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那会赵瞬小儿子的女儿顽皮,虽然赵家人都被清出去了,但是那会儿他的女儿,看到屋子外面插了个小阴旗子,都拔 出来玩了会,还被大人发现了,就把那个旗子给插了回去。
但是他的方向不对,所以这个阵法有漏洞。
很凑巧,又好像是命中注定,明爻他们追过去,然后就发现赵太爷爷跑进了明爻的屋子里面。
那时候,梁嘉珍还在陈元的屋子里等,她家没有人,她晚上都是去跟陈元睡的,都是成年人了,他们思想相比较于村里人来说,前卫不少,也不会管其他人的想法。
所以那天晚上,梁嘉珍在陈元房间等着他们回来,倏地,屋子里面的灯闪了两下,就灭掉了。
她咽了咽口水,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有一点点害怕,不过陈元给了她护身符,她心里安心一点。
咚咚咚。
梁嘉珍听见了有人敲屋子门的声音,可是刚才大门都没有听见有人进来,她觉得不对劲,半天也没说话。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持续不断,根本就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梁嘉珍正要鼓起勇气问是谁,就听见大门有人推门进来。
“梁嘉珍?”
陈元的声音。
梁嘉珍赶紧推门出去,陈元看见她脸色很白,看起来有点被吓到的样子,就拍了拍她的背部,焦急的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有人一直敲屋子的门。”
陈元摸了摸她的脸,将她从头看到尾,见她也没什么事,就稍微放松了一点。
这个时候,明爻眼神凌厉了起来:“他还在。”
阿泽准备用朱砂,屋子开始晃动了,脚底一抖,整个人直接摔了出去。
场景立马就变了,他们脚下已经不再是他们之前的那个屋子。
此时,明爻正准备开眼,发现这里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四周没有窗子,也没有门,就只是一个毛呸房一样的地方。
“摆阵。”明爻落下一句话,他们两个都开始画咒,但是陈元有点点担心,因为梁嘉珍也卷进来了。
“别害怕。”陈元说:“我会保护你的。”
明爻看了她一眼:“要不你站在我身后。”
他没有其他意思,他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最强的缘故,陈元当然也知道,然后就让梁嘉珍过去了。
“还不知悔改。”明爻啧了声,将牛角卦放在手心把玩:“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哦,我差点忘记你已经见到了棺材。”
“就凭你们?”赵太爷爷不屑道:“看你们三个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简直是不知好歹,我好歹是你们爷爷辈的,见了我还敢这么嚣张。”
明爻听到爷爷两个字的时候,笑意就大了,不过是冷笑:“我爷爷?你要是想见我爷爷的话,我送你下去就见到了,阿泽,陈元,动手。”
明爻立在原地,他开了眼,能够准确的看到赵太爷爷的方位。
“巽位!”
明爻虚空画了一个符,并且咬破了中指,直接打在了赵太爷爷身上,赵太爷爷显了形,离阿泽很近。
阿泽就立马打了个咒过去,但是阿泽那时候跟着明爻,时间不长,而且他能力本来也不行,赵太爷爷一个闪身,吊长舌头靠近他,他就愣在了原地。
明爻大喊:“闪开。”
来不及了。
赵太爷爷张开嘴,青面獠牙的朝着阿泽吐了一口黑气。
可是却听到陈元很大声的喊道:“嘉珍!”
原来是梁嘉珍在明爻身后,明爻当时结印站站在阵眼内,来不及到阿泽身前。
或许当时的梁嘉珍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付出生命。
只是因为阿泽也是她的朋友,所以当时她反应过来了,去挡了一下。
可就是因为这一下,普通人的梁嘉珍,当场魂飞魄散,那魂魄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散落,不知去处。
也许被食魂的家伙给吃了,也说不定。
梁嘉珍一句话也没有来得及说,最后的告别也没有,陈元的那句我会保护你,竟然成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就睁着眼睛离开了。
明爻直接判了赵太爷爷的死刑。
之后的日子里,陈元都好像行尸走肉一般,昼夜不分的喝酒,因为只有喝酒了以后,他才没有痛楚,也不知道今夕何夕,有时候连自己有女朋友都记不起来。
梁嘉珍的葬礼上,她的父母差点打死陈元。
阿泽本来想拦,明爻不让,说只有这样,陈元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才能够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养了几个月之后,陈元又开始喝酒。
有时候人也会不清醒,觉得梁嘉珍还活着,他很喜欢梁嘉珍,甚至在以前的时候会觉得,自己和梁嘉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说没有怨恨过阿泽,那也是不可能。
陈元知道梁嘉珍是把阿泽当弟弟,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死,但是会重来一次的话,他觉得,梁嘉珍还是会保护阿泽的。
只是陈元心很疼,经常抽不过气来,一开始看见阿泽愧疚的眼神,想要躲开,想要避他不见。可是突然有一天,陈元打开门来,还跟阿泽打招呼:“早啊。”
阿泽差点把水喷出来,急忙说:“早,你去哪里?”
陈元已经把衣服穿好了:“哦,我去给嘉珍买礼物,不是马上就要圣诞节了吗,你嘉珍嫂子啊,就喜欢过洋人的这种节日,有什么好过的,搞不懂了。”
阿泽嘴抽了两下,想要说什么,陈元已经出门了。
后来这样的情况经常有,大家也就习惯了,并且默认陈元因为自己的女朋友过世,精神有点问题。
“你在想什么。”
陈元问我的时候,我在低着头切蒜苗。
大概是他叫了我许久,我才应的缘故,就哦了声:“我在想,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喝酒了。”
陈元被我逗笑:“你这个脑回路,也是有点清奇。”
“是嘛。大家都这么说,不过陈元,对不起,让你回忆你最不想回忆的事情。”
陈元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在意,还是装的不在意,耸了耸肩头说道:“没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已经开始慢慢放下了。可能时间真的可以治愈人吧,我现在已经不会再梦里天天梦见她了。”
“那她会怕你忘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