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事情都如我所愿,也并非所有的事情都能这么的一帆风顺。
下了天台,我直接拐弯走廊对面楼梯下去,去上了一个厕所。
今天晚上也有人出入水房,这个点,还有人在学习,不过也有人在打游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一天到晚抱着书在读。
等我去蹲了个厕所,原先外面刷牙的人都已经走了,我快速的洗了一把脸,已经打算回去睡觉了。
我要躺在床上好好想一想,理一理他们之间的关系,程霜雪为什么害怕我调查夏夏的事情?因为在从大礼堂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想清楚了。
我这段时间,问最多的,还是夏夏。
所以程霜雪,分明是介意我调查夏夏这件事,然后因为这件事情,怕我害了严琛。
为什么?
夏夏是严琛的女朋友,如果夏夏失踪了,严琛一定知晓。
那么,夏夏的失踪,难道跟严琛有关。所以喜欢严琛的程霜雪才会这么担心吗。
正想着,一双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严琛喜欢这样子,他走路有时候悄无声息的,突然就出现在我的后背,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所以我以为这一次也是严琛,他也有夜起上厕所的习惯,我没有转完全过头,边对着水池甩手的时候,边侧头看了一眼:“也就我脾气好,换做别人每次都被你这样子吓,非得揍你一顿。”
背后的人没有搭理我,手却还搭在我肩上,我有侧头看了一眼,这一次,我看见了这个放在我肩头上手指头,却清楚的看见了,那指甲是嫣 红色的。
那么明显的红,在黑暗中很暗褐色的血一样。
瞬间,我头皮跟炸开了一样,全身毛孔都打开了。
严琛不至于变态到,去涂指甲油吧。
那么我身后的女人……
瞬间想到了之前最后一间总是坏掉的厕所,我还爬进去过,要爬进去的,当晚遇到了一个女鬼,后面也就没有再发生过什么事情。
今晚……
我几乎是拔了腿就跑,可是当我踏出门外的时候,本来宽阔的长廊却变成了一条窄小的廊道,四周全是窗子,视线很昏暗,窗子大小一样,两侧都是。
本来我们宿舍,一侧直接是栏杆,可以看向外面的,就在我踏出这个宿舍门的时候,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知道自己眼前皆是幻象,但是不是每个幻象,都能够用同一种方法去解决。
我开始跑。
那东西的速度更加的快,我以为她是用飘的,抽空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她手里竟是提着一把巨大的斧头,然后跟在我的背后。
要是被这个斧头砍中了,别说死不死的,一刀没有砍死,那就痛不欲生。
善哉善哉,死前还要受此等折磨,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毫无人性啊。
害怕之余,我开始有点慌不择路的跑,耳旁全是我自己的喘 息声,面前的路就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无论我跑了多久,前面始终有路。
这样下去,我就算不被那个斧头砍死,我也累死了。
终于,我停在了一个像极了门的入口,这门摸起来还有钢板,应该很难弄开。
背后的走廊,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之中,门撞了好几次,纹丝不动。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面,然而就是无意间的拉了一下门,门却开了。
原来是拉的,不是推的,好狗啊。
我也顾不上背后的人到了哪里,开了门直接进去,也不忘捞出了手机,然后打开手电看屋子里面的情况。
这里面是个很破旧的教室,很多缺胳膊少椅子的堆在了最角落的位置,连背后的黑板报,都掉了一半的漆。
我看着那些破旧的课桌椅,摆放成了一个很好的遮蔽点,于是我猫腰,直接从缝隙里面钻了进去。
里面特别的狭小,空间都是课桌椅子随意搭放支起来留下的空隙,我刚钻进去,只听见外面砰的一声,紧接着噼里啪啦玻璃碎落一地的声音。
那个阴魂看见我进来了?
我登时紧张起来,整个人往里缩的不行,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子藏进桌子洞里面去。
哐当一声,应该是斧头落地的声音。
按理来说,我觉得阴魂都没有人聪明,毕竟人的心思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可是人死后,阴魂大部分很多时候都是迷糊不清楚的情况下,脑子肯定是没有生而为人之时那么聪明。
但是这个厕所里的女鬼不得了,开了门之后,直奔围着我的课桌椅子,一个一个扔了开来。
瞬间,挨着我身上的课桌椅,因为外力拉,猛然往下沉,直接就压在了我的身上。
我赶紧往里面又钻了两个,还没有反应过来,头顶霍然就空了。
那个女鬼勾起裂到耳边的血唇,嘿嘿一笑:“找到你了。”
事实证明,小说里的故事,都是骗人了、
起码得纠缠一番,再经历肾上腺素飙升一番,最后才是生死搏斗。
可这阴魂刚进来,就跟发了疯的精神病院的女人一样,拎起桌椅跟拎小鸡一样,直接提起来就扔。
根本就不给人留有侥幸心理。
眼见了那个斧头就要朝着我的天灵盖劈下来了,关键时刻,我冲了出去,任那桌椅,直直的打在了我的锁骨上,疼得我差点当场就跪在那里了。
冲出了课桌椅堆,我一股脑子撞开了她,等我跑出门,却一脚踩空,直接滚了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又换了一番光景,这次我踩出去,是阶梯。
滚到底,我的膝盖巨疼。
头晕目眩的,我差点以为我置身在狂暴雨的船上,翻得我天翻地覆,晕得我想吐。
膝盖也撞得生疼,我咬紧牙关,想着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可是我尝试站起来两次,却都没能站起来。
从楼梯倒下来,大概是台阶直接打在了我的膝盖的骨头上,所以现在脚很软,根本就起不来。
而那个女鬼,已经慢慢走了下来。
她我躺在地上,眯起眼睛,迷迷糊糊的看见她,膝盖不会弯,下楼梯的时候脑袋一晃一晃的,让我觉得她的脑袋是安装上去的,下一秒就会摇下来了。
而那把斧头,还是哐哐哐的跟着砸在了楼梯上,我瞬间就要窒息,浑身的力气也回来了,也没有那么晕了。
可是她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已经给我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