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绳子,爬上了桌子,帮我把绳子绑在梁柱上之后,我感觉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因为刚才本来就没什么劲,一直憋着,我正坐在桌子上,就听见阿泽说:“一斗你别歇着了,快点,找到她的身体,然后藏起来。”
头如果离开身体太久了,那么它的功率就会减半。
我是一直知道这一点的,只是有的时候不太明白,修炼这个到底有什么用,自己看着不膈应吗。
不过倒也无所谓了。
我深吸了两口气,恢复了点力气之后,就去搜房间。
可是正当我要打开黄大姐房间的门时,一道银光朝着我的面门直扑了过来,我赶紧躲开,好在我的反应力很强,举着匕首的阿达并没有刺中我。
“阿达?”我盯着他手中的匕首:“你在做什么!”
“不许你们伤害我的外婆。”
我道:“你外婆做错事,村中近来小孩头都是被你外婆弄掉的。”
阿达有十五岁,他朝我扑过来,力气打得很:“我不管,我不管我外婆做了什么,我都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我用手背挡着他的匕首,小心应付道:“我没有想伤害她,现在是她要杀我们。”
“我不管。”阿达啧了一声:“你们只要动我的外婆,我就要跟你们拼命。”
“行行行,你先放开我,我不动你外婆。”
阿达显然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无语道:“你出去看看打架的那个架势,到底是谁在动谁?算了,那你就把我杀了吧。”
果然,我一说完,阿达的手就抖了一下。
他肯定是不敢的,想必从小到大连鸡也没杀过。
我趁着他松手的近,然后把他推开,正好黄大姐的身体就躺在床上,我扑过去,把黄大姐的身体抱了起来,就想要夺门而出。
阿达很快又朝我扑了过来,我直接栽了一跤,黄大姐的身体也因此落了地。
“外婆!”
我心想,这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所以我转身,在阿达的脸上,来了一群拳。
我控制了力道,最多只会让他鼻青脸肿一下,肯定不会伤到哪里,所以我也没看他,转身抱着黄大姐的身体继续往外跑。
这门锁紧,肯定是从外面锁上了。
从门肯定是来不及,所以我从大厅的窗户直接敲碎了玻璃爬出去,而在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我一只脚,还攀在窗台上,转头看去,那红线绑在的柱子上,已经断裂,上面的梁柱断了掉下来,红线松了。
一直紧拉着它的阿泽和陈元,由于惯性,双双往前栽了一跤。
嘿嘿嘿。
黄大姐诡异的笑了两声,挣脱开来之后,立马朝着门外跑去。
阿泽道:“不能让它跑了,不然它不知道会去做什么。”
而恰逢此时,黄大爷用东西把门给砸破了,他夺门而出,继续用手中的耙子朝着阿泽和陈元扑了过去。
我看到立马,抄起门旁边的铲子,挥舞了过去。
我这还没有怎么对付阴魂,就先对付起人来了。
黄大爷毕竟喝了酒,又老了,脚步摇晃的,躲了几下我的攻击,就直接自己把自己绊倒在地。
我把他手中的耙子踢远了,我转头就看见阿达正搬着黄大姐的身体往外走,阿泽和陈元先冲了出去:“站住,把你外婆的身子给我放下。”
而就在陈元和阿泽踏出屋子门的那一刻,房门忽然缓缓的合上。
我还站在黄大爷面前,当门已经关一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而陈元和阿泽也是如此,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转过头震惊的看着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就在那最后一瞬间,合上了。
他们猛的上来拍门,甚至还想要从窗户爬进来,而我听他们的敲门声,越来越小,窗户那边也渐渐被什么东西封住,清冷的月光慢慢的,在我眼前消失了。
很快,等我眼前有亮光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一些东西。
是白天,窗外云卷透着蓝光,床头的小苍兰花开的很茂盛。
这是一个修邪法的家族。
家族的这位女人无心欣赏,她倔强的扬着苍白的脸,嘴唇未语先颤抖着,哆嗦了几下,才慢慢开口确认道:“爹,我的孩子真的是……”
而那位家主低着头,闻言默默叹了口气:“是,受了诅咒。”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女人死死的攥紧床单,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现下是哀大莫过于心死,可是回头想想,她就是作恶太多了。
到底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没有办法,修邪法的人始终会做坏事儿,坏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的,这个报应或许是落在自己身上,或许是落下自己的至亲身上。
而这个报应,就是落在了这个女人,也就是黄大姐身上。
这个家族都是降头师,每个人都要学,而他们的能力代表了在家族中的地位,黄大姐只要学这些东西,身上就溃烂流脓,流的还是绿色的东西。
这对于他们来说,王大姐的存在就好像怪物一样。
而黄大姐是个心气很高的女人,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我甚至看到了她被同胞的妹妹嘲笑。
“就你也配学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怪物。”
黄大姐因为溃烂的伤口流了绿色的粘稠的液体,晕了过去,同胞的妹妹故作担忧,先说那一段安慰她的话,等到大人走了之后,就百般的羞辱。
看着这些如同电影一般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
一帧一帧,十分的清晰。
黄大姐只能瞪着她,气得差些要失声,奈何因为身子还很虚弱,只能干怒视着,眼底愠色最后也慢慢化成了死灰。
我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练成的。
只觉得,一定会吃很大的苦。
“我不能容忍自己有一点不好,所以我什么都比别人优秀。”
黄大姐的声音,忽然在我耳后响了起来:“可是偏偏因为我是被诅咒的那个,我父母的因果是落在了我的身上,所以我不能学习,这在我们家族中是巨大的耻辱,可我还是学成了,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大的痛苦吗?”
我转过身,面无表情,甚至十分冷静的看着黄大姐。
“奶奶。”
“我只要学习这些东西,就会身体溃烂,还会特别的疼,但是我都忍下了,为了这些我承受了多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