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中间的衣服都有血,可见里面估计都湿了很多,就算伤口深在手臂上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突然留这么多血,加上又一直奔波,难免人就虚弱了。
这个密道里面,空气里的灰尘随之会越来越多,伤口暴露在空气里面,如果不去处理就很容易感染。
明爻看了一眼,直接不容拒绝道:“先处理伤口。”
阿泽还想说什么,被我按坐在了地上:“你可别逞能了,等下万一真的感染起来,很麻烦的,再说了陈元给你上药,我们正好找个出路。”
这已经没有路了。
不止是墙壁上有黑雾,就连道路上也有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再返回去。
于是陈元给他处理伤口,我和明爻在石壁上摸来摸去,隐约还传来了陈元不满的声音:“你还真是能扛,如果真的感染发炎,我看你怎么办。”
阿泽不满的嘟囔:“小伤小伤。”然后开始被消毒的药水疼得鬼叫了起来。
陈元说伤口有点深,虽然没有深到骨头,但是出去之后还是要专门包扎一下,现在只能用止血药,先止一下血,以免流失太多的精气神。
我敲了敲面前的砖墙,这里还没有被黑雾笼罩,没有别的路,我和明爻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把这个墙给炸开来。
每个人的包里都放了,我从包里掏出来,已经被挤压得有些变形,好在没有坏,还是能够用的。
阿泽被药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后,也过来搭一把手,我们找到了墙壁处最薄弱的地方安装上了之后,把引线缠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晃动更加厉害,上面开始掉很多墙皮下来,我们躲出了这条短道,明爻点了引线之后,跟着跑了过来。
原因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就躲进了短道的旁边,怕那扇墙后面,会注入其它东西,到时候爆炸万一喷出来,那还得了。
砰!!
很快,一声爆炸响起,因为放了不止一个,所以这动静可不小,我都能想到上去之后,估摸着会有人找来。
我躲在墙后面,眼睛有点酸,爆炸随着地板的剧烈晃动,我们只能蹲下身子靠墙,才能保持平衡,加上距离不算太远,紧紧的捂着耳朵依旧觉得震耳,不过这样的震,维持了五秒左右之后,就停止了。
四处都是灰尘,这些被炸起来的,又被炸落的,形成了周围就像是起了很大的雾。
“我去。”阿泽打了一个打喷嚏,把我吓了一跳,见我瞪着他,就笑了下:“大声了点大声了点。”
灰尘散下去了一点,我们这才走过去看,看见那头还是黑漆漆的,不过炸得墙都塌了很多块,我们没有真的炸药,这种威力并不大,只是很多连在一起,才将墙炸塌了一半。
可是一半后面并没有另外一条路,而还是墙,我看到的时候心都凉了一半,心想那黑雾已经在我们后面,被黑雾吞噬的地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也就是意味着,如果我们被黑雾吞噬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我看不见明爻的脸色,他就站在我的前面,虽然身上很狼狈,但是站得很直。
“没路了?”阿泽有些惊讶的挑起眉:“我们不会要困死在这里了吧。”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语句里面很轻快,一点都不像马上就要死了。
陈元蹲在旁边,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抬了抬下巴说:“石块里面好像有,东西。”
他说的是东西,向来想象力丰富的我紧绷起来,生怕在堆积的石块后面,窜出什么骇人的东西来,可下一秒,陈元就伸手拨开了一块大石头,石头滚到一旁,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洞口。
“乖乖。”阿泽说:“这还炸穿了。”
明爻没有说什么,上前搬开其他石头,我们见状也纷纷上前,一起将石头给搬了开来。这洞口果然是藏在了墙里面,炸开了墙之后,洞口就呈现了出来,只不过这个洞口异常的小,几乎只能蹲着爬出去。
我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射了下,的确是人为的通道,虽然岩面凹凸不平,但是有些地方很光滑,有挖过的痕迹,不过手电筒照射不到的地方黑漆漆的,也不知道究竟有些什么。
“这,能过去吗?”我有点犹豫:“万一里面是陷阱。”
“是陷阱也只能往前走了。”阿泽回头看了一眼:“我们现在也没有退路了。”
我叹了一口气,正要往前走,就见明爻已经爬了进去,打了个头阵。
我和其他人赶紧跟上,这里面真的很狭窄,太强的手电光在这里面,反而很刺眼睛。
我有点沉不住气,这里太黑了,而且没有任何空旷的地方,全是那种窄路,令我莫名觉得很压抑,所以几乎是大喘气着。
在我身后的陈元抬手在他脚背上打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咋了?”
“就是有点闷。”
阿泽的声音响起来:“很正常,这里面虽然有空气,但是不多,别说话了不然更头晕。”
这一条道,似乎没有尽头。
我感觉这就是心理战,在这里拥挤的地方,黑暗得完全没有光的地方,走得越久越觉得压抑,不过后面爬得太久了,我反而觉得有些无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这里到处充斥着发霉的气息,一定年代已久,若是我们那会有时间,可以找机关找出这一条密道来,可惜就是没有,才迫不得已炸开来的。
“爬不动了。”阿泽说了一句:“在爬人要废了,要不然做一会儿吧。”
他手上有伤,爬了这么久,难免比较累。
前面的明爻就停下了步子,转过头来:“休息一下。”
我知道,就连明爻都不知道,这道路到底还有爬多久。
好在这里虽然狭窄,但是够坐的高度,坐下来之后,原本用劲的胳膊终于得到了舒缓,我揉了揉胳膊,一只手就横在了我的面前。
阿泽笑嘻嘻的:“小斗子给我揉一下。”
我掐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