对劲。”
瞿青书紧接着点头道“确实,具体的情况我说不上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天地气运流转有些偏移,不好操控了。”说着,还伸手在虚空中一抓,又缓缓松手“果然。”
顾宵然将神识集中在双眼上,果然看见淡淡的元气流动开始不再平稳,仿佛水壶马上爆沸之前的征兆,不断的颤抖冒泡。
“睚眦,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顾宵然直接问。睚眦仿佛灵机一动,激动地伸出手来,不断的掐算,最后狠狠的一甩袖子“还是不行,算不出来,就算气运异动也算不出来。”随即有些犹豫的说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七星道的人的手笔,这些人去年的时候就尽归了平安楼,相必又是平安楼玩的花样。”
睚眦伸出一只手指天“天上北斗全部隐匿,这是七星道人最常见的手段,遮蔽七星,篡改阴阳。”
瞿青书挑了挑眉“七星道?平安楼?道长可能算的到这帮人的位置?瞿某现在就喜欢和平安楼的人作对。”
韦胥在一边拱火道“说得好!老夫上次的气还没撒够,你只要说他们在哪,老夫这就出手。”
睚眦左右看了看,指了一个方向“其实不用猜,那七星道的人每次开坛都要在北斗的西北方向设下祭坛,相必就是在那个方向了。”
顾宵然一看众人要主动去找平安楼的麻烦,转过头和邱泽说道“你带着岸儿找地方先安顿下来···别去驿站了,直接去衙门吧,大不了就搬出你爹的名号,相必衙门的人绝对不敢不保护你们。”
邱泽其实内心里是不想让众人节外生枝的,但是看见瞿青书韦胥二人跃跃欲试,想必顾宵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点了点头牵着石岸的小手就要走。
顾宵然摸了摸石岸的脑袋“你和邱泽哥哥先走,我和你师父晚一些再去找你,听话。”石岸乖巧的点了点头。目送着顾宵然一行人向着一个方向走了。
石岸牵着邱泽的手说道“姑姑,我们走吧。”却是把邱泽说得一愣。随即尴尬的吞了口口水说道“岸儿别瞎说,叫叔叔。”还下意识的将嗓子粗了粗。
石岸眨了眨大眼睛疑惑的说道“为什么姑姑是女儿家还要让我教你叔叔?还要让爹爹叫你兄弟?”
这回邱泽彻底坐不住了,赶紧蹲下身来“我···我是···我是女儿家?你怎么能说叔叔是女儿家呢?”
石岸皱眉抬头想了想才说道“嗯···师父说你是女的,瞿叔叔也说过,睚眦叔叔也说过,还···还有···李叔叔也说过啊。”
“你爹呢?!你爹也说过?!”邱泽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心脏的跳动声如擂鼓,石岸木讷的摇了摇头“爹爹···倒是没说过。”
“呼······”邱泽长呼出一口气,心中卸下千斤负担,表情古怪的循循善诱道“岸儿乖,不要管那些叔叔说什么胡话,你只要记住,我是叔叔就好,不是什么姑姑,好吗?”石岸终究是个听话懂事的乖孩子,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和邱泽牵着手走向了官衙。
回去的路上顾宵然又留了信息,之后带着瞿青书等人直奔城外,想看看平安楼的人,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一路行至城外,守城的官兵并未阻拦,任其放行,一行人提起速度,运起轻功,睚眦走一段路就会抬头看天,速度越来越快。
“小子,我劝你别去。”许久不和顾宵然说一个字的风清扬突然张口说道“你爱信不信,这是有人在干扰天道,这种感觉已经不止一次了,他们干扰成了还好,如果你们半路上让他们失败了,到时候天道有损,谁都不好过!”风清扬的声音十分低沉严肃,不像是在说笑,更像是在···威胁?
“天道?难道就任凭平安楼的人篡改?就算是在前世,天道也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篡改的吧?这七星道的人,有这个本事?”顾宵然有些不敢相信,前世自己的元婴期的修为实在是不值一提,天道宏大,自己根本碰都不敢碰,这个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仙人的世界,难道还有人可以影响天道?
“不跟你废话,你只要记住,这个世界的天道脆弱至极!它盯着你们!有异动,你二十岁都活不了!”风清扬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就没了声音,好像有所顾虑一般。
顾宵然随即沉默了起来,心中开始回忆这一路上遇到的种种,和自己遇到这些平安楼的人的经过,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人是让顾宵然觉得诡异的,无非就是那个在岩郡王世子身边的蓝衣人,一身的元气十分诡异,其余的····也没什么需要自己特别小心的啊。
“睚眦···不如我们还是不要着急,先···”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睚眦忽然抬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停下,几个人纷纷停下身形,向前看去。
前方是一个平静的江面,江畔,是一个隐有等灯火的渔村,不看还好,就在顾宵然将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几乎站不稳,一个踉跄撞在了身边的一颗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