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要他们家不再去祭拜宗祖,这不会再出现问题,这一次他们应该得到了教训,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对此,我有疑惑:“可为什么我还能在她身后看见影子。”
奶奶叹了一口气:“这本就是小彤自己的债,我做的只能维持她这一世的周全,暂时将诅咒抗下,这个影子是她自己的因果,等到她这一世走了,这个影子自然会找她索要。”
我听到这里,觉得这个小彤也太可怜了,这孩子才不过五岁,先前遭受诅咒,死了后还要被影子所纠缠。
也不知道她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孽,竟会被如此。
不过我对这个也不好奇,便没有多问。
回到家以后,奶奶给我准备了很多东西驱邪,然后就叫我收拾东西。
我纳闷:“收拾什么东西?”
“你要走的东西。”
我一听,有点愣:“我要去哪里?”
奶奶向来喜欢为我做主,我长这么大,倒是也没有怎么叛逆,因为我这个人很随和,也说过可能正如奶奶所说,有点情感上的缺失,所以对这些东西没有很极度的喜欢或者讨厌。
一般奶奶为我安排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这次奶奶也没有提前告诉我,然后替我安排了:“小彤的父亲在镇上,还算有钱,你前年因为家中无钱,辍学在家,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奶奶便答应了下来。”
我沉默了。
小时候家里自给自足,还算吃得饱穿的暖。爷爷在我出生的前一年就去世,都是奶奶抚养我。
在我小的时候,奶奶还有力气干农活,自从黑龙潭那件事之后,她似乎元气大伤,即便看着健朗,可是也经常小病缠身。
所以家中也没有经济来源。
而我那对许久没有回来的父母,从我小时候便知他们不靠谱。幼年时就许少管我们,等又过了几年,他们也不回来了,也不送钱了,打电话也不接。
大概是自己也过的不如意。
我心里是一些感觉都没有,从始至终,是的,父母在我人生的轨迹中,只有每年除夕之际的见面,还有一些冷薄的钱,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可是后来,村中学堂成为私有,学费就多了许多,我看家中实在紧张,就主动辍学在家。
如今奶奶要把我送到镇上学校去,想来她虽然面上不说,但是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情,
她这半生都在为我 操劳,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她给我的安排。
于是点头答应:“一斗全都听奶奶的。”
奶奶看着我,目光深沉,很多时候我觉得她有很多话对我说,可是到最后到了嘴边又没有说出来。
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长大了,有什么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凡事再思量几番,不要轻易下结论。”
“知道了奶奶。我什么时候去?”
“不着急,在这之前,奶奶要带你见一个人。”
我一开始不知道奶奶要带我见这个人的意义在哪,不过隐约猜到可能是要为我以后的路做打算,我只是怎么想也想不到,那个人是明爻。
明爻是那日阳棺的人,奶奶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远离这个人,说这个人危险,不是我这个城府呢接触到的人。
可是如今,却要我拜他为师。
这前后行为不一,我实在不解。
而明爻这个人,真是城府深,可是目前接触下来,我觉得这个人还是可以的。
奶奶对此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说那个人很厉害,我若是跟着他,日后定然会顺风顺水一些。
我总觉得奶奶肯定知道些什么,而那些是关于我的未来,必然是不好,不然她也不会什么都不告诉我。
不告诉我是好的,我这个人自认心事重,即便随意,有些事也会反复的在内心想。
奶奶带我去见明爻的那一个,冬阳明媚,阳光稀碎,不觉得温暖,可是透过指尖的温度,尚且能存。
我兀自玩了一会儿,车子就缓缓的停下,看起来是快到了。
是张叔开车送我们去,我之前真的以为明爻四海为家,因为他躺在那个小破屋桌子底下睡觉,看起来就很像无家可归的人。
直到车子开到另一个村,停在一座老屋子面前,我才知道,原来明爻是有屋子的。
那看来他真是有病,才会躺在那个桌子底下等我。
奶奶带我进门,我看这个屋子还挺偏的,周围只有田地,没有人家。
进门之后,我环顾四周,乱糟糟说都是好听的,简直不能用正常的来形容,地上丢了很多白纸,白纸上有画符咒,也有画八卦,还有画一些星宿。
很神奇,正好都是我知道的。
还有很多毛笔,还有一些文具和木头。
我尽量避开,不踩到别人的东西,觉得不礼貌。然后下一秒,明爻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他嘴里叼着烟,出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就被烟烫了一下眼睛。
奶奶看见他,似乎挺尊重的,微微点头:“我们来了。”
我了解奶奶,她不会为权势低头,反而厉害的人,她就会从心里尊重。
难道这个人,比奶奶还厉害。
明爻看起来确实不像很厉害的,因为这个人有点吊儿郎当,还有点不正经,虽然外表一表人才,但是行为动作,都透着一点点的痞气。
他叼着烟说话:“随便找地坐吧。”
我看到椅子上面,放的都是东西,见他随便扒拉在地上,就坐了下去,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那些东西都扒拉在地,然后让奶奶先坐下。
奶奶看了我一眼:“不要没有礼貌。”
明爻笑了笑,一手取下烟,一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无妨,随便坐吧。”
我们坐下来,他还在擦头发,擦了一会,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当初您来找我,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今日为何又来。”
“我想把我的孙子托付给你。”奶奶单刀直入,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
明爻也低头笑了一下:“真是够直接的,跟您的孙子不太一样。”
我八成他是想着那天,我拐弯抹角试探他的事情,也太记仇了吧。
奶奶看了我一眼,继续对他说道:“因为我这孙子的性子,性格有点不同于他人,有些过于冷漠。除了你,我真是……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