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明爻站在了路灯后面,以灰色的粗杆遮盖住两个人的身形。我们背后就是附近居民的墙屋,正好将我们掩得实实在在的。
黄美玉站在屋子面前停了一会,就直接走了进去。
我想起白天张倩的形容,心中顿时有个念头:“这会不会是罗江浩家里。”
毕竟以黄美玉和罗江浩的关系,这会黄美玉最有可能,就是去罗江浩的家里。
但是罗江浩的尸体都不在家里,而且两个人的关系之前家长也是不知道的,就算要探望,现在也不是时候。
谁会选择在这深更半夜过来啊。
等黄美玉进去之后,我们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跟着走了进去。
黄美玉是从正门直接拿钥匙开进去的,而我们到了门口,见没有钥匙进去,便直接寻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个没有合上的窗子翻了进去。
里面没有开灯,超级黑,这打着手电看了一圈,才发现是厨房。
怎的没有关窗子,若是小偷进来,可就糟糕了。不过罗家遭遇这种变故,一时疏忽也是正常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些许的声音。
就在隔壁的屋子里,有人开了灯,光微弱的撒在了厨房门口,很快就伴随着微弱的哭泣声传来。
明爻看了我一眼,抬起手示意我噤声。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这声音听得不太真切,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爻道:“这里不隔音,你走路小声,隔壁房间的动静是连着厨房的。”
也就是说,就隔了一面墙。
我咬了咬嘴唇,哦了一声:“放心吧师父。”
虽然很诚恳的答应了,可我朝着前面走去的时候,一没注意就踩到了什么,发出了砰一声。
这声音确实不小,低头才发现是个铜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反扣在地上。
明爻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挤眉弄眼的:“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地上这么黑,我也看不清楚。”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我本想要从窗户翻出去,却被明爻一把拉住了后衣领子,直接塞进了底下的柜子里面。
厨台的柜子都很大,只是我没有想到明爻手速这么快,迅速将我就塞了进去。
到底是两个大男人,可想而知,幸亏我的柔 软度比较好,整个人都快折了九十度,脸还贴着壁柜。
有人开了灯,灯从缝隙里透进来。
我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红着眼睛的黄美玉走了进来,四下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就走过来关了窗户。
还好,刚才要是直接翻出去,那就被关在外面了。
等到黄美玉出去之后,我赶紧爬了出去,再在里面待一会,我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很快爬出去了以后,那边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我给明爻搭了一把手,这次看得仔细,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脚下,几乎是踩着走在前面明爻的步子走的。
出了门,旁边就是房间。
门是虚掩的,里我们走近了之后,便能够听见得更加清楚里头传来的声音。
黄美玉在自言自语的边哭泣边说着什么,站在门口旁处,很快就看见了有烟从门的细缝中飘了出来。
她在烧纸钱吗?
“是我对不起你,江浩,你要怪就怪我吧,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惨死,都是我的错,你若是泉下有知,便找我一个人来索命吧。”
这话,说的好生奇怪。
好像罗江浩的死,跟她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黄美玉一定隐瞒了我们很多事情。
正好这个时候,明爻有要推门进去的打算。
我想起什么,拉住他:“师父。”
明爻奇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干什么?”
我将他拉远了房间,才用正常的语声说道:“她如果真的知道什么,从一开始隐瞒到现在,我们就算现在进去,逼问大概也会说谎,到时候三分真七分假,反而打草惊蛇。”
明爻挑起了一边的眉头:“说来听听。”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很难说谎。”
我这么说着,开始在罗江浩家中寻找着,他家不大,但是不好找寻了许久,终于在一个角落停了下来。
那阴魂好像在面壁思过,脸朝着墙,缩在了角落里面。
既然有一个,那就将就将就。
“老兄。”
那阴魂不搭理我,依旧是振振有词,可惜他说话我是听不懂,心里这时想到了那个能够听得懂阴魂说话的小姑娘,邬瑶。
明爻上前,在阴魂后面剑指着画了两笔。
我却忽然能够听懂了。
“我好饿,我好饿。”
敢情是饿了,才在这里面壁思过的?
“我跟你做个交易,你帮我演出戏,一会结束了,我给你去买些吃的好不好。”
明爻在我说完之后,忽然笑了,虽然不带嘲讽,但也带着点戏谑:“这是饿鬼道的阴魂,饿了,是要吃人的。”
我顿时起了鸡皮疙瘩,护住自己;“那不成啊,我可没有多个灵魂让他吃。”
明爻但笑不语,看着那阴魂没有说话。
我想了想,还是按照原计划道:“我那里有很多生魂,你要是帮我做件事,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给你行不行?”
那阴魂转过头上下看了我一眼:“你能看得见我?”
“能啊。”我友善的笑了下:“你看我身边这位,他在道上是很有名的,随便给你弄几个生魂来,都是很容易的事。”
阴魂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的个子还算高,脸上白白净净的,算是阴魂中比较好看的了,毕竟我见到的经常是那种恐怖模样的。
“我跟你认真的,反正你也看到了我什么模样,我若是违约,你下次就来找我。”
阴魂想了想,就同意了:“我要两个,你说吧,什么事。”
让他当个演员,阴魂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明爻看着离开的阴魂,靠在墙上,手环抱着胸问:“到时候,你哪里有生魂给他。”
“兵不厌诈,这不是师父之前教我的吗?”我笑了笑:“那我也只好先唬唬他了,反正他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