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后来无论小伙子心里想的什么,都被这个老妖婆听进去了。而这个小伙子最后就沦为山佬腹中的食物了。
“为什么妖怪都喜欢吃人。”顾长安啧了声。
辛州说:“人好吃?”
“你吃过?”
“那倒没有。”
顾长安笑得意味深长:“不好吃。”
辛州沉默没有说话,她这两日没有休息好,其实已经很困了,越说越想睡觉,就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苗子,视线都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本是个温暖的晚上,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辛州越睡越冷,越睡越冷,等到身体仿若在冰窖里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发现屋子里没有人在。
这深更半夜的,人去哪里了。
不过,辛州有点懊恼,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这实在不太符合规矩了。
赶紧起身,辛州打开门看出去,屋外银装素裹,清冷的月光落在雪地里,多了些许的镜感。
这么亮的夜,连墙角独自绽放的红梅都能看得清楚。辛州站在门口等了一会,都没有看到人,于是就跟着门口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谁知道,这个脚印居然是通到侧门的,辛州站在这个门口的时候,心想是不是跟错了,这个不是顾长安的脚印,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却还是拉开了门,不远处隐约有人走了过来,一眼就认出了顾长安,她正要上前,却见月光下披着黑色披风的顾长安,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过来。
吸引辛州注意力的是,他嘴角的血迹。
顾长安似乎也注意到了,抬起指腹擦了一下,辛州脑子转得很快,很快就跑回去了。
辛州回到屋中的时候,暖和的气温让她一下子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顾长安进门的时候,她腾的站起来了。
顾长安显然被她吓了一跳。
辛州知道自己的脚印留在了那里,索性就说:“顾爷,你去哪里了?刚才小的见你不在,就跟着脚印走到了侧门,可是也没见您。”
顾长安盯着辛州,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希一样,但是目光没有攻击性,甚至带了淡淡的笑意。
辛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如此的紧张起来,辛好顾长安很快就不看她了,不然她绝对崩不住了。
心里承受能力还算强的辛州,在顾长安挥退的时候,赶紧溜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男孩里面总是挥之不去,顾长安在月光的簇拥下,行走过来的样子,她分明看见了血。
若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不会多想,但是这段时间,她每晚都在顾长安屋子里面将讲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让她难免会一直一直多想。
但是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诞,怎么可能的事情,她向来觉得故事书里面的东西都是假的,但思绪又很乱,明明没什么好想的,却一直一直在回忆昨晚。
直到第二日,她依旧是思绪万千的,喂鱼也撒太多了下去,差点给鱼撑得翻鱼肚皮了。
正好今日无事,她可以请个假出府买点东西,向张管家请,他并不同意,头也不抬的拨弄着手中的算盘:“不行,哪是你想出去就出去的。”
“顾爷屋里需要添点东西。”
“什么东西?”
辛州手撑在桌上:“冬天太冷了,屋子里都是炭火味,我去买点香来熏。”
张管家不吃这一套:“手来开,别仗着你是当家的身边的红人,就骑到我头上来。”
“怎么会,张管家才是顾爷面前的红人,怎么会轮到我。”
张管家冷笑一声,终于松口:“赶紧去了回吧。”
其实辛州确实是想要去买一些东西,张管家刀子嘴豆腐心, 人还是好的,就是看对方如何,他一开始很讨厌辛州,但是相处久了,见辛州也没有费尽心思想要爬上顾当家的床,也就没有那么大的偏见了。
只是辛州出来买完东西,时间尚早,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脚步一拐,就拐到了卖报刊的地方,查看近来的事情。
她在内院,平时没有人跟她接触,除了顾长安,很多事情都是后知后觉的。
查看了近来的,都是一些死人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生在乱世,不奇怪。
但是昨晚的报上,有一个女的死法,引起了辛州的注意,她仔细看了看,就听见那个老板推着老花镜说:“小心呦,谁知道是什么,我听说啊,那个女孩子也就十七八,可怜的,死的时候全身上下一点血都没有,整个人都干瘪了,”
辛州吓了一跳,镇定的说道:“怎么回事哦。”
“那鬼知道,这年头啧啧。”
这年头,乱世不太平,怕是什么都有。
那老板又说:“指不定有什么变态,姑娘走夜路要小心一点哦,这都第五个了。”
辛州心里一咯噔,磕巴的说道:“我,我一会就回去了。,”
她也害怕,一直想到昨夜看见的东西,觉得又是自己异想天开,做坏事的人一定会留下破绽的,况且顾长安每年都会乐善好施,对人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坏事。
况且,他有啥理由做呢。
家财万贯,名声威望的。
辛州趁着天黑之前回去的,今夜顾长安没有回来,也就没有叫她,但是她睡着以后,却梦见了不好的东西,她梦见顾长安血盆大口的吃着人,满地的血,映红了满地的雪。
辛州被梦吓醒的时候,方小荣也醒了。
她要做兼职,无暇想这么多,只好先洗漱出发,到了晚上才来到我们这里,回忆起来,方小荣觉得毛骨悚然:“梦里看的真的很清晰,尤其是梦中梦,我……”
我转头看了明爻一眼,就见明爻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早有所料的样子,我才想起来明爻昨天看了她的前世,想来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众人都沉默了,方小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们凝重的表情吓到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没救了吗?”
我刚想说不是,,就看见明爻淡定的放下碗,说道:“不是,那么现在我有一个问题,这件事不管到底是什么,你想要怎么解决。”
我没有想到的是,方小荣其实也不知道,她又经过了一阵良久的沉默以后,这才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总觉得,这样下去的状态不对,可是真要我以后都不梦见,我又想知道后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