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会后悔当初因为一念之差所犯下的滔天大错吧。
这件事结束之后,我重新搬出那些书来看,顾名思义温故而知新,实则是日子长,无聊至极,看看打发时间。
我没有像黄大姐那样的性子,严格要求自己,即便受了诅咒也要学的地步。
但我也没有不重视,学习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是明爻对我最常说的一点,也说只有我如此,其他人学可能是因为要除去邪物,帮人利己。
但明爻说我倒霉的很,还是先保护自己比较妥当。
这眼下临近除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很多阴魂飘荡,我即便不会每一次都看见,不是因为阴魂多了,所以每日都能撞见几个。
或者我出门给明爻买个烟,他就喜欢打发我去帮他干活,都能碰见水鬼,湿漉漉的趴在柜台,好奇的打量我。
可能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不一样的,但是因为我能看见,所以总是很敏 感,湿漉漉的我便会感觉到阴冷,而死于火灾的阴魂,我就会觉得灼烧的热。
有一次清晨,我迷迷糊糊的在门前的井口边刷牙,还看见一个光着上半身的女人,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
吓得我差点把牙膏吞下去。
回去就念了好久的清静经,阿泽起床见我靠在门口念经,还说我脑子有病,大清早的念什么经。
“眼睛快瞎了。”
阿泽瞅了我两眼:“哪里快瞎了。”
“眼睛。”
“我问的是怎么瞎了。”
“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视线落在了他肩头的纱布上:“你的伤怎么样了?”
“都是皮肉伤,还好。”
上次阿泽和陈元都受伤流血了,我虽然没有什么皮外伤,最多是擦伤,但被扔了好几次,我感觉我身体里可能会有内伤。
不过那会明爻回来,后来扫了我一眼,就说我年纪小,皮肉结实耐造,没有什么事,多摔摔更好。
那之后有半个月了,我确实也没有哪里不舒服,看来是真的没事。
“对了,你到时候回家一趟。”
我有些惊讶:“回家干什么?是不是我奶奶……”
阿泽连忙解释道:“想什么呢你,你误会了,是明爻说了,你年后就去上学,之前你奶奶是不是给你弄了个什么……”他抓耳挠腮的:“忘记了。”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奶奶和那个被祖宗因果债缠着的小孩的那个家族,曾经和奶奶做过交易,要送我去镇上的学校读书。
当时村子里的学校比较少,但是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多少经济能力供小孩去镇上上学,因为镇上的学校比较少,而且比村子里的要好很多。
不过去的也不少。
“我去的话,你们呢?”
“我们当然要出去干活了,总不能天天待在这里,那多无聊,你回去收拾东西,还要带上户口之类的东西。”阿泽沉吟了句:“我也不知道,你回去问问你奶奶,我没有上过学。”
“你没有上过学,为什么?”
阿泽付之一笑:“你不知道呀?”
“不知道呀?”阿泽啧啧着摇头两下:“你这个消息不通畅啊,连红妹都知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在悬梁顶上玩的红妹和富国,他们好像在说话,但是我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勾起唇角,哼了一声:“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那你也没有问不是。”
我转过头,认真的问道:“那阿泽,你为什么以前不读书啊。”
阿泽满意了,笑嘻嘻的回应道:“我是孤儿啊,孤儿能活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谈得上读书吧读书。”
我愣了一下,随即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
阿泽沉默了,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却听见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我说什么你都信,你这一点真是没有一点学明爻。”
万分没有好气的站起了身子,我把不悦都写在了脸上:“谁像你们一样,天天跟个熟人说话,还要怀疑对方。”
阿泽可能看我真的有点生气了,赶紧逗我:“我逗你玩的,这么小气作甚,我是父母双亡,但是我的家族……这个不能跟你说,总之我生来就注定了,是要帮明爻的。”
我听着觉得莫名其妙:“什么帮明爻,你们家生来是要帮明爻的?帮什么?”
“帮……”阿泽讲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因为陈元出来了。
幸亏我性子好,而且我身为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矫情到说,有一点不对就心生哀怨。
所以当陈元说了一句:“不要什么都说。”的时候。
我也只是撇了撇嘴,还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嘴上说这么好听。
我也只是腹诽两句,心里并未有再多的计较,阿泽看见陈元出来了,假意的打了打哈欠道:“我有分寸,我只是告诉一斗,我们生来就是为给明爻办事的。”
我挑了一下眉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这也太玄幻了,起码在我这里,只有以前看过的小说中,才会出现什么家族之间的纷争,还是古代。
不过古人也有后人,沿袭至后代,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我本就觉得明爻不是什么普通人,或许也是一个家族庞大的后代子弟。
他不说,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陈元笑了笑:“我可不是,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问。
“你问阿泽吧,我要去洗漱了。”
说着,他举着牙杯,就去门外的井口边刷牙了。
阿泽忽然靠向我,我闻到了他身上有梅花的清冽香气,若不是我们这里除了红妹,还是个阴魂,其余全是男的,就像是个和尚庙。
我都要怀疑阿泽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和哪个妹子约会了。
“陈元这个人,也怪可怜的。”
我第一次听阿泽这么说,倒是觉得稀奇了:“怎么说?”
我这才知道,陈元小时候差一点就死了。
在一个黑风高夜,夜雨磅礴的夜里。
有好多人影正潜入破烂屋子,堂而皇之的偷东西。
那时候的陈元只有四五岁,还是穿着破裆裤,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浪漫年纪,而陈元最早是有母亲的。母亲后来跟着一个道上混的,人称一声陈太太。
后来男人后来被举报入局子,辉煌半生尽数化为乌有,之后她就拉着陈元找到这样一个破烂地,勉强居住。
结果还被贼人拿着刀登门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