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听来诡异,但是在顾宵然的眼中,本来世俗的王权就不是特别的重要,自己对于王权的敬畏不过是这二十年积攒下来的,放到前世而言,就世俗的王权而言,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反而是那些世俗间的天皇贵胄会一个个乐颠颠的跑到自己的宗门中跟自己的师傅和掌门低三下四的请求一些事情。
其实上辈子的自己看待世俗的那些所谓的军队,所谓的黎民,不过就是一些难堪大用的存在,自己当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哪怕自己只是金丹期,也能够做到一人灭一国,但是现在···
顾宵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自己现在算是什么?炼气期?炼气期都不到吧?可能也就是个炼体期。
按照上一世的经验,自己已经远远跨过了炼体期的门槛,炼体期的巅峰,可能也就是江湖中的五品左右的范围,再往后,修真之人就会开始放弃打熬体魄,而失去修炼真元。这一世···走歪了啊······
顾宵然想入非非的时候,朝堂上的大多数人也在打量着他,这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一身官服穿在身上竟然比常年身穿官服的自己更加得体,看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天生的官架子,此番又立了大功,着实令人眼馋。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小子当时千骑破万甲的时候不过是一个校尉,是烈王动用自己的大将军权利硬生生提拔这小子做了将军,而且还是封号将军,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杂牌子将军,也不知道吏部和兵部那帮吃闲饭的是怎么想的,往日总是跟烈王作对,这回竟然好像是瞎了眼,根本就不管这小子的突兀崛起,所有人都装作好不知情的样子就给这个小子的档案归了档,原本公器私用这么好的一个把柄都不要了。
其实更多官员不清楚的是,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二人站在那里耷拉着眼皮,看都不看别人一眼,是因为他们当初接到这个名为顾宵然的小子的档案的时候,原本也是如获至宝一般的准备参烈王一本。
却没想到当天夜里就有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在一群黑袍莲衣装束的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他们的府邸,跟他们喝了杯茶。
至此以后,不说他们断了和烈王作对的念头,至少断了跟这个年轻人作对的念头,甚至心下还打着商量是不是要有时间主动巴结一下。
那可是陈观海啊,二十年不现身,自己都以为这老家伙已经死了呢!当这位老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吏部尚书大人一把年纪还以为自己见了鬼,但是没想到的是陈观海老人家和和气气的就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跟自己聊起了家长里短,明面上是叙旧,但是临走的时候却不轻不重的撂下了一句。“那个叫做顾宵然的孩子,是老夫的一个不成才的晚辈,还望大人多加关照。”
不成才?晚辈?关照?怎么关照?
都已经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彼此放个屁都知道对方早上吃了什么,此时怎能不清楚这位老人的意思,赶紧点头答应下来,迟疑都不敢迟疑一下,生怕那些凶神恶煞的三台门的人就要动刀。
所以今天上朝的时候也好,宫门外的骚动也罢,身为三省六部主官的二人都不为所动,甚至看都不看一眼,两个人就各自站在那里修闭口禅就是了。
等到一位黄门郎高呼万岁的时候,所有的官员行叩拜之礼,顾宵然也跟着跪下,等到在抬头的时候,向前看去,那位昨天见过一面的君王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
昨日的君王身穿黑金龙袍,但是应该是居家的装束,没有多么华贵,今日的龙袍则是正经八百的金龙蟒袍,坐在那里气势威严,在顾宵然眼里更是异象横生,只见那位君王自从落座开始,仿佛整个人的脊梁就和龙椅上的金龙合为一体,进而整个人的元气波动与王宫王城甚至京都产生共鸣,空气中的元气都在微微颤抖。
产生的威压在顾宵然眼里足有金丹期修士的水准,只不过引而不发,也没有攻击性,除了顾宵然以外旁人恐怕看都看不出来。
所以顾宵然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去,不再看。
这就是君王气数?
顾宵然也是第一次见,心中啧啧称奇,如果自己坐在那里?会有什么意像?有没有可能让自己重新修炼?顾宵然的心中开始胡思乱想。
但是也正是在这时,顾宵然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微微偏头看去,只见对面文官队伍中一个比较靠后的位置,有一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正在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好像在打量什么,颌下的胡须轻轻颤动,好像嘴里还念念有词,但是顾宵然没仔细看,也就没分辨出这个人在嘀咕些啥。
今日上朝,已经有太多人打量自己了······
“宣~烈王军苍云营主将,韩熙济,觐见······”黄门高声呼和,整个朝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韩熙济进殿。
此时,朝阳初升,一缕阳光从宫门口照射进来,缓缓爬上龙椅,爬上那一袭金色龙袍,而一个人影,也渐渐在殿内的地毯上拉长,放大。
韩熙济一脚迈入宫门,缓步走了进来。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顾宵然一眼就看见了韩熙济,冲他使了个眼色,韩熙济则不懂声色的跟顾宵然眨了一下眼睛。
这一切其实都落在了景王的眼中,高坐龙椅的景王,看了一眼武官最后末尾处的那个年轻人,看见他歪过头挤眉弄眼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在场的官员肯定是目不斜视的看着景王的,见到景王竟然笑了,一个个心里都在嘀咕,这是怎么回事?
“草民韩熙济,拜见景王。”韩熙济走到最前列,与邱诚并肩,双手作揖,然后艰难的跪下,他的胳膊和腿还不是很方便。
“你身上有伤,起来吧。”景王淡淡的说了一句。
“苍云营的事情本王已经知晓,他的愿望,本王都清楚,也都会办到,这一点你放心,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情,你考虑一下。”景王缓缓的说着,却是一副温和的做买卖一样的态度。让在场诸公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