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夏的魂魄回体之后,我才对严琛说道:“她可能还有两三天才会醒,不管怎么样,照顾好她。”
严琛靠在医院走廊外面的栏杆上,突然问我:“莹莹会怎么样?”
我叹了一口气:“反正不会太好就对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没有关系,她还完债,一定会去投胎。”
现在肯定是不行,因为她已经杀了太多的人了。
严琛嗯了声:“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早知当初,我应该早些时候告诉你。我之前怕,你是我父亲他们派来的,真的对不起。”
好家伙,我不过是调查夏夏这件事,却让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也罢。
谁叫我一向这么善解人意呢。
我笑了笑:“不用对不起,反正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好好照顾夏夏,宋莹莹那里,不用担心,我会时刻看着这件事的。”
刚离开医院,就看见明爻在停车那边的场地抽烟,黄色的光,在黑暗中亮闪,烟雾拉扯,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起,遥远的田园边,风吹麦浪的场景。
“师父。”我走过去:“我已经处理完了。”
“嗯。”明爻掸掉了一点烟灰:“对了,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明爻打开手机,对着自己的眉心说道:“这是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之前把黑狗血点在了明爻的眉心处,不过那会儿是因为宋莹莹还在他的身体里,我不得已而为之。
这才想起来,忘记擦掉了。
我讪笑了两声:“我那不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嘛,况且就是黑狗血而已,也不是其他什么。”
明爻冷笑:“这东西还不是其他什么,罢了,懒得说你,之前的肖家人,你找到了吗?”
“没有。”
“那你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我应下,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师父,为什么宋莹莹的力量会这么大,她死也没有多久,也没有那么大的怨恨,让她一下子就变这么厉害啊。”
“你终于发现了。”明爻捻灭了烟:“我还想着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是,她应该是借助了别的力量。”
别的力量,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银杏道:“我知道了,是那个银杏道,那边我总感觉很奇怪,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是神仙吗?早就知道。”明爻嘁了一声:“那银杏道有个东西,威力很大,以后再告诉你是什么?”
我不解:“为什么要以后。”
明爻丢下一句:“因为那个东西是我的,我现在不想说。”
“哦,好吧。那程霜雪为什么脖子这里……”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你自己看不就好了,我又不是没有教过你。”今夜的明爻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大,话也多:“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懒徒弟,什么也不想干,就专门想要捡现成的。”
我见他越说越离谱,主动上手给他扇风:“我说师父你年纪大火气就不要这么旺,容易伤肝,我也不是没有看,那是我还没有学到因果那一类的啊。”
再说了,明爻看一眼就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动动嘴皮子,告诉我两句,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真是的,火气这么大,能让明爻如此不悦的,该不会是我有师娘了吧。
正想着,明爻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写这悠悠。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妹子。
果不其然,明爻拿着电话,就往旁边走了去,我好奇的整个人都恨不得趴在他的背上听,听到确实是个妹子的声音。
难道说不食人间烟火的明爻,终于开窍了。
“不可能。”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阿泽,阿泽摇头,摆了摆手指头:“绝对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啊。”
阿泽蹲在椅子上吃葡 .萄,又肯定的摇了摇头:“明爻这个人,清心寡欲,比和尚还要和尚,你别看他平时不着调,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女人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那师父他,该不会喜欢的是男人吧……”
路过的陈元哎呦了一声:“你可得小心点,被他听见这个话,你之后就完了。”
“怎么个完法?”
“符咒练你练到你想死。”
阿泽嗐了一声,把葡 .萄皮丢给了外面晃悠的狗子面前,这才说道:“他就是觉得女人更麻烦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那个叫悠悠的,肯定也不是明爻喜欢的人。”
我盲目自信着:“不可能,我看人很准的。”
阿泽不屑的把我从头扫到了脚:“是吗?我这倒是没有发现。”
不过事实证明,确实是我误会了。
在一个周末放假的下午,我如往常来明爻这里休息休息,就听见有人敲院落的门,我回头看见阿泽和陈元都不在,只有红妹坐在悬梁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似乎都没有听见敲门的声音。
我走过去,将门给拉了开来,就见外面站了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的女人,这个女人穿着很时髦,有点英伦风的打扮,嘴唇涂得很红,是那种朱丹的鲜艳红色,跟她下半身红色的大裙摆,相得映彰。
漂亮女人,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温柔下来,我温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明爻。”
哇哦,漂亮女人是来找师父的。
“不好意思啊,很不凑巧的是,我师父他出门去了。”
“你师父?”那女人大概是看我一身学生气,不太相信:“你是他的徒弟吗?”
“是啊,亲传弟子。”我拉了拉衣领:“就在这个学校附近上学,你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先在屋里坐坐,他已经出去很久了,应该很快就要回来了。”
“不了。”那个女人伸手,从她的珍珠包里面,掏出了一个木匣子:“这个东西给你。”
我接过,心想难道是定情信物吗?
“一定给明爻,我要走了,马上火车就要开了。”
我低头看着这个木匣子,上面还有红色玫瑰的拓印,就这么拿在手中,也觉得有一股子很香很香的味道。
那女人转身就要走,我急忙叫住她:“诶,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悠悠。”
悠悠?不就是明爻电话里的那个女人吗?
那个女人真的很着急,赶着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