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的衣服还算完整,只是上面满是泥泞,已经看不清衣服原来的颜色。男人脸上也是泥泞,只有眼睛是干净的,很凉,却很清澈。
看起来也不是乞讨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落魄成了这个样子,倒在这里,充满了破碎感。
陆浮光撑着伞,就问了一句:“你从哪里来的?”
她确实是闲来无事,读了一上午的书,眼睛已觉得疲惫不堪。
就想自己下来走了走。
可那个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继续闭目养神。
陆浮光心里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还要继续说什么,管家已经让人来,说是她的母亲打来电话,她便留下一点钱,就离开了。
从那天开始,往后就时不时地从老宅醒来。
“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高见吗?”
陆浮光说话的语气一直都不太客气的那种,但是又不像是故意的,而是原本说话就是如此,虽然听的人心里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倒也也不会特别不舒服。
红妹在我身后,我听见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她讲话怎么这么不客气,我们又没欠她的。”
谁知道陆浮光耳朵特别好使,红妹这么小的声音,她听见了,偏头一看,就瞧着我后面皱眉:“我几时说你们欠我的了。”
正好我们几个到陆家别墅的时候,就是陆浮光的生日,陆家大小姐的成年礼,来的人比以往多。陆家的房子虽然很大,但是每个角落都亮起了彩灯,灯光璀璨,亮彻了整个夜空。陆浮光的父母没有来过,所以从来都是她招待来客。
我们还没说什么,就有管家上来叫她。
她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起身,跟着管家走了出去。
阿泽这时长舒了一口气,就好像憋在心里,憋了很久一样,还发出了一声喟叹:“这家伙,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是一样的,真是从小傲慢到大,一点都没有变。”
我对刚才陆浮光说的实在特别好奇,于是笑眯眯的问他:“刚才陆浮光说的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在她面前哭过啊?”
阿泽睨了我一眼:“江一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起来了?”
“我一直都很八卦,说来听听呗。”
“没有什么,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而且我跟她就只有一面之缘,最多见过两次面吧。”阿泽掰了下手指头:“跟你说这个干嘛,快下去吧,她的事情得赶快解决了,明爻都说过她是个小祖宗,要是不赶紧解决,留在这里就是受罪。”
陆大小姐的生日会,倒是真的让我们开了眼界, 当我们下到楼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下面已经到处都是人。
陆浮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件雪白色的纱裙,所以特别亮眼,我们一眼就能看见她,那管家在她其后,向她简要介绍朝她过来的人,而她只需要面带微笑,友好的和来人打招呼便好了。
“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一身傲气了吧,人家从小就是经历这样的场面经历惯了的人。”阿泽手环抱着胸,又对红妹说:“红妹,你别搭理她,假装听不见就行了。”
红妹一听,毫不掩饰地耷拉下脸:“为什么要我假装听不见,你怕她我又不怕她。”
阿泽赶紧说道:“我还能怕她不成,是她有点太麻烦了,我是怕你被她气到。”
热热闹闹的,也不知道说的是虚伪还是真实的话,我看了两圈,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阿泽追着红妹在哄。
八成是刚才阿泽的话让她有点不高兴了。
之后,没有人搭理我们。
后来还是那个管家,说给我们安排了房间,让我们先吃好喝好,累了可以去休息。
我不累,就是饿的很,正好坐大厅也摆了很多吃食,我就自己走到一旁,吃了起来,今晚是她的生日现在去问也不太好,还不如好好享受享受。
把酒拿到我房间来,这里你看着就好了。”
“您不留下来吗?这里很多人都想认识你。”
“不了,没兴趣。”
“好的,小姐。”
背后响起了管家和陆浮光对话声,我就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对上陆浮光的视线,她眯了一下眼睛,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点了点头:“我是后来才跟着我师父的。”
“你师父?”
“明爻。”
陆浮光哦了一声:“原来是他。没看出来,你的内心还真挺强大的。”
“什么?”
“明爻这个人,在他的身边的,哪个不是内心强大的。”也不知道陆浮生想起了什么,忽然就笑了:“不然也待不下去,不是吗?”
她说的,我并没有这么深刻的感觉,或许是我自己性子也没有那么好的缘故,跟明爻相处下来,只觉得他喜欢忽悠我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难以相处的地方。
陆浮光看起来,本来想要回房间的,但是遇见我,就停下了脚步,认真的同我说话。
我点了点头,随意说道:“是的。”
佣人送来了酒,拥有着光环出生的陆浮光,即便只是站在那里,都显得很耀眼。
她晃着酒杯,头顶的光线在酒里晃着,我低头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后来,我其实又见过他一次。”
我转过头去,微微不解:“什么?”
陆浮光沉了一口气:“就是我说的那个男人,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只是记得不太清楚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我更加不解。
陆浮光微微的摇了摇头:“之前没有想起来,刚才 忽然想起来。”
我虽然疑惑,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听见她说着。
“前几天,我看见他在楼下。”
那时候陆浮光家里正在举办宴会,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有事没事的,就喜欢聚在一起办个晚宴,喝喝小酒之类的。
陆浮光站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面,一眼就看到了底下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陆家。他是怎么进来的?又做了什么?让这些富家子弟的佣人都推搡着他,好像在谩骂,也好像在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