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还记得之前的事情,给他们松绑之后,大抵是看见我脖子上的创口贴,阿泽万分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跟中了邪一样。”
陈元挤了阿泽一下,站起身:“还不是因为你,最近不好好打坐。”
“什么啊,说的你好好打坐了一样。”
我欲哭无泪的打断了他们两个:“其实是我,不小心碰了那个珠花簪子,就会让我身边的人变成你们这个样子。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碰那个东西的。”
阿泽和陈元同时停下了动作,扭头看我。
“师父回来过,把那个珠花簪子带走了。”
阿泽问:“这么说,明爻也中招了。”
“嗯,但是他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
阿泽笑了:“那倒是,他心性比我们坚定多了,你没事就行,要是你在我手底下死了,明爻非把我大卸八块了不可,日后你要是再碰了什么东西,提前和我们说一声。”
我感觉阿泽在冷嘲热讽我,当即哼了一声:“以后不会再碰了。”
“那可说不定。”陈元神秘的笑了笑:“先不说这个了,刚才明爻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联系他,要他接一个事情,但是他现在走不开,叫我带你去。”
阿泽顿时有意见的撅起嘴:“干嘛不叫我啊,那我一个人跟红妹待着多无聊。”
红妹有些无辜的摊手,她喜欢一个人望着天外的景色发呆,即便就是看着车水马龙,她也能这么看一个下午。
我之前也有点想问,红妹既然没有记忆,那她发呆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呢。
陈元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明爻要你带着红妹守在家里,顺便查一下肖家人的踪迹。”
阿泽一听这个差事又简单又悠闲,忍不住笑意:“这倒是舒坦,你们什么时候走、”
陈元又看了一眼手机:“明天也可以,今晚随便收拾一些东西。”
“那今晚吃火锅。”阿泽有时候的思维很跳脱,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要吃火锅。
“你一定被我们吓到了,所以请你吃火锅,给你压压惊。”
我看了阿泽一眼:“你们以前是不是没少遇见这样的事。”
陈元闻言深有同感的点头:“等你跟着明爻久了你就会发现,你什么样的事情,都能遇见了。”
晚上我们去买东西,明爻总是一个人不知道去解决什么事情,在热腾腾的烟气飘上来的时候,我还问了这件事。
阿泽神秘高深的笑了下,跟我说:“很多年前,地下动荡过一次,当年血月一连挂了七日,很多怨念横生,这人间就不太平了,你别看明爻这样,他很花钱的,我们又要吃穿用,也一样要花很多钱。”
我捞起了一块猪血,蘸在麻酱里面:“所以他才闲不下来,天天出去找活?”
“是啊,他一般要赚钱,最快的就是出去接事。”
我想起来,明爻确实很少在家,我在家几天,可能三天就看见他一面这样的。
“那为什么不带我?”
阿泽和陈元忽然相视的笑了一下,他两一直把红妹当做小妹妹,边给她随手夹了两下菜,边笑。
我眯起眼睛:“好笑?”
“不是笑你。”陈元说:“是感觉你有点依赖人,我们之间其实经常是各干各的,明爻可能觉得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吧。”
我闻言脸觉得有点臊得慌,这说的我老是想要跟着他们一样。
赶紧转移话题道:“地下动荡过?为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地下就跟人间一样,也会有很多管理者,反正那个时候,地上也受了影响,虽然人看不见,只能看见血月挂了七日,而我们能够看见,人间怨气离地。”
红妹:“那个时候我还在飘离,曾经也看到过,那血月的月光之下,散发着会让我们隐约觉得舒服的气息。”
很多年前,我应该还在奶奶用黑布施法的屋子里面看仙侠小书。
我们吃了好一会儿,已经被辣得不行,红妹不吃人食,但是她可以转化气味为自己的进食,此刻正端着碗闻。
因为今天晚上毫无节制,我后半夜拉了好几次肚子,后来喝点热水才好了一些。
早上有点来敲我的房门,大概是陈元来叫我起床出发,我刚拉开门,就见陈元朝着我抬手。
我下意识的以为,他又要拿东西砸我,人都还没有清醒,反应特别剧烈的后退了一步。
陈元手愣在了半空中,我也愣在了原地。
“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前天发生的那些事,在我心里仍然有阴影。
陈元:“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原来你骨子里面还是在意的。”
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吧。”
虽然我是不在意那件事了,但是刚才开门的瞬间,他就抬了一下手,我还以为是他又要杀我。
“没事,快去洗漱吧,我们要去乡下,离这里还有点远。”
“好。”我什么也没说,赶紧去洗漱,然后吃了两片面包,就拿着昨天收拾好的书包,和陈元下楼。
他开车带我,我一上车就开始昏昏沉沉的睡,恍惚间还听见陈元说:“这小子,是八百年没有睡过了一样。”
开了三个小时,总算到地了。
那地方是个发展很慢,还是个贫穷的小村里。
我看着这村中的一切,还像极了我家小时候的样子,便走在陈元身旁问了句:“陈元,他们是如何找到师父的?”
明爻的收费并不便宜。
“明爻在圈子里面还算很有名声了,介绍人找到他,也是常有的事情。”
找上我们耳朵那户人家,姓常,这个姓氏在这里倒是不多见,后来才知道是以前别的地方的人迁徙过来了的。
那户人家近来发生了一件怪事,那就是生下的孩子,脖子处有一块红色的印记。
这红色的印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颜色还不规则,不仔细瞧,像是一张女人的脸。
农村一直都很迷信,当时找来接生的稳婆,吓得一直说,这是不祥,不详。
说得孩子的父亲相信了,连忙找了村子里的法师来看。
法师做了法,常家人都以为没有什么事了,可是接下来,孩子的父亲先是梦见村子里前面的水里有水鬼,要把孩子带走,然后常家还接二连三的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