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刷卡的时候,已经有一点肉疼。
邬瑶听见我花的钱,啧啧两声:“你是哪里来的小富豪,该不会是惹你对象生气了?所以千里迢迢才追到这里来了吧,你真的不考虑带上我去找人?反正我也无聊得紧。”
“当然,不考虑。”我收回卡,揣进了口袋里面,低头就看见她手上拿着两个箩筐的零食,顿时惊讶不已:“你怎么买这么多?民宿那里不是有饭吗?”
出门在外的,这里的东西又贵,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毕竟某人可是会为了两块钱就折腰的,这一堆零食……粗略估算一下,两百块钱刹不住脚。
“饭是饭,零食是零食,你们这些男生不会懂的。”邬瑶笑眯眯的把箩筐,放在了收银台上:“再给我来根烤肠,我要辣的。你吃吗?”
“我不吃。”
不过我想起公寓的红妹,每天都在研究食物,忽然就明白的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
“我想到我住的地方,有个妹子,她每天都在研究食物该怎么做的好吃,还跟我说过,吃是这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邬瑶:“I agree with her。”
这时,叶星姐弟也已经挑完了东西,同样的也是抱了一大堆出来,得上千了估计。
“挪一挪,别挡了别人的道。”我结完账,就让了个身,和叶决擦肩而过,顺手把邬瑶也推开了。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间,有什么针扎一样的东西,刺在了我的肩膀上。
只是轻轻一下,痛感迅速消失,而后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回头的时候,那个感觉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令我不禁怀疑是不是太累了导致神经系统出现了故障。
“怎么了?愣什么神啊?”邬瑶艰难的拎起大袋子,下巴朝我抬了一下,“快,拎着东西跟我一块走。”
以为是错觉的我,提着塑料袋,和邬瑶走了出去。
不多时,结完账的姐弟也跟着一块出来了,看到那辆破旧的三轮车,也是同时皱了下眉头。
叶决倒是没说什么,很顺从的就上了车,而叶星不满意的神色就更明显了,却也意料之外的没有多言。
上三轮车的时候,也是六点多将近七点了,可外头依旧像是那般敞亮,过去的时间仿佛不起效果,日光于天际那头,一半藏在了云之间,美景就此定格。
我们认错了时间,还以为才下午。
“夕阳可真好看。”邬瑶迫不及待的掏出了相机:“不如我现在给你们拍一张吧?相遇在一起就是缘分,我也一起,你们介意吗?”
邬瑶自来熟的毛病又犯了,奈何我们纷纷摇了摇头,没人愿意搭理她。
可这就能难倒她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见我们无动于衷,于是邬瑶随便抓了一个过路的人,不由分说把相机塞在了他的手里,再甜甜的说上了几句话,那过路的牧民竟然就答应帮她拍照。
邬瑶蹦蹦跳跳的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我们四个人,在夕阳落日的余晖之下,合照了一张。
回了民宿,那民宿已经灯火通明,就连院落的灯也开了起来。寻着鹅卵石的小道走到了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女人大声讲电话的声音。
“你说你要几点来?”
“哈?十二点,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十二点还要下来给你开门哦,我十一点就要睡美容觉的好ok?多出多少,五百,行行行,尽量早点啊。”
我在最前面,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那夹着电话的女人,正好把手机拿了下来,听见我们的声音,顿时就笑了笑:“你们是今天下午来的住客吧,我老爹都跟我说了,去服务社采买东西了呀?”
这个女人大约三十多岁左右,栗色的头发,很长很直,浓眉大眼的,说不上很好看,但是很有气质。而且左边耳朵上,还有个很亮的红色耳钉。
重要的是,她居然穿的十分的单薄。
这么大冷的冬天,尤其是内蒙古的冬天,她居然就穿这个绒毛长裙,脖子间围着很厚的围巾,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这幅打扮,嗯……怎么说呢,很老板娘!
“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们有事就在那边走廊左手第一间找我就可以了。”老板娘说着拍拍手,从前台的这边,绕到了前台里面去,没有继续同我们唠的意思。
邬瑶问:“老板娘啊,刚才怎么了?”
老板娘嗐了声,似乎想起来还有点火气:“还不都是今晚要来的那个住客啊,他说来的路上,那一块下雪了,现在正在清醒道路,没有办法在九点钟之前赶到,最晚十二点。”
她翘着兰花指,翻着账本:“你们说说,这么冷的天,换做平日九点关门,十二点早就跟周公做梦去了,哪个还等他,看在钱的面子上,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对了,你们要不要包餐啊。”
包餐?我在心里摇头,在这店里吃饭,起码一天得好几十出去。
叶星走上前来,淡淡道:“包餐,多少钱?”
不管多少钱,这位都是会出的,什么样的客人阔气如叶家姐弟一般,什么样的人精打细算如我和邬瑶这样的,行走江湖多年见过各色来客的老板娘,那早就已经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
老板娘笑吟吟的转身,从后面的柜台中,拿出了计算机,一顿操作猛如虎,那按键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念念有词——
“早餐八块,加午餐十五,晚餐十块,一天……三十三块,就算你们三十块好了,便宜吧。”
确实也不算贵,甚至还主动的抹了个零。
叶星眼睛也不眨的直接就从口袋里面掏出钱来,半点没有要讨价还价的意思,十分的爽气:“两个人,先包一周的吧。”
老板娘脸上都要笑出褶子来了,赶忙双手接过:“没问题,当然没有问题了。姑娘,我刚刚说的只是例餐,你要是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也尽管告诉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