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爷也跟着站起来,把碗放下:“那就好,那我就回去了。”
似乎还有点依依不舍,黄大爷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走进了风雪里,也不记得关门。
我要起身,红妹将我按了一下:“我来吧,你还感冒着呢。”
我笑了一下:“就是生病,又不是要死了。”
红妹还是去关了门,我听见陈元问我:“你刚才又量了?是不是还是低烧,没有高上去。”
“嗯,估计再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先生去哪里了?”
“出去办事了。”红妹说:“昨晚就走了,估计今天会回来吧。”
明爻居然会亲自出去办事。
我喝了酒,又开始晕乎乎的想要睡觉,微微眯了一下眼,阿泽的声音传来:“睡觉去吧,万一明爻一会回来,还真的会说我们。”
我摆了下手:“这是我自己要喝的,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我想知道阿达是谁,真的会有阴魂这么残忍,把人的头都……”
阿泽:“就知道你要问这些,问题这么多。”
我怼了回去:“你刚接触这些的时候,问题一定比我多。”
陈元忍不住笑:“行了,你们不要两个人吵,加我一个呗。”
我余光看见红妹身形晃了一下,差点跌下椅子。
最后我们也没有争执起来。
酒喝完了一壶,又煮上了一壶。
我喝了两碗,本来堵塞的鼻子,确实通了不少。他们两个已经喝得脸红扑扑的,红妹不能吃,但是可以闻。
这个场面就有点好笑了,红妹头一直趴在了碗上。
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觉得好笑,笑了一会,我想起来刚才问的阿泽他们还没有告诉我,便不甘心的又问。
“你们是不是认识阿达?”
阿泽说:“认识啊,这村子的小孩就没有不认识的。”
我虽觉得奇怪,但是也没问为什么,只是疑惑道:“村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是村长来?”
“你还不知道?”陈元不敢相信:“你来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
我淡淡回了一句:“没有来很久,而且这里几乎没有人来,我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这个村长,当得还真是,有名无实。
“也对。”陈元拍了拍阿泽的肩膀:“明爻这个村长,基本就只有一个头衔,一斗我跟你说,那阿达是黄大爷姐姐的儿子,大概十五六岁吧。”
黄大爷姐姐的孙子,那黄大爷就是啊达的舅公了。
捋清楚关系之后,我又问道:“那村子里面,真的有吃人头的阴魂吗?”
阿泽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书还是看少了。”
红妹噗嗤笑了一下。
我瞅了她一眼:“而且我实在不记得,有哪个阴魂是可以随便拿人人头的。”
阿泽说:“不一定是阴魂。你不要看了那些书,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归成阴魂作祟,这世间万物皆有灵,什么都有,什么人也都有。我就说明爻那教人的方法,什么都看书,就他写的那些东西,看着看着就成书呆子了。”
陈元宽慰他:“你这话当着我们的面说说就行了,要是当着明爻,看他怎么整你。况且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一斗,你知道降头师吗?”
似乎,好像,听过。
“是下降头,类似巫蛊之术吗?”
阿泽道:“只能说被包含其中,巫蛊之术,有好有坏,但是下降头,是一种邪术。”
红妹啊了一声:“是不是类似扎小人的那种?”
阿泽打了个响指:“宾狗,就是类似如此,法师术士分等级,降头师也分等级的,降头师就是利用符咒,五花八门的邪法、自身下降。至于村中头没了这点……”
我见他欲言又止,问道:“这点如何?”
“你知道飞头降吗?”
我如实回答:“不知道,很厉害吗?”
陈元啧了一声:“怎么说呢,有点恶心吧。飞头降能用某种特殊的办法,让自己的头颅能离身飞行,达到提升自己功力的降头术。他们一开始练飞头降的时候,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不然就很危险。”
我听入神了:“怎么个危险法?”
陈元:“被骚扰,打断可能会暴毙。他们一般都是,在半夜十二点整,开始下飞头降。飞头降总共分七个阶段,每个阶段都必须持续七七四十九天,才算功德圆满。”
我去了一声:“神经病,难怪恶心,这确实有点变态了。”
阿泽勾住我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飞头降又称飞降,就是因为这是所有降头术里,最为神秘莫测,也最为恐怖诡异的首席降头,据说那七个阶段,一开始头是连带着肠子和胃之类的器官一起出去吸血的,只有功德圆满了,才能抛开那些,头自己出去。”
我心知阿泽在故意吓我,也不上当:“哦,所以这件事,很有可能是降头师所为?”
“那就不知道了,得到时候亲自去看看。”阿泽耸了耸肩:“传承不一样,很多细节也会不一样,比如这个降头师如果存在的话,为什么要男童的人头来吸血,照理来说,什么血都行的。”
我无法 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喜欢自己的头离开身体,难道他自己看着不觉得诡异吗?
不过我要是能理解,我不就跟他们一样了。
摸了摸脖子,感觉凉嗖嗖的。
我们没有等到明爻回来,倒是临近傍晚的时候,我接到了他一通电话。
那时候我正好去接热水,大厅的座机就响了,我走过去接起来,就听到了明爻戏谑的声音:“哦这不是我可爱的小徒弟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想死为师了。”
我想到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顿时觉得有点恶,不过我很能忍的:“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你还没退烧?”
“刚才量已经退了。”
“哦。你去把阿泽叫来听电话。”
我下意识要放下话筒去叫人,想到什么,我又停下了脚步,说道:“先生,有什么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他的笑声,我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行吧,我还有过几天才能回来,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不用等我了,你们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刚要把飞头降的事情说给他听,就听见他又说道:“你还是叫阿泽来吧,我说的你有些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