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厉辞疆动了动,手指微抬。
朝华知道景晨曦再不走的话,就要血溅当场了,当即立刻拖着景晨曦往外走。
景晨曦自己找死不要紧,拖累他?麻烦就大了!
“辞疆,我有话要对你说,是关于陆蔓的,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乱搞,给你戴了绿帽子,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你要信我,信我啊!”
景晨曦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这男人不信她?真的是太伤人了!
厉辞疆狭长的眼眸墨如深渊,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他淡淡地说:
“我妻子的私生活还轮不到你来干涉,哭什么?若想哭丧,我成全你。”
景晨曦父母双全,若那么喜欢哭,厉辞疆不介意成全她。
男人的声音听似温柔,可仔细一琢磨,却是危机四伏,冰冷至极。
景晨曦咋舌,
她是好心给厉辞疆提个醒。
陆蔓那女人不单纯,靠近厉辞疆是为了钱的,这傻男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景晨曦坐立不安,垂着头擦眼泪。
“辞疆,我,我只是……”
厉辞疆嗓音更冷了:“辞疆也是你能叫的?再不滚,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
景晨曦怎么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媛千金,又是知名作家,海城大学教授,
平日里,追她的男人从海城东排到海城西,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海城权贵?
又有哪一个,不是财色并存?她人生中第一次受到的这种委屈,竟然是来自厉辞疆这种又丑又脾气古怪的烂男人?
景晨曦紧紧抿着唇瓣,看了一旁面色不虞的朝华,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厉辞疆,最终还是不堪屈辱,一句话也没敢说哭着跑了出去。
朝华见景晨曦哭得那么伤心,思来想去,说道:
“爷,景小姐毕竟是给三少爷补课的老师,在社会上又颇有名望,您说话有点过分……”
“过分?”
妾有情郎无意的情况下,景晨曦把他麦色的健硕胸肌看了个一干二净,
这叫什么?
叫私闯民宅进行不正当的骚扰!
坏他男德,毁他名声,景晨曦还有脸哭。
厉辞疆声音冰冷:“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景晨曦这个人,就算老夫人请她来给北行补课,也不准她留宿厉家,更不准她到处乱走。”
朝华擦了擦汗。
“怎么?有问题吗?”厉辞疆又问,不喜之意溢于言表。
“没问题。”
朝华快速转身离开,下去吩咐厉家的佣人,坚决杜绝景晨曦在厉家范围内胡乱走动,更不允许她在方月秋面前乱嚼舌根。
做完这一切,朝华才美滋滋去隔壁找席露露,问她今天晚上还看不看那种电影。
屋内,厉辞疆见朝华出去了,又气定神闲的拿出自己的《烈女怕缠郎》,翻开第43页。
他看见一条追女招数,这上面说,要时时刻刻和对方保持联系,确保自己不被对方抛之脑后。
厉辞疆想了想,陆蔓离开也有半小时了。
打电话就不必了,给她留言吧。
厉辞疆打开聊天软件,发送语音短信。
“厉太太,景晨曦已经被打发走了,可还满意??另外宰给厉太太送一份大礼。”
另一边的陆蔓正和谢炎聊着X组织的内务,听到来信提示音,便打开手机看了眼。
登时,陆蔓只觉得脊背发凉,这是什么??厉辞疆竟然给她发这种东西!
肮脏!!她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厉辞疆还要阴魂不散缠着自己吗?
谢炎见她出身,立刻问:“怎么了?”
“啊?没有。”
谢炎看了一眼她急急忙忙翻面的手机,低哑的嗓音透着无法忽视的受伤,一字一句,格外刻骨。
“厉辞疆找你?”
陆蔓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唔…没、没有啊,就是一条骚扰短信……”
谢炎性感的嘴唇微微撩起一个自嘲的弧度,不深不浅,正好盛满他碎掉的心。
他故作无事,仿佛早把喜欢陆蔓这件事抛之脑后了,靠在椅背上,转过去。
不让敏锐的陆蔓察觉到自己的半点不对劲。
“厉辞疆的骚扰短信吧?呵,你先去给他回个电话吧。咱俩这么十几年的交情,我不会怪你重色轻友的,我算算,要是你一分钟不回他消息,他电话就打过来了。”
“叮咚叮叮咚……”
谢炎话还没说完,电话真的打进来了。
陆蔓:“……”
擦!
厉辞疆你狗不狗?
刚发了不穿上衣的照片,现在又打电话来骚扰她干什么!
不是说了么,这几天她都没有空!!
“不接吗?”
陆蔓摁挂电话,摇头说:“估计又是说我中奖,让我发银行卡的诈骗电话,不用理。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到过几日你要代表X组织,去秋林山参加一场谈判。”谢炎说。
陆蔓轻轻敲击了几下桌面,似乎是在思考。
好半晌,她点头:“我会准时赴约的。”
手机又响了,不过第一声陆蔓就挂掉了,生怕谢炎多想,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最近甜心哈尼都在念叨你,有空了去看看他们,毕竟你可是他们的老师兼义父,哈尼的父爱,可就靠你给了。”
“他不喜欢厉辞疆?”
“宛如陌生人,哈尼一直闹别扭,不喜欢和厉辞疆见面。”陆蔓无奈的说。
谢炎终于挂上了一抹笑容,总算还是有个好消息的。
“等你离开,我就带他出门,畅游海城。”
“好。”
陆蔓担心厉辞疆再打电话过来,主动说:
“秋林山的行程我心里有数,先回去了。”
“嗯。”谢炎应着起身送她。
陆蔓抬手阻止他送自己出门,她对基地的路很熟,区区九宫八卦阵,不用谢炎送,她也能不触发机关离开这个地下室。
陆蔓离开了地下室,走在遮掩基地的妇科走廊上,突兀的铃声响起,陆蔓被厉辞疆骚扰得烦不胜烦,接起电话索性张嘴就骂:
“厉辞疆你丫是不是有病,折腾了一个通宵,你愣是不知道累,非要我回去收拾你?贱不贱啊!还学渣男发不穿衣服的照片!”
哪怕她和厉辞疆是夫妻关系,厉辞疆也犯不着那么骚浪贱啊!!
陆蔓骂得痛快,可话筒那边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呀,羞死个人了。什么样子不穿衣服的照片?让我康一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