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但是得自己挖了去喝，都是先生自己做的酒。”
陈元一听，撇撇嘴：“那算了，他的酒不好喝。”
“不好喝吗？”我问。
阿泽脚一勾，跨着椅子坐了下来，手这弄弄，那弄弄，最后挑了一双红木筷子，抬眼看我：“不好喝，他自己做的酒，都是随便兑的，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进去，他自己倒是喝的挺起劲的。”
陈元也跟着坐下：“有二锅头吗？”
我说我后来去厨房做饭，为什么明爻要我多做两道菜了，但是家里会来人，可是人虽来了，他自己却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二锅头没有，不过走东边小道出去之后，是有一间小卖部，我去那间上香的屋子桌子底下取了钱出来，转身就出去了。
我在出去的时候，还听见他俩在我背后说，还不错，倒也挺勤快的。
我买了二锅头回来时，富国站在门口。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好像自闭了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的灰色，比平时都要暗一点，此刻脸对着墙，正一下一下轻轻的砸着。
本来我是问问，后来我觉得，他是阴魂，也撞不坏，就直接走进去了。
陈元看见有酒，我做的又是辣的下酒菜，他登时眼睛亮了，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点像狐狸眼，很漂亮：“太好了，现在可以好好吃饭了。”
说着，就用牙齿将酒瓶盖子给咬了开来，给自己倒上了一小杯：“阿泽，你喝吗？”
“喝个屁，我等下喝醉了肯定得挨揍。”
两个人自顾自的在我对面坐了下来，我也只是吃饭，夹菜的空档，阿泽偏头对陈元说道：“真有意思，他居然对我们不好奇？”
那他们就猜错了，我其实有些好奇，只是面上显露不出来，而且看他们对这里的熟练度，应该是对这里很熟悉，是明爻认识的人。
既然认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陈元先问我。
“江一斗。”
阿泽吃辣椒，大红色的辣椒，被他一个个都塞进了嘴里，于是顶着已经红肿的上唇说道：“咱们年纪看起来都差不多大，你是怎么想不开跟着明爻的。”
想不开这个词用的很巧妙，里面足以包含了许多信息，我想了想：“图他很多钱。”
嗒的一声，陈元失神，筷子直接敲在了碗上。
我这才眯起眼睛笑了一下：“我开玩笑的。”
阿泽扯起一边嘴角：“你还挺幽默的啊，不过明爻并不喜欢贫嘴的人，你是走了后门吧？”
确实算奶奶说的，那么奶奶算是后门吗？
我犹豫了下，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口就成了了动静。
刚才不见许久的明爻，手里拿着一个圆盘，这个圆盘我从来没有见过，上面还有指针在转动。
他进门，把圆盘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应该是早有料到这两人会来，所以进门前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我起身，给他盛饭。
等我转身回来时，他已经坐下了。
我还没有凑近，就闻到了一丝丝的血腥味，而桌上的另外两位，必然也闻到了，陈元先放下筷子：“怎么了？”
阿泽辣到说不出话，拼命的喝着水。
明爻无所谓的拿起筷子，目光有些凉，说起话来，还夹杂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几个小杂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竟敢妄想袭击我，上赶着送死。”
我自从有了阴阳眼之后，对阴魂气息还挺敏 感的，所以觉得明爻应该不是遇到了阴魂，况且他身上还有血的味道。
阿泽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会不会是那些人？”
那些人？哪些人？
我寻思着我也不是外人，也是他正式收的徒弟，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直接说了，还要在这里打哑谜。
心里这么想，表面无动声色的吃着饭。
又听到明爻说：“无所谓，已经解决了。”
我心里一沉，有了一个想法：“先生该不会……”
明爻头也不抬：“说下去。”
“杀人了。”
陈元和阿泽同时噗嗤了一声，直接光明正大的笑我，我却一时间摸不准，他们到底是笑我说对了，还是我说错了。
明爻撑着手，夹起了碗中的鸡肉，然后问我：“你这个鸡肉，是拿谁的钱买的？”
“先生的。”
“屋里的衣服，添置的物品呢？”
“也是先生的。”
明爻重重的点了两下头：“既然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即便我真的这么做了呢，你要抓我吗？”
他说话向来不怎么好听，可以说他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听着有点像是在阴阳怪气，但他向来如此。
“我不是警察。”我淡淡说。
阿泽嘿了一声，故意翻了一个白眼给我：“小白眼狼，你的意思就是说，你要是的话，你就抓了吗？”
这些人的思维逻辑很清晰，我不过真的是随口一答，他这么说，我也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转头问明爻：“先生，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徒弟吗？”
桌上除了我，都愣了一下。
大抵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转移话题。
也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
明爻靠在了椅背上，随意笑道：“他俩是我的学生，不算徒弟，你该不会学那些娘们儿唧唧的，连这个醋也要吃吧。”
“不会。”我冷淡的说道：“我这人只是要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我回答问题，我已经问完了。”
阿泽按筷子，要说什么，陈元拦住他，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陈元要相对来说稳当一些，阿泽比较容易冲动。
也是，我那已经说的够明显了。
见他们都没有说话，我接着说道：“我也只是问一下，这是我的原则问题，即便我不会说，但是我也不会做。”
明爻靠着靠着，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白的，嘬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好喝，皱着眉又推远了，还推到了我面前来。
他说：“你不会做，就像如果阴魂的怨气散不开，你也不会做杀了它们的事情，我知道，这是你的原则，但是你迟早会因为这个原则，吃大亏的。”
明爻已经不止一次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或许在他心里是知晓真实情况的，可是我不懂，他的能力我也看过，想来是能提前知道一些什么。
我倒是也没有多担心，只是时不时的都觉得他是在忽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