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琛笑了笑,就走了。
我甩开王海晨的手:“你干嘛?”
“什么干嘛?”
“你故意挤兑人家干嘛?”
王海晨呦吼了一声:“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一脸平静的说道:“方才你手勾过来,就差没把那小心思写脸上了,谁看不出来,严琛也看出来了。”
虽然王海晨说话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语调跟动作,好像不想让我跟严琛有过多的话一样。
“他看出来就看出来吧。”王海晨满不在意:“跟你说吧,他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你不要跟他走太近了。”
我不解:“怎么就奇奇怪怪的?你小道消息怎么这么多啊?”
“那可不,我的小道消息就是多,倒也不是什么不好的。”
“没有不好的你还挤兑人家。”我瞥了他一眼:“走了上课了。”
“你别不相信。”王海晨跟在我背后说道:“我这个人看人很准的。”
整个学校空荡荡的,只有高三的人,那件事学校还留有警察来查,作为最后一个跟张兴义接触的人,我被叫去了好几次。
那件事过去了已经三天了,再查下去,估计就要以他压力太大,精神失常所以跳楼结了,毕竟之前郑兴义就发疯过一次,白天上课的时候,学老师来都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要懂得劳逸结合,不要死读书,如果觉得累了,就放松放松。”
可是郑兴义成绩已经这么好了,怎么可能是因为成绩不好就想要自杀呢,况且他说来不及了,到底来不及什么了。
今夜管理松懈许多,兴许已经过了好几天的缘故,所以我才选在了今夜出门。
出门之前,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
我刚穿好衣服,王海晨就哇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他醒了,吓得回过头去。
结果他只是说梦话而已,翻了个身也没有醒过来。
近来落雨,夜里的寒气甚凉,窗外藏在云背后的圆月,黯淡无光。
像是快被溺死了。
我脚步飞快,走在长廊里,右拐之后,直接上了天台。
郑兴义是在天台跳下去的,不知道我现在上去,能够收获到什么。
提前关掉了手机的声音,这件事我已经跟明爻他们说过了,不过他们进来在外边办事,说要过几日才回来。
所以那时候就没有立马过来。
我上到了天台后,拿出了小罗盘,绕了一圈,小罗盘也没有动静。
没有怨气?
我有些纳闷,想起明爻曾经说过,不是所有有心愿未了,或者是有执念的,也未必会有能有这么大的怨气,对于它们的形成,是没有规则,没有规律的。
于是我将小罗盘收了起来,拿出了符纸来,符纸一共烧了三张,一张红的,一张黄的,还有一张白的,等到青烟一过,影子就慢慢跑了出来。
我看着那影子,对着影子说道:“是郑兴义吗?”
那个影子一晃,虽然没有回答我,但想必他就是我要找的郑兴义。
“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一面。”
他依旧未回答我,只是抖着影子。
我犹豫了两下,小心翼翼的的问道:“你是不是……不敢说,又或者有什么人威胁着你。”
这次,那个人影抖动的更加厉害,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眨眼间,那个影子就消失了。
走了?
我走过去,确实没有再看见影子了,周围的压迫感也就此消散,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现在这里什么也没有。
郑兴义被什么东西威胁着,所以不敢将事情讲出来吗?那这件事我一直去探索的话,我会不会有危险。
来不及深思,我正准备下楼去,身子竟是又动不了了。
我瞬间想到上一次去明爻家,在马路对面就被人给制住,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他们手上的精怪上我的身了,然后压在了我的身上,不让我动弹。
要置我于死地。
好的很,我现在的处境,跟当初一模一样。
奇怪了,学校难道有肖家的人吗?
我的身子沉重起来,并且不能动了,渐渐的,我看见了自己的腿迈了开来,朝着天台上面一步一步的走着。
完了,又来了。
我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动,浑身都好像被封住,只能跟着动,我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的迈向了天台。
不可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当我一只脚踏上天台之后,我开始念咒,可惜现在动不了,要是手还能动的话,我能够打出两张符纸来,将自己身上的东西给弄走。
疯狂的念打魂咒,打在自己身上,莫名的还有些疼。
当我另外一只脚也踏上去的时候,身体忽然一空,身子有一秒的时间,自由了。
我赶紧掏出了一张符咒,往自己身上贴了下去。
瞬间,我的身子就往后倒了去。
直直的砸在了地上,我立马咬破了中指,按在了安魂符上,然后贴在了我自己眉间上。
等我站起来之后,就看见水箱后面,有一个衣角飞了过去。
“谁在哪里?”
我踉跄的跑了过去,但是那个人跑得很快,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真的有人。
学校也有肖家的人,还是说,有肖家的人进了学校?
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不择手段,看来我要更加小心一些了。
今夜查不出什么,我正要下去,就看见门口来了个人影。
我平时都会带匕首在身上防身,折叠的,明爻之前说了,肖家人都是不讲道理的。
匕首还没有拿出来,对方的动作更加的迅速,很快就把我的手给挡了回去。
“你小子,谋杀亲师父啊。”
我听到明爻的声音,还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当即问道:“你是真的假的?”
明爻慢慢从灰暗中走了出来:“人还能有假,你当能换脸不成?”
我看见真的是明爻,半天都没太敢相信:“先生,你是怎么出现在我们学校的教学楼里的?”
“我对你又不是放养。”明爻嘴里好像咬着什么东西,边吃边说道:“你的情况你不说我都能打听清楚,正好办完事了,我就过来一趟,本来想来天台看看你说的跳楼那孩子,谁知道你在这里,反应还挺快的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说吧。”明爻就这么靠在了门上,听我说完之后,点了点头:“行,我大概是知道了,你是怎么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