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木匣子回身,刚走了两步,红妹就从悬梁上面跳了下来:“这是什么呀?”
她也好奇,我也好奇,当即一拍即合,决定打开来看看。
“但是一斗,万一,万一这里面是明爻什么私人的东西,这样打开不太好吧。”
我想了想也是,况且明爻其实脾气臭的很,万一惹到了他,又要叫我抄上一本经文,那真是太亏了,不看也罢。
我刚要把盒子放下,阿泽就打着哈欠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睡觉时间一向不长,而且不知道属什么的,耳朵还机灵,边伸懒腰边说道:“刚才有人来了吗?”
“是啊。”我指了指桌上的木匣子:“一个叫悠悠的女人,放下这个就走了,说是给明爻的。”
“这什么东西?”阿泽拿起来,就大喊了一声:“陈元,你快来看。”
没有一分钟,陈元急匆匆的穿上外套跑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陈元的动作瞬时间就缓了下来,瞪了阿泽一眼:“你有病是不是,下次不要什么事情都打扰我睡觉,下次没有着火不要叫我。”
阿泽嬉皮笑脸:“哎呀,起都起来了,看一眼呗。”
陈元拿起木匣子,先是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木槿花的味道,里面是什么?”
我摇头:“还没有打开来看,我和红妹想着万一是明爻的隐私……”
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陈元哗的一下就拉开了木匣子,而阿泽急急忙忙的探过头去,一副好奇到迫不及待的样子了。
我和红妹都愣住了。
阿泽回头看见我们没有凑过来,摆了下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过来看啊,哎呀不用讲究那些东西,你师父最不是什么讲究的人,你还瞎讲究什么。”
我和红妹相视一笑,只好探头过去看,那个木匣子里面的,静静的躺了一个珠花簪子,这个簪子还特别的短,看起来有些念头的,并不光泽,还有些发暗。
很漂亮啊。
不过为什么要给明爻啊。
我刚要拿手去碰,就被陈元制止了:“你不要乱动这个东西,这不是人间的东西。”
“啥?”
“你没有灵物吗?”
我诚实的说:“完全没有。”
陈元给我解释道:“万物皆有灵,这东西就是有了灵的物,我能感觉到,不太好,所以别随便碰。等明爻回来吧。”
明爻再一个小时之后就回来了。
但是在待半个小时,我就要去学校上周天晚上的晚自习了。
明爻听我说了这件事,垂着眸将自己的衣服上的尘土拍去,哦了一声:“忘记了这件事了,早知道就不出门了,你们没有碰这个东西吧,这个东西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我一听就来了兴致:“是不是拥有这个东西的人,下场会很惨。”
明爻嘶了一声:“你这么说倒也是对的,所以她高价卖给我了,东西转给我,她就没事了。”
原来那个悠悠也是找明爻办事的,我还以为她……
“什么意思?”明爻眯起眼睛:“你为什么有一种,很可惜的样子?”
我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师父你看错了,那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啊?”
明爻看着簪子陷入沉思:“这个簪子的主人,我还真的认识。”
刚说完,就对着我说:“去煮酒,红妹你帮我把这个木匣子收起来,收好点,阿泽陈元你们去买点下酒菜。”
我见时间不够,但是实在对这个东西的来历好奇,再煮酒的时候,我给学老师发消息说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晚自习的时候请个假。
希望学老师也不要看到半个小时后的我正围着煮酒炉子吃个菜,不然他肯定会被我气到。
酒煮好了,明爻可能在外面有点饿了,先吃了一会东西,才对我们说到这珠花簪的来历。
原来这个珠花簪的主人,叫做傅小鱼。
傅小鱼生于民国,那个充满了战火和热血还有悲惨爱情的年代。
……
傅小鱼提着长杆灯笼,轻声快步的走过了鬼气森森的长青巷。
黑色的披风上绣着银色的舞龙,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之中,栩栩如生,她抬手拢紧,心觉着长青巷,仿佛没有尽头,望去皆是黑暗。
这夜,深了些。
卖水豆腐的老爷爷收了摊,推着小板车。同傅小鱼擦肩而过时,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她下意识的拉紧披风,连披风上的连帽也一并带上,希望能掩盖住自身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而当她就快要出巷子时,看到来人,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整齐的脚步声就在此时响起,朝着她逼近。
真倒霉,傅小鱼顿住脚步,暗自咬了咬牙关,这巷子两旁皆是紧挨的平方,连缝隙都没有,多无可躲,只能迎上。
巡逻队的人大约有十来个,领头人走在最前,先看到了一旁在亲热的两个青年人,玩味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这笑声惊动了两人,姑娘作势推了一把,脸还埋在男人的怀里,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被这群人吓到了。
男人回过头,巡逻队的人皆是一愣,领首的那个小退了一步,语速飞快:“秦先生,真是对不住,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秦先生在此。”
说着,他的目光从那女人模糊的脸上掠过:“近来治安乱,秦先生出门,身边还是带个人好。”
这样的男人,眉眼稍眯,眼角微笑上挑,挑出了厉中带媚的万种风情,你看他第一眼,是只用好看二字。
看他第二眼时,到底又说不出他哪里好看,只觉得这人像个富家的纨绔子弟,言语作风像在游戏人间,可内敛的张扬,又时不时爆发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冷。
这样的男人,唯有珏城秦占九。
“怎么了?我觉得这小巷僻壤,别有风趣,还要带上个碍事的不成,再者。”他拖长音,手轻柔地浮上怀中人的侧脸,叹笑道:“乱是你们的失职,回去告诉你们当家的,该整顿一番了。”
碰了灰,巡逻队的人很快就走了。
傅小鱼忍无可忍,抬脚就踹,白 皙的脚踝反倒落入了男人的手心,踢了个空,气的她牙齿都痒痒。
认识秦占九三个年头,他口头调戏的事没少干,虽说刚才秦占九替她打了个掩护,但他居然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