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着:“现在什么美味都有,我这好不容易还活着,当然得好好享受一下。”
真好,这年头,阴魂都知道享受。
看着她闻的这么香的样子,搞得我肚子都咕咕的叫了两声,跟着开始饿了,于是我也起身,打算走到厨房去煮一点面。
面还没有煮开的时候,明爻进来倒水。
雾气氤氲的,我被熏的眼睛睁不开,才想起来,忘记打开窗户了,就走过去打开。
“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明爻是怎么看出来的,因为我自觉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且我上来那会,面色就已经如常了,可还是被明爻看出来了。
“师父……可能是鬼拦路吧,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怎么不说?”明爻靠在桌台前面,眼里没什么情绪波动:“刚才阿泽问你。”
“噢。我觉得没出什么事。”我轻描淡写的说着:“主要是太累了,那会子有点没有缓过来,我觉得我遇到的是鬼拦路,可是我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好像有一种感觉。”
“嗯?”
“被恐吓的感觉。”
明爻扬了扬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想笑的样子,可是又忍住了。
我从柜子里面拿出了泡面,边撕包装袋:“师父你想笑就笑吧,。”
“不是。”明爻咳嗽了两声:“你自己的脸色有一点发白,你自己没有注意到吗?看来是吓得挺惨的。”
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因为那会子上来时,我还在楼道的消防栓的玻璃上照了一下,虽然是有点白,但是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没有想到,他还看的挺仔细的。
不过被吓得惨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如果被换做其他的也还好,主要是因为我有点怕猫。尤其还是黑猫。
人嘛,长这么大又不可能,一点害怕的东西都没有。
“因为我看到了很多黑猫。”
“黑猫有什么吓人的。”
我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知道,就是天生不喜欢,平时看到一只还好,能逗两下,要是看见一群围着我,还是黑猫,那着实有点太吓人了。”
“瞧你那点胆子,又那个倒霉的样子,走个门,出个场,都能遇到那么多事情。”
我想着,不自觉把酱油倒多了,赶紧去拿勺子舀:“哪个晓得为什么这么倒霉,不过师父,齐南跟晚上看到的,难道真的是黑白无常吗?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黑白无常吗?”
明爻抿着水,似乎想起了什么:“人们常说的东西,或许有,但可能不是人们印象里的那个东西,而且人的意识尤为的强大,有些东西能不能想着想着可能就有了。你相信冥王吗。”
“冥王?”
“人们常常说,冥王是掌管地府的地神,所以将它拟人化,妖魔化,神化,各种各样的都有,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无论冥王是怎么形象,地府的机制都在那里,不会变,就像天地自然,都有它的运行法则,无论人们怎么想他,他的法则都在那里,齐南看到的黑白无常,可能是她心目中的样子。”
我似乎是懂了,只是仍有不解:“可是齐南那个小姑娘,现在无灾无病的,年纪轻轻怎么会遇见黑白无常来索命,莫不是搞错了,这个冥王不行啊,手下不严谨。”
明爻呛了一口水,背手擦了擦,语气不悦:“说屁话,你当这些法则是闹着玩的吗,她能看到那些东西,一定是有理由的。”
我关了火,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说着玩儿的,师父。”
明爻冷笑:“我好歹是你师父,会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不重视这些,迟早会吃亏。”
“我也没有。”
“你要是真当回事,回来的时候,便不会不想讲那件事,就不讲了。”
我拿碗去捞面,听到这句话,敲了敲锅:“师父要不要吃?”
明爻看出我的转移话题,斜睨了我一眼:“没肉,不吃,你就尽管逃避吧,我看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他走出去了,我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从小时候黑龙潭那件事开始,我就一直是逃避的状态,偶尔会因为好奇别人去探究,帮忙之类的,但是骨子里,碰到自己的事,就没有这么热情高涨了。
能逃避就逃避。
我那时候想,反正没有伤害我。
不去理会就可以了。
……
吃完面,等我洗完碗,却发现谁都不在客厅了。
平时大家没有事情的时候,都喜欢躺床上玩手机,我见没人了,就去洗漱一番,也打算躺在床上看会书。
可当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窗子边上站了个人。
窗子被打开了,咸湿的风吹进来,帘子乱飞,还有点热。
听到我的脚步声,阿泽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还在啊。”
“嗯。”我瞥了一眼客厅中央挂着的鈡:“才九点钟。”
走近了,我才发现阿泽在喝酒,那酒味都散在了风里,其实很好闻。
“来一点不?”
阿泽伸手,可是那个酒瓶子,他都对过嘴了,我很嫌弃的。
“你怎么这么娇气。”
就算阿泽用了激将法,我也摇头:“我不要,你都对嘴喝了。”
阿泽被我气笑了:“该让明爻治治你这个娇气的毛病,等到危难时刻,还管什么不是一个瓶子里喝的水。”
“那等到了危难时刻在说。”
不过我看阿泽不知道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于是我也去厨房,拿了杯子装了点柜子里的。
阿泽上来就跟我碰杯,差点给我手里的给碰掉了。
“很少见你这个样子啊,怎么了?”
阿泽长叹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跟着明爻四五年还是六七年了,陈元更久,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了,这么想想,这二十来年,过的就好像梦一样。”
“你为什么会跟着明爻?”
陈元我知道,阿泽上次给我说过陈元是孤儿,但是阿泽呢。
“我啊。”阿泽嗐了一声:“没有给你说过吗?其实说真的,我能力在我们几个当中可能是最差的,就是可能比你要好一点。”
“但是这么多年了,也就那样,可能天生不太适合做这一块,不过我是明爻在我们家族里选中的人,这才让我有了一点出头之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