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嘟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一路无话,或许是因为我们在这件事上,观点不同,所以暂时有了点不愉快。
起码我是这么以为的。
但明爻似乎不是如此想,等到了住房,他刚走进门,就对着里头低声说了一句:“富国,我觉得我还是想要试一下烧饭,厉害的人,是不应该有短板的。”
……
好吧,他好像回来的路上的沉默,并非是我所想的那样。
这段时间都是我烧饭,我从未见过明爻做,一来他是我师父,吃饭什么用的钱,还有我添置的东西的钱,都是用他的。
二来,也只有我会。
今日这样,也很正常,他这个人就是不太能够接受自己的不完美。
不过不出半刻,我亲眼看着,火光直接冲上了屋顶。
差点就将整个屋子烧起来。
明爻家里的后厨,厨具稍微先进一些,不是用的大锅,而是用的小锅。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等我到的时候,他有些忙不过来了,不过动作还是不紧不慢的。
“先生。”
“何事?”
我见他这里似乎忙不过来,也看不懂他在忙什么,本来想要帮忙,但是直觉不会让帮,于是又想走出去。
可是明爻叫住我:“既然来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他和我前两次见面有所不同,之前我觉得他很冷漠,现在近了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现在其实也弄不懂,明爻这个人有些阴晴不定的。
但是比前两次要平易近人,有人情味许多。
这可能跟我们现在身份转变了的缘故。
“不说就出去。”
我这才回神,发现自己发呆了,既然他叫我说,那我就算不合时宜,也是可以说的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因为今日去后面的树林里,要我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红妹还留在了我住的那个村子里。
我之前说要帮她,就要说到做到,从我来这里之后,倒是因为忙着看书修习法术忘记了这件事。
所以我刚才想起来,才赶忙过来。
“红妹,我还将她留在那里,之前答应说要帮她的。先生还记得她吗?”
明爻果真不太记得了,想了一下,没有想起来,最后还说:“见了人能想起来。”
我算是发现了,他不是记性不好,只是懒得去记。
红妹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他记不住。
我正要继续说什么,眼前忽冲起一片火光,像是要掀了屋顶。
明爻已经退到了门外,见我还站在那里,没好气:“杵在那里?是想要将自己变成晚饭吗?”
我这才后退了两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不怕?”
“先生怕?”
“不怕,只是不喜欢热。”
他不喜欢热,所以这寒冬腊月,才穿得鲜少吗?
“我怕的。”
他听我这么说,倒是觉得奇怪了:“怕为什么不躲开。”
我将锅盖直接盖了上去,一股子烧焦刺鼻的味道传来,蔓延得整个屋子里都是,锅里面的东西想必不能吃了。
“我学会烧饭之前,这样的场面见多了。”
人嘛,都是要经历这些小小小的挫折,才会成长的。
“先生,要不你先出去吧,这里面油烟重,等一会散了,我来做。”
明爻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我也揣测不清楚,他此刻在想什么,想来是心情不佳,在这件事情上面屡屡受挫。
可他定然是不会要我教的。
过了一会儿,等我做了几道菜之后,再回头,门口的人已经走了。
我端了菜去前厅,还没有走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不像富国的,富国的声音低厚,而且有点沙哑,而里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年轻,而且并不虚弱。
我在心里迅速的有了判断,应该是来人了。
但是我住在这里一月有余,从未听说过明爻有什么朋友,也没有见谁来过这里,他也自己跟我说过,他无父无母,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那来的会是谁?
我端着菜,刚踏进门,屋子里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离我最近的那个人本来手中玩着溜溜球,他玩的还挺六,线在他手中缠,却只是把他的指头当做媒介,球飞速的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我的视线被他所转的球吸引,放下菜之后,又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的球停下来了,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嘿,再看要收费的。”
我扯了扯嘴皮子:“稀罕。”
屋子里新人一共两个,在我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
那个玩溜溜球的男生,留着一头干净利落的寸头,似乎刚剃不久,头顶还留着青,身材偏中等,肤色也很白,不太像是在这里待惯的人,有可能是从城里来的。
等我说完稀罕两个字之后,另一个男生就笑了:“还挺刺啊。阿泽,你不生气啊。”
那个玩溜溜球的男生,原来叫阿泽。
我见说话这人嬉皮笑脸的,就说了两句话,嘴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放下来,穿着花衬衫,浑身上下打扮的就像花孔雀一样。
算不上难看,有脸撑着,但也不好看。
见我的目光直白,刚说完这句话的男生,对我笑了笑,倒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反而那个叫阿泽的男生,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最后邪邪的笑道:“长得挺好,说话不太好听。”
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我不就说了两个字而已,怎么就说话不太好听。不过我也没有搭理,放下菜之后又转身去后厨端别的菜。
端最后两盘菜,回来的时候,我就听见他们在讨论我。当时明爻是不在前厅的,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富国也没见鬼影。
我把菜端上桌之后,阿泽忽然高声说了一句:“哇,难得来这里有好菜吃,还不是陈元你做的,我们来尝尝他的手艺。”
原来另外一个喜欢笑的叫陈元。
这下这两个人的名字我都知道了。
陈元坐下之后,问我:“家里有酒吗?”
明爻喜欢喝酒,这屋子后面有一处用篱笆围起来的地,养了几棵小树,小树下面就埋了酒坛子。
他时不时的会从大酒坛子里舀出酒来,装进自己随身带个小酒壶里。
我倒是没有经常见到他喝,但是身上隐约会有酒的味道,而且他有时候还会指使我去挖那个酒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