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换了鞋子进门,我看着他在客厅走来走去,就还是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心,问了一句:“你跟齐南在打电话吗?”
“嗯。”陈元很坦然的告诉我:“她有事找我。”
我了然的笑了下,陈元作势好像要来跟我解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下,还是折回去坐在了沙发里。
“你跟陆浮光接触过了,是不是有点难相处。”
我走过去,跟着坐在了他的边上:“是也不是,我感觉她的性子多少跟家里人有点关系。”
“怎么说?”
“虽然父母疼爱,但是缺少陪伴。”
很少有那种性子凉薄到连父母的陪伴都不需要的人吧。
陆浮光的父亲常年在外,基本不怎么回来,我之前听管家提过,陆浮光的父亲经常说要回来,而且很快就会回来。
但是这个很快,直至酷暑转凉,凉又转寒,都没有任何消息。
陆浮光渐渐的也就不期待,也不会再叫她父亲回来一躺了。
所以即便陆浮光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哪一点讨人喜欢,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原生家庭,形成的性子有点怪。
陈元叹息:“你说的是对的,你可能不知道,陆浮光其实很喜欢明爻。我们在陆家待过一段时间,明爻会教她读书。”
这我真的不知道,而且明爻这么有耐心,我完全想不出来。
我入门这么久,他都没有教过我读书。
想到这里,我略微有点不满,还想问什么,短信就进来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奇怪的打了开来。
第一条:“一斗,我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第二条就跟着进来了。
打开手机,第二条:一斗,你怎么不说欢迎我啊。
第三条:你若是忘了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问号感叹号双重作用,惹得我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
不过片刻,这次是电话铃声进来。
我接过电话,在陈元疑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随即开口:“王海晨,你要死啊。”
对面的人啊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回事?我换号码,你都能猜得出来?这不科学。”
我冷笑:“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到有谁那么无聊。”
况且我认识的人很少,阿泽在睡觉,总不会是明爻给我发过来的吧。
那我只能想到是王海晨了,他确实有这么无聊。
“王海晨,我之前一直以为,人跟人之间的距离,是时光和死亡,直到你出现,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鸿沟,是幼稚和成熟。”
对面的人听懂了,哼哧了一声:“你说话真的是,能不能好了,我那不是无聊,想给你惊喜。”
“你怎么换号码了。”
王海晨深吸了一口气:“之前那个手机掉河里去了。你这段时间干嘛呢,我不联系你,你也不联系我,马上就要开学了,后天一起去呗。”
“行啊。”
说完我就去收拾东西了。
等我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明爻就回来了。
他这次回来身上挂了彩,我从前没有亲眼看到过,这次似乎第一次这么直面的看清楚,他手臂上划了一道好大的血口,回来的时候,还在滴血。
陈元呀了一声,就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拿医药箱。
我看着那伤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爻不以为意:“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拿毛巾。”
我这才反应过来,去洗毛巾。
“为什么不去医院?”我磕磕巴巴的问道:“这伤口肯定很深。”
“陈元会弄。”
明爻没有多说什么,叫我给他点烟,我照做了,他就倚在病房旁的白墙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烟嘴,将云雾吞来吐去的。
陈元给工具消毒完,我才发现他拿了好多我都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得给你缝两针。”陈元说着,就给他打了一针:“麻药,但是没有多少了,等下可能还是会有点疼。”
明爻嗯了一声。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陈元会这些东西,家里也放着这么齐全的医疗设施。
“阿泽呢?”明爻突然问。
“在睡觉。他之前不是晕了一次,好像有点感冒所以不太舒服。”
“哦、”陈元下手了,明爻很快就没声了。
大概是真的有点疼。
“师父,你怎么伤的啊?”
明爻哂笑:“我又不是神,天天在危险的前线,当然会受伤了。”
我语塞,夺过他手里的烟头直接捻灭在一旁垃圾箱上“还是不要抽了。”
明爻啧了一声,陈元手法很快,马上就好了:“你俩别贫了,明爻这几天你洗澡千万别碰水,再深一点都要看到骨头了,怎么回事?”
打了麻药,明爻大抵有点手软,就搭在桌上:“着了一个人的道,还有那家伙凶,是真凶,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朝我扑了过来。你早该知道,跟了我,你就是把自己放进了一个危险的处境。”
我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害怕。”
没有说谎,我是真的没有害怕。
明爻嘴角慢慢的弯起了一点弧度,淡声道:“没有害怕就行。”
只是我会禁不住的想,明爻都受这么厉害的伤,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就死了吧。
……
明爻受伤了没有跑出去,这两天都在家里玩电脑。
我看他单手,玩斗地主玩得不亦乐乎。
如果我走到他后面帮他,不管输赢,他都会不满的叫我去抄经。
“我自己会,你不要捣乱。”
“师父,我觉得你真的不会。”
“我很聪明的。”明爻面不改色的自夸:“学了就会。”
到了去学校那天,阿泽开车送我们去,顺便去拿附近吃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大学城南边的灌汤包子。
我就算家里离大学很近,但是还是需要办理住宿,学校规定大一的新生,不得申请出宿,大二才可以,不过这样,我修法的话,就有点不太方便了。
王海晨下午的时候在楼下等我,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带,就背了一个包。
“你是去化缘的吗?”我忍不住损了一句。
王海晨:“什么啊,我东西都寄过去了,省的带着麻烦。”
我无言以对:“你还真给自己省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