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就病倒了。
从我接触这些东西之后,我就三天两头生病。
但也是常事了,都是小病了,就是发烧感冒。
过两天,是下雪天,屋子里面很暖和,炕下一直烧着火,我把温度计拿了出来,总算是退了一点烧。
三十七度六。
还是有一点低烧的。
外面起风,起了半天,吹得屋门上挂起来的塑料棚顶框框作响,我本来想要接着说下去,但是下一秒,就听见有人敲门。
阿泽喊陈元去开门,陈元不想动,大概是窝在了火炉旁边。
红妹说她去,两个大男人这才起身:“妹子坐着,我们去就可以了。
有人去开门了。
木门吱呀作响的声音还不小,我的房门是虚掩的,听得更加真切。
“呦,黄大爷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进屋里来。”
我听到有人来了,就没有什么睡意了,本来因为生病也睡久,我摸了一件外套,就开门出去。
大厅里酒香四溢,阿泽他围坐着烤火,旁边还搭起了小小炉,上面正在烫热酒。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冷。
尤其是越接近年关,就越冷。
黄大爷见了我,呵呵一笑:“这是谁家的小娃娃,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知道明爻这间屋子,平常是绝对不会有人来拉家常之类的。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只有事的时候,才会登门拜访。
这位黄大爷,是我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看见的外人。
陈元搬了个矮的椅子来,叫黄大爷坐。
黄大爷坐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这么小的孩子,也……”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在村子里面见到外人,所以黄大爷看见我,格外的新奇。
还有红妹。
阿泽嗐了一声,顺手就提过了炉子上的烧酒,然后拿了几个碗来:“你还真是赶上了,正好我们在热酒,冻死人了外面,一斗也过来坐呀,给你分一杯。”
我坐在黄大爷的身边,他身上就有酒的味道,还不淡,一看就是平时喜欢喝酒的人。
“我不能喝。”我说了一句。
陈元接着说道:“对啊,他还生着病呢,别给他喝了,一会明爻回来知道了,估计会不高兴。”
“诶,他不高兴我就高兴了,怕什么,一斗你不是已经好多了吗?再说了,以毒攻毒知道不知道,酒精是消毒的。”
为了不听他继续胡说八道,我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口。
阿泽是那种看热闹不嫌大,唯恐天下不乱的类型,看见我喝了,拍手叫好:“爽快。”
我没有搭理,带病出来,不过是因为自己躺太久了,需要出来走动一下,况且谁接触这些东西,一开始都会很好奇的,我就是过来听东西的。
黄大爷哈了一声:“没事,小孩子的身体都很耐造,喝点身子还暖和,这是从哪里来的小孩子啊?”
这时,阿泽收起了笑意,问道:“黄大爷你来干嘛的,总不是来我们家里做客的吧。”
黄大爷摇摇头,忽然神秘兮兮的靠近我们:“我来啊,还真的是有事的。”
阿泽跟他碰了一下碗:“说吧,什么事啊。”
“你们这里还真是与世隔绝,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外面都要乱了天了。”
我笑了一下:“怎么乱了天了?”
“你是有所不知啊,村子里近来怪事不对,哎呦,血腥的很啊。”
虽然黄大爷是一个大老爷们,但是听他这么说话的语气,活像个八卦的婶儿,连红妹都不忍笑了:“多血腥?”
“这可笑不得的,万一被它听到,回头就找上你们。”说着,黄大爷声音都小了下去。
阿泽故意大声了许多:“哦是吗黄大爷,这个它是谁啊。”
“小点声,小点声。”黄大爷反复的说道:“会被它听见的。”
“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陈元也迫不及待的问道:“别卖这个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我感觉阿泽和陈元就是故意在逗黄大爷,虽然不知道这个黄大爷是什么人,不过我总感觉他们应该是不喜欢黄大爷的,只是表面客套,客气而已。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黄大爷究竟要说什么。
这么冷的天,我们鲜少出门,又没有人来,确实是不知道村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吃人的怪物,尤其喜欢吃小孩,就在村子里。”黄大爷仰头喝了一口酒:“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噢,人心惶惶的,生怕吃了自己家的孩子。”
我们皆面面相觑了一下。
“哎呦,那死的孩子,可真是太惨了。”
红妹惊讶道:“死了?”
“肯定是死了呀,不然外面怎么跟要闹翻天了一样,小孩子死的呦,只剩下身体了。”
我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只剩下身体,那不就是头不见了?”
阿泽也问:“是只有小孩吗?”
陈元:“大概多大年纪的小孩?”
一人问一句,问的黄大爷都快晕了,他哎呀了声:“你们一人一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能不能先听我说。”
“好。”
陈元笑了笑:“黄大爷你快说吧。”
“就是头没了,也不一定都是小孩,但是小孩比较多一点,被发现的时候,只有身子了,头整个都没有了。”黄大爷说着,手摸着自己的脖子,松了一口气:“反正,都是男孩子。”
阿泽嚯了声,贱兮兮的说了一句:“这是狐狸精啊,就挑男的下手。”
我不禁没好气的说道:“狐狸精要别人头做什么,还挑男童?”
“就是说啊。”黄大爷侧过身来,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还是你是个明白人,我跟你说啊……”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啪的一声,他的手就被打开了,阿泽拧眉,目光有些不善:“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我看了阿泽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
黄大爷讪笑:“行行,反正就是这样,他们都在说村子里来了一个会吃人头颅的怪物。”
“那你为什么。”阿泽抱胸,靠在椅子上:“来找我们?”
“还不是阿达,他妈担心他会出事,非要我来。”
“行,这件事我们知道了。”陈元站起来,一副要送客人的样子:“等明爻回来我们会和他说明情况,到时候会去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