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鱼吸气,脸色活见鬼。
“哎呀,都湿了。”罪魁祸首的秦占九笑得奸猾,目光从她头顶的素簪子上面掠过,再一路向下,扫到了她鞋尖上的双月:“我有些日子没有来,方才想起你,就赶紧放下手中的琐碎事。”
傅小鱼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嘴角:“秦先生日理万机,我怎么好意思劳烦秦先生关心,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还请秦先生日后有事没事千万不要想起我。”
“这孩子。”秦占九皮笑肉不笑:“怎么说话的。”
那场闹剧,到最后是以傅小鱼的一个喷嚏结束的,她被秦占九赶去换衣服。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空落落的。
而在刚才她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躺着一个珠花的簪子,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来了只是看她一眼,再给她送个簪子,而已吗?
……
时间飞快,转眼过了一周。
珏城死了一个重要的首领,梅老板大怒,怪顾平生办事不利。
秦占九经常坐在车子里头,看着顾平生带人大规模的清扫珏城,忍俊不禁,他对张翼说道:“幸亏当初我没有接这个权利,你看那顾平生,被骂得狗血淋头,着实好笑。”
张翼点了点头,不苟言笑。
“对了,我上次让你查得到事情,怎么样了?”
“没有查那个鬼是谁,怕就是太过于平常,所以找不到。”
“没关系。”秦占九说:“迟早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对了,傅小姐那边呢?”
“傅小姐抹得很干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一点都没有,秦先生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秦占九不以为意:“她不是能够放心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上面的人要选她,不过就是仗着比别人多了那么点小聪明。”
也因为顾平生的折腾,所以傅小鱼一连几个月都不敢有动作,怕连累到不止她一个人。
她的上线猎鬼更加的偷懒,在电话那头甩下了一句等着,就杳无音讯了。
若不是昨天还通了一次电话,她还以为猎鬼死掉了。
不过昨天在电话里面,猎鬼给自己的任务,是去一号信箱里拿个纸条,内容是,嫁给秦占九,打入敌人内部。
傅小鱼对着那张纸条又哭又笑,最后把纸条丢鱼缸里喂鱼去了。
厚着脸皮,她跑去问秦占九:“你让我以身相许的话,还作数吗?”
秦占九看着她头上自己送的那颗珠花簪子,,颇为惊讶,手指了指她的脑门:“你不是一向自诩高洁,不和我同流合污。”
“怎会。”傅小鱼很狗腿的笑:“那些姐姐们,我羡慕的很,你是真的不知道。”
“你要是喜欢,我把她们都动送给你。”
傅小鱼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我不好女色。”
没过两天,秦占九就娶了傅小鱼,在这满城风雨的乱世里面,多添了一笔饭后碎言。
傅小鱼要美色没有美色,要身世也没有身世,就她,凭谁?
她的好友美玲把听到的这句话说给傅小鱼听的时候,气得傅小鱼把桌子差点给劈成两段:“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一无是处了?”
美玲气呼呼的:“就是,我们家小鱼明明就是最可爱的。”
傅小鱼问:“那美貌呢?”
美玲不喜欢撒谎,嘿嘿的笑了两声:“跟秦先生那府里的比起来虽然差了一点,但是也没有这么差,还是好看的。”
秦宅更是炸开了锅,正房在他们的新婚之夜,哭的梨花带雨的冲进了屋子里面:“你要那些人也就算了,一个戏园子的小丫鬟,你要置我于何地。”
秦占九只是笑,笑得勾人心魄:“那你大可以离开秦府,她们中想你走而后取而代之的人,大把大把的在。”
傅小鱼觉得当真是无情,反正之后时常和美玲见面,她都这么说:“秦占九就是个王八羔子,负心汉,啧啧,那些爱上了她的女人,真的好惨。”
“那你不爱他吗?”
傅小鱼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不过在外人的眼里,秦占九也不算多喜欢傅小鱼。
他给了她一处别院,十日有一日去一次,剩下的时间,她都坐在了门口,闲的没处去就去找美玲。
有一次她问他:“我能不能去别院走走。”
秦占九好笑的看着她:“随便你,你上天入地我都不管你。”
她分明觉得他笑得不怀好意。
不过傅小鱼是知道,秦占九和张翼议事的时候,通常在西院的阁楼里面。
傅小鱼偷听过几回,回回跟梅老板没有关,事不轻不重,她都想办法传给了猎鬼,意思是让他下达任务,她早就想要杀了梅老板,这通敌叛国的坏女人。
其实傅小鱼不怎么能够沉得住气,她自己也是知道这的。
猎鬼每次都回:“不知道深浅,不要贸然行事。”
梅老板手底下的几个重要任务,都被傅小鱼杀了,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她觉得是猎鬼自己怕了,但是猎鬼只说,自己也要等自己的上线回复。
他还有上线,叫什么天神。
还挺自恋的。
但是傅小鱼是不想等了,她选择在了一酒会上面动了手,这宴会来的人很多,作为秦占九的女伴,她借口去房间补妆,然后刺杀当时在房间落单了的梅老板。
梅老板没有死,顾平生赶到时,给了傅小鱼一枪。
但是子弹打在了秦占九的身上,擦着手臂过去的,他及时赶到拉了傅小鱼一把,这才没有受伤,然后搂着她,顺势就进了旁边的客房。
傅小鱼脸色惨白,张翼赶到,火速的打点好了所有的事情。
梅老板带着人来搜查,两个人假装正在宽衣。
傅小鱼惹了祸,心中有愧,十分配合秦占九。
“梅老板。”秦占九搂住了傅小鱼的衣服:“这慌慌张张的,吓坏了我家的小姑娘,那可是要赔的。”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调 情。”梅老板气急败坏:“我刚才差点就要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