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不大众,她比常人略深些的眼窝,微挺的鼻梁,都微微让她透着域外风情,加之混血的缘故,她的眼睛很漂亮,看着空灵,看深了,就会觉得她的眼睛里,藏了很多话。
那时候阿泽还给我看了照片:“虽然漂亮,但是不爱笑。不过她笑起来还是挺可爱的,眼睛弯弯的,还有两颗小虎牙。我看过一次,不过好几年前了。”
然后想到的是她的家世,她祖祖辈辈都是经商的,越有钱的人,就好像越在意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过没有什么人见过她父亲,连明爻都只是跟他电话联系。
而她的母亲是英国人,兰T香水公司的执行总裁,因为海外公司,所以她也没怎么见过母亲。偌大的建筑物里,终年只有管家,佣人和她。
哦对了,还有一只猫,是只高贵的波斯猫,总是仰着高傲的脖子,除了陆浮光,谁也不待见。
再然后,就是陆浮光这个人了。有人说她性子冷,有人说她是性子淡,也有人说她出身高贵,所以傲得很。褒贬不一,她也不在意,她本就与世无争的,默默地生活着。
我刚听完阿泽说的那会,觉得这陆浮光小姐真是那种一直养在温室里的花朵,但是又不尽然,不然也不会继承了她父亲的产业,一手在打理。
而这次的雇主,就是陆浮光本人,据说在她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些怪事,要从她梦见雨天里的那个男人说起来。
从那时候,她就总是忘记一些东西,而且经常早上醒来的时候,在自己家的老宅里面。
要说梦游又不太可能,她之前也怀疑过去看了医生,在医院住院的时候就没有问题。
而自己醒来身上也没有不该有的痕迹,所以这才是奇怪的地方,陆浮生后来还在房间里面装监控,却发现这监控一到晚上就坏了,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第三次之后,陆浮光果断打电话给她的老爹。
她老爹就打电话给了明爻。
那个老宅就在她家附近,是民国时期一直留到现在,翻新过一次,看起来还挺华丽的。钥匙是在陆浮光手上,但是她从来不会去。
“今晚是小姐的生辰,晚些时候礼服就到了。”管家在一旁淡淡的说着:“老爷跟夫人给的礼物已经到了,您要不要看看。”
陆浮光低头,漫不经心地抚着怀中的猫,那猫舒服了,喵喵地叫了两声。
“自己女儿的成年礼都不来看一眼吗。”
“是的。”管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陆浮光忽地笑了,被他严肃的语气逗乐了,嗯了一声:“那好吧。”
“还有,您的老师昨晚打来电话,他说您外文成绩非常好。”
这样的对话,在我和阿泽红妹的面前,正在上演着,大厅里还有一只猫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那目光并不太友善,眼角下垂,漫不经心,又好像将我们视为蝼蚁,充满了不屑。
这时,阿泽偏过头,小声的同我说道:“我以前见她也是这样,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讲话不好听?”
阿泽嘶了一声:“倒也不是,就是她这个人吧,太骄傲了,虽然从小养尊处优可以理解,但是确实不太好听就对了。”
我闻言,观察的更加仔细,发现从这个陆浮生和管家的对话中,就能够看得出来,她喜欢读书,但是不喜欢学校。学校人多嘈杂,都是有钱人的地方,攀比来攀比去的,大多的人知道她家世,还会故意在她面前攀比,好像想得到她认可一样。
就这样旁若无人,陆浮光和她的管家聊了很久的天,聊的我们的腿都快要站不住了,她才转过椅子,看向我们。
阿泽说的对,她确实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傲慢,单单从眼睛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眼里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佣人欠身离开,这时天色已经暗了,雨势渐大,八月总是下雨,这个城市,似乎真的很喜欢下雨。我正好站在落地窗前,透过落地窗望向公路旁的路灯,一个接着一个都亮了。
“你们说,那个男人还在那吗?”
房间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了,她肯定是在问我们,但是我们来之前,只了解了一点,据说她后来遇见的事情,都是从遇见那个男人开始。
至于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让她印象深刻,谁也不知道。
阿泽率先打破这个沉默,向前走了一步:“陆小姐,好久不见。”
陆浮光撩起眼皮子,漫不经心的看了阿泽一眼,随即哦了一声,似乎是想起来了:“是你啊,我上次见你,你还哭了来着,一转眼都这么高了。”
陆浮光看起来年纪也跟我们差不多大,但是说起话来,有一股子老气横秋的感觉在里面。
不过,从她口中的意思,那时候阿泽还发生了什么,在陆浮光面前哭了。
所以现在阿泽整个人都很尴尬。
我总算是知道阿泽为什么说她讲话不好听了,而且很直,也从来不会给人留面子。
从她开口说的几句话中,我就看出来了,难怪阿泽之前要那么说。
阿泽即便觉得尴尬,沉默了一会,又再次开口:“嗯,都过了好多年了,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机智的赶紧转移话题,很怕陆浮光再接着说下去。
陆浮光的视线,在我的身上转了一圈,才想起继续说下去:“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天,四处灰雾蒙蒙的。”
那是上月中旬,天气炎热,别墅开足了冷气,时间久了,都觉得很凉。
陆浮光拥着披风在窗户边喝咖啡,从落地窗,可以看见别墅门口的公路。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在灯下的男人。
“下雨呢。”她说道:“他怎么一直坐在路灯底下。”
陆浮光自言自语:“那就给他一些钱好了。”
她实在是闲来无事,就这样站在窗子面前看他看了好久的时间,最后才有了这个决定。
撑着一把伞下去,那个男人还是低头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