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三水,就好像处理完一个旷日持久的难题那样,每个人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松懈掉。
我们以为我们解决完这件事会豁然开朗,但是并没有,我们知道这件事情只是知道了一点头绪,或许离真相还有很远很远的一段距离,而今不过是透过缝隙窥见了一丁点天机罢了。
正所谓打铁要趁热,我们理应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的一鼓作气追查下去才是。
可眼下已经要除夕了,又所谓是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也决定休息休息,重新收拾一下迎接新的一年,别临到年尾了还在忙,那可不吉利,恐怕来年一整年都会忙忙碌碌的度过。
害,我可不是什么老封建思想,但是老祖宗的规矩,该守的咱还得守。
于是我和阿泽留在家里打扫卫生,红妹和陈元出去采购那个今晚除夕要做的食材,这大过年的,我们没有提前准备,很多路边摆摊的小贩都收摊了,不卖了。
偏偏这群家伙还看不清时机,一个个报菜名报的可起劲,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还有点挑?有哪样就搞哪样吧。
幸好商店还开着门,东西所剩不多,总归还是够我们几个吃一顿的了。
陈元和红妹回来的时候,我和阿泽还在磨蹭的弄东西,开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齐南那个小朋友呢?”
阿泽打了我一下:“你不要惦记兄弟的女人。”
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心想这什么跟什么:“你大爷的,我不喜欢小孩子,别搞的别人以为我还真惦记!我只是看她现在放假,之前还经常来,今天怎么不来了,有点奇怪罢了。”
陈元就笑,摇摇头:“也不瞧瞧今儿个是什么日期,人家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过年呢,和自己家人过节啊,又不是我们这群人在这凑合。话说你怎么不回你奶奶家,非得赖在这里过年。”
“我奶奶去亲戚家了,叫我不要回去,省的她要做饭。”说着说着,我忽然觉得不对:“什么意思哦,居然开始嫌弃我了。什么叫赖啊?我赖哪了?敢情这儿已经没我的地了是吧,师父他老人家还在呢,你就想篡他的位,把我这个关门大弟子逐出家门?”
陈元看了明爻一眼:“哪里敢啊,你这么闲快来厨房帮忙。还关门大弟子哩,我看啊,你只只配关关这厨房的门!”
这小子讨打简直是,要不是怕大过年的挂彩,我非得把这小子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不可!
我原本以为,明爻是不会喜欢过节这样的气氛,但是今天早上,他起得很早,还换了一条红色的围巾,像是要应景似的,端着水杯在窗户口,有模有样的。
底下的小孩在放鞭炮,不知道谁家小孩调皮,往我们家这里砸了一下,分明在五楼,竟然也能砸到窗户。
我弹出身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居然是旁边五楼的小孩,正在朝着这里乱砸鞭炮。
还没说话呢,楼下不知道怎的被吓到,扯着嗓子就骂:“谁家熊孩子敢砸你大爷的窗户,喊你们大人来!”
旁边窗户的小孩把手里的炮仗全都掷了出去,好大的一声响。
这巨大的声响稍微拉回了我些许的思绪,我看见明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皱着眉头,似乎也是忍不了,想要去同人理论的样子。
于是我在进厨房之前,赶紧说道:“师父,那是隔壁栋的小孩,扔不过来的,就是个假响。”
明爻只是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闻言很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没搭理我,自己走开了。
我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得,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个人被丢在这怪没意思的,我想了想,一转身最后还是去了厨房帮忙,避开了这多虑的尴尬。
忙忙碌碌看一下午,等好不容易把菜搞的差不多了,一抬头,外头的天早就黑了。
我伸了伸懒腰,疼得很,真是过了一年,越来越不中用了。
终于到了晚上,正式开始过除夕。好像所有人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然后只要睡醒,旧的一年就过去,就算是不好的,难堪的,有多累,都能在这爆竹声中,被扫除。
今天红妹和陈元主厨,靠着买来的不算丰富的一些菜,竟然也折腾着做了很多大餐出来。
这屋子里面早就是飘香四溢,我们这起子大老爷们在旁边杵了很久,除了一直流口水外,最后着实是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于是就坐在沙发里面,相对无言的开始看着电视,坐等开饭。
当我看得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饭终于做好,红妹一声吆喝,我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
“要端菜是吧?”我搞搞举起手,十分的勤快,“我来我来,可不敢劳动二位大厨,这些个小事就包给我们吧!”
我拍着胸脯,转身就拖起还打算赖着看电视的阿泽去厨房帮忙端菜,正好听见红妹和陈元正靠在灶台商量什么事情。
“怎么了?”我问了句。
陈元听到我的话,缓缓的回了句:“王洁是阴魂,虽然不吃不会怎么样,但一般游走在外面的阴魂,会吃一些别人丢掉的食物,红妹想去送一点。”
红妹立马看向我:“我跟她算是同类,她可迷惑不了我。”
那个王洁虽然是被人控制的,但是她心眼子确实挺多,说话也不确定是真是假,所以陈元在犹豫想着还是自己去送。
可红妹觉得自己半人半鬼的,自己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王洁虽然疯狂,伤害也高,但正是因为疯狂,我才能够死里逃生。
他们讨论没有结果,陈元看起来也是心情不错,居然还跟红妹讨论这个说得很起劲。
每个人过节都很喜悦,而我说不上开心不开心,只是觉得认识了这些日子以来,总算是有一些归属感。
不过这件事没有讨论的结果,因为阿泽很快就来催我们端菜出去,而且明爻也已经关掉了电视,经过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