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我靠了一声:“你搞谋杀啊,我手臂上面还有伤呢。”
明爻打断我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会也要继续走。”
我看见他闭上眼睛,已经开始休息了,就懒得和阿泽斗嘴,也想闭上眼睛休息。
可是这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浮现出之前的一些画面,还有谢竟,就死在我的面前,我救他到底还有一份私心,那就是三水已经失去了母亲,这要是没有了父亲,可怎么好。
“你在想什么?”
明爻这个人,有时候我老怀疑他的头顶长了个眼睛,就算闭眼,也能看见别人脸上的神色。
我见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就叹息道:“我在想是三水。”
说完这一句,长道里面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忽然咔嚓一声,明爻拿起了烟来,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摸到打火机,就摸起了火柴。
抽了一支烟,在这个长道里面,我闻到之后,反而有点提了神,就知道明爻为什么喜欢抽了。
“三水等于是孤儿了。”陈元还是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出去之后,那个小孩怎么办?”
我想了想:“他还有姑姑。”
陈玉兰,和陈淑兰,都跟他有血缘关系、
但是他的亲生父亲,给陈家带来了这么多的灾难,会不会全心全意的抚养他,这个还真的不好说。所以真的就是说,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有出去了才会知道。
我们后面又爬了一炷香的功夫,爬的我直想骂人,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要逃哪里去才觉得安全,要把路挖这么长。
好不容易爬到底,前面没有路,还是堵死的,但是在头顶似乎有一块板子,且板子看起来很空,明爻几乎砸了两下,板子就起来了。
光线落在我的头顶的时候,我几乎想要落泪,回到地面的感觉正好。
而这个出口就在谢竟房间的衣柜里,这个衣柜里面的木板下,就是这条通道,不过这个木板是完好无损的,所以得敲碎了才能出来。
所以估计谢竟都不知道这里有一条通道。
从满是衣服的地方爬了出来,我们的动静可能太大了,很快脚步声响起来,那个女人走了进来,看到我们,神色带了几分惊讶。
“你们去干嘛了,怎的从这个地方钻出来了。”
我回身将陈元拉了起来,看见那女人眼神不断落在我们身上,几乎是从上看到下的打量着,像是在看新奇的东西。
我笑了笑:“还不是后面那个井,有个通道爬出来的。”
我们身上都沾了血,她似乎了然,我余光看到她自顾自的点了下头,倏地又问:“你们是不是已经解决了井里面的东西?”
“是的,但是。”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他死了。”
“谁?”
我:“谢竟。”
那个女人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身形一晃,眼泪就落了下来,那眉宇间的巨大悲伤不假,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哭自己,还是哭什么。
只是她恢复得也很快:“我知道了,你们总是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有怀疑跟他有关系,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说完,她反而如释重负一般,愉快的就走出了屋子。
我和阿泽他们面面相觑,不过女人心一向海底针,我们也猜不透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们身上都是血,那女人找来了谢竟很多外套给我们先遮住,离开这里在说。
她本来想留我们吃个饭,可能是看我们实在是太惨了,真奇怪她也不问我们究竟什么事,可能秉承着知道越少越好的理念,总之被我们拒绝了,因为阿泽的伤必须去医院看看。
临走前,三水已经熟睡了。
我塞给了那个女人一些钱,要她今天晚上帮我好好照看三水,我们今夜实在是太过狼狈了,没有功夫顾及他。
那个女人没有说什么,挑了下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公寓的时候,是后半夜了。
红妹一夜都没有睡,一直在客厅看电视,听见我们的声音,本是兴高采烈地的来开门,谁知一见我们的状态,顿时有些愕然。
阿泽竟还有精力笑她:“看看哥哥们的战绩,是不是很帅、”
然后被红妹翻了一个白眼。
陈元一个人忙不过来,他虽然没什么伤,但是早就精疲力尽了,所以红妹就搭了把手,等我们洗了身子之后,给我们上了简单的药,就去睡了。
阿泽洗澡的时候就费劲咔嚓的,还一直叫,这么折腾,我们都睡去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这一觉睡得瓷实,昏昏沉沉的,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晚上。
原本感觉屋子里面很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谁知看了手机,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七点钟了。
睡了这么长时间,难怪我腰酸背疼,不仅浑身没有力气,还特别的饿,不过睡觉能够恢复很多精气神,我这一觉起来,觉得舒坦了不少。
外面传来了红妹的声音,不知道在张罗什么,我起来缓了缓神,走出去发现客厅里面多了个小孩。
难怪我听见再放动画片的声音。
大家都醒了,不出所料,我又是最后一个醒来的,阿泽回头看了我一眼:“终于醒了啊。”
“我醒了,三水以后跟着我们了吗?”
三水看动画片看得入迷,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在他身后说了句话。
阿泽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接过来吃顿饭,在你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安顿好了,本来是想找黄美玉家里,但是黄美玉不让。”
“黄美玉不让?”
“嗯,说这个孩子的父亲,害死了自己的男友,所以如果非要塞进来,一定对他不好,我们一开始也没有办法了,是陈玉兰主动联系的我们。”
我想起寿衣女就起鸡皮疙瘩,甚是不理解:“陈玉兰的儿子被他父亲害成了那样,还会好心……难道说诅咒已经解除了?”
阿泽打了个响指:“冰果!黄冬儿死了,诅咒自然就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