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喝了一口白酒,灼烧喉管,确实不太好喝。我撇撇嘴,将酒杯推远,算是默认下明爻说我的。
明爻道:“哦对了,你说的红妹,回头你给她烧个纸钱传讯给她,要她来这里便是。”
因为陈元和阿泽两人,我差些将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但是我有一个考虑:“带红妹来,住在这里,合适吗?”
或许是因为我在村中许久,思想还老旧,我总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太妥当。
“我虽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让她身上短暂的有了人的特质,但终归是阴魂,穷讲究什么。”明爻似乎不想说了,摆了摆手:“陈元,我交代你们的事情,办好了吗?”
“那当然了。”陈元拍了拍胸脯:“我和阿泽办事,你还不放心,已经办妥当了。”
我竖起耳朵来听,他们说话应该不是故意打哑谜,而是习惯性的缩短说,又或者真的是因为我在,所以才瞒着。
“我还没有吃完饭。”我慢慢说道:“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说,也请等一下,要我把饭吃完。”
“呦呵。”阿泽吃着吃着,面露兴奋的笑:“要我说明爻,你这个徒弟还真是,脾气不小,也挺有意思的。不过看起来还是一张白纸啊,什么都不懂。”
“人生短短数十载,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明爻叹了一声,随即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两人是我的好友,认识了?”
“知道名字。”我说着,又道:“没有想到……”
“只是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人,还会有朋友。”
明爻说的是实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虽然接触下来,得知他这个人并没有这么冷酷,反而有点吊儿郎当的不着调,但是也觉得他这样奇奇怪怪的人,是不会有朋友的。
怎么个奇怪法,总觉得他这个人藏着很多秘密,经常出门,浑身又散发着阴魂的气息,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
我只是找他学东西的,他也不会跟我说。
“我这个小徒弟,他是真的脾气不太好,不过还算听话。”
明爻说完,两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吃完饭的阿泽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含糊不清的说道:“估计也就听你的话了,诶,你给他东西了吗?”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来这里这么久,我除了书上的福符符画画,也没有见过其他的东西。
“给我什么?”
我看着明爻,明爻随意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不好玩的东西。”
我眯起眼睛。
等到吃完饭之后,阿泽和陈元有来帮我收拾碗筷,大概是因为这顿饭是我做的,他们还不太好意思。
洗碗的时候,陈元问我:“你几岁了,是怎么跟着明爻的?”说完,他对我笑了一下:“可不要误会,我们也是好奇。我们给他办事已经很久,也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有什么人。”
“他很有钱吗?”我好奇道。
阿泽用抹布擦着灶台,扭头看我:“你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这问题奇怪吗?”
“不奇怪。”陈元接话道:“就是不知你为何忽然问起这个?”
“他若不是很有钱,看着同我年纪相仿,怎么会在你们之间树立威信,除了很有钱,我也想不到其他的,难不成是他身份特殊。”我自顾自的说着,陈元已经从我的面前走了出去。
“怎的就走了。”我甚是不解。
阿泽嘁了一声:“可能你说对了吧。”
什么?我说对了?
那关陈元走有什么联系。
我仔细想了想,明爻这个人,确实深不可测,而且这两个人,看着跟明爻很随意,实则有距离,也尊重。所以他们为明爻办事,要么就是明爻身份有样,要么就是特别有钱。
特别有钱,这个比较靠谱。
不过他们两个,要为明爻做什么事呢。
自小我就被人说聪明,我自认为脑袋还灵光,但终归在那巴掌点地长大,目光所及之处有限,难以想到更多的。
看来还是书看少了。
“有些秘密。”阿泽忽然语重心长的开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这么难得糊涂的过一世,也未尝不好。”
我靠在灶台,甩了甩手:“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兴趣,只是你们在我面前总是打哑谜,你们不累我都累。”
说罢,也不等他回复什么,就走了出去。
他定然也不会被我气的跳脚,我们这个年纪,讲话就是稍微喜欢带点刺儿,而且他的性子也不像斤斤计较的人。
等我回到前厅,明爻再打电话。
等看到我之后,他招了招手,拿出了一张符给我。
这个符上的画咒我是不会,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接着用清冷的声音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面色有点凝重。
我知道了他的意思,走到桌子面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打火机,点燃了这张符纸。
这是传信符,传的是阴信。
不出半刻香的功夫,门外有人敲门。
我本在大厅站着,听到声音看了明爻一眼,现在看他的意见。
明爻换了一只手打电话,大概是拿累了,偏头夹着手机,从口袋里掏烟出来,夹出一支抽,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摆了摆手,示意我随便来。
我走过去拉开门,外面昏暗之中站着的人,面青眼红,披头散发,脖子上的血迹让人难以忽视。
是红妹。
她来的还挺快,我把吃惊咽进了肚子,侧开身子:“快进来吧。”
“外面下雨了。”红妹突然说。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妹又继续道:“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淋雨,今日出门,竟觉得有点凉意,说起来,还要谢谢您。”
她掠过我,看向站在我背后刚挂电话的明爻。
我呀了一声:“怎么不感谢我?”
红妹立马回身笑了一下:“怎么会不感谢,我终日在屋子里面为你们诵经祈福,也在屋子里面等你,我就知道,你答应了,定然不会抛下我的。”
红妹说话确实有点文绉绉的,但是听起来有些奇怪,我见明爻吐了一口烟圈,半眯起眼,好像在看戏一样。
我半咳了一声:“前些日子有点忙,差点忘记了,我已经拜师,有更多能力帮助你,既然答应了你,我们不会忘。”
红妹乖巧点了点头。
“居然来了一个妹子。”
富国醇厚的声音响起来,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