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随便答应了别人的请求,不,严格意义上来说,他还不是一个人,你真的惨了。”
阿泽幸灾乐祸,我心里便有些惴惴不安,总感觉好像要挨骂。
不出意料的,没过十分钟,明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泽朝着我摊了摊手,无辜的笑了笑。
“喂,师父。”我瞪了阿泽一眼,接起电话:“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
对面好像点着打火机,我听见咔嚓一声,紧接着传来明爻淡漠的声音:“说说吧。”
我就和他大概讲了一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结局了。
“嗯?你答应了他?”
我没有察觉哪里不对,还说着:“是啊。”
“啧。”明爻明显的不高兴,语气也不好:“动点脑子,承诺是不能轻易给出来的。”
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半年后谁知道人在哪里,即便你现在人身自由,可是谁都不能百分百的保证,明天自己身在何处。”
我有点不悦:“我们实力悬殊,我不答应他能怎么办?”
“那你做不到呢?”
这我倒是真的没有去想,因为我觉得,自己答应了别人,就会努力去做到。
换句话说,我觉得自己不可能不去做到。
“其他的事情就算了。”明爻的声音又响起:“这件事情,有关于生死,等同于,陆浮光的生死,现在是托付在你的身上了,倘若他日 你没有做到,是要背因果的。”
回过神来,我发现我的态度不太好,但是又拉不下什么脸来说些好听话,他到底是为了我着想,况且当时我只想着赶紧解决这件事情,其中利害关系,并未去深思。
“好了,把电话给阿泽。”
“好。”
我忙不迭的把手机丢给阿泽:“师父找你。”
红妹大抵是以为我被明爻批评了,此刻十分难过,竟走到了我的身后,安慰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这么久以来,我大概也琢磨了明爻这个人,刀子嘴刀子心的,但是对你还是不错的。”
我侧头,苦笑道:“你不用安慰了,我心里没什么想法,他也没有怎么骂我,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件事,如果我不用意的话,或者我慎重同意的话,要怎么才能解决。”
红妹唉了一声:“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都尽力了,不过当时我看你很淡然,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还以为你是很有把握,原来你也一直没有底。”
“我自己一个人时候,可能情绪才会多一点。“
天生性子使然。
“不过,我小时候其实经常遇见乱七八糟的事情。遇见多了,就习惯了。”
确实是习惯了,很多次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有想到又绝地逢生。
兴许哪天会没有这么幸运了,但我也不能现在就自怜自哀了。
……
第二天,所有人都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有人来叫我们吃饭,我还困得睁不开眼睛,总感觉身体起来了,脑子还想要倒下去。
后来是阿泽走过来,先把我给拉了起来,说是下面已经要吃饭了。
我闭着眼睛去洗漱的时候,可能因为太困了,还走错了路,隐约听到哪里传来点嘈杂的声音,我定睛一看,原来是走廊里面,哪个房间在放电视。
正好经过,门是开着的,我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这里是书房,房间很大,在最中央的地方,居然没有桌子,而是有着一个大红色的圆地毯。
地毯前面放了一个老式的电视机,就落在了矮的凳子上面。
前面坐着陆浮光,老式的电视里有一个台,不清不楚的放着里面的男主对女主说:给我们彼此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我看见陆浮光一饮而尽杯中的水,蓦地轻声笑了。
然后开口问道“从头来过?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重新来过吗?”
这里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在这里。
所以我走了进去:“当然不行。”
陆浮光站了起来,她没有穿鞋,踩在柔 软的地毯上,目光微凉:“也是,我已经听说了,你们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我是以后都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吗?跟那个男人有关系吗?”
我想了想,还是摇头:“没关系。”
也不知道陆浮光有没有信。
“那总要有个原因。”陆浮光跟人说话,还是有些趾高气昂的感觉:“还是说,这不能说。”
我也没有纠缠,反正,距离我们要走的时间,就今天下午了。
“不能说。”说着,我的肚子还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那我去吃饭了,陆小姐。”
陆浮光忽然用一种很诧异的眼神看着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在我身上发生的,为何不能告诉我?”
“陆小姐,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没好事。”我想着,还是又说了句:“不过放心,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
陆浮光也不会纠缠,她慢慢又坐了下去,注意力重新回到电视上,片刻轻声说:“好像也是。”
不知道为何,我在这一瞬间,莫名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又好像是错觉。
吃过饭,我们决定下午离开。
事情解决了,没有一直赖在这里的原因,况且大后天我就开学了,要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管家让我们留下在住几日,就当是报答。
但是我们说有事情,就离开了陆家。
走出陆家的时候,阿泽联系的车子,提前在门口等我们。
我扇着一把小扇子,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陆浮光站在她的二楼落地玻璃窗面前看着我们。
我愣了愣,随即朝着她笑了笑。
陆浮光也笑了笑,算是回应。
回去之后,我们各自清醒了一下,等我睡一觉醒来,陈元回来了。
那时候我正在喝水,想着这么收拾东西,就听见陈元打着电话进门。
开着免提,里面好像是齐南的声音,陈元看见是我,就关了免提。
“回来了?”
“对啊。”我也没有多问什么:“师父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好多天都没有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