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本就是阴的,还在水里死掉那么久的鬼,本该不会这么平静的才对。
我闭上眼睛,人的肉眼只能看见能让人看见的东西,可是别的眼睛,却能看见那些已经超脱了虚幻的东西。
之前阴阳眼不稳定,毕竟那也不是我的东西,而是明爻给我的命里带来的,所以想要借助阴阳业就得默念开眼口诀,在以强大而又稳定的心,能控制住阴阳眼。
我睁开眼睛后,看见面前的那条水鬼,并不是水鬼,而是水状物体样的影子。
我就看了一眼,赶紧将陈元给推开,就在刹那间,连同我们面前放的椅子和那个铜盆里的水,全部布满了黑绿色的青苔。
我看的真切,若是我们刚才还站在那,恐怕此刻身上长满了青苔的就是我们了,我说哪里奇怪,它的障眼法真实的我们完全看不出来。
“邪乎的很。”陈元面无表情说道:“这东西好像不是水猴子。”
我同意的点了点头:“我好像看见了它的尾巴。”
“尾巴?”
电光火石间,我想起来了屋里的晨晨,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眼前的都是障眼法,真正的万一去破我们的结界,岂不是完蛋了。
我们的那个结界虽布的虽然厉害,但是也不是坚不可摧的,万一一个不小心,就岂不是完蛋了。
糟糕,糟糕,难道这水里的东西专门修行幻术吗?不然一般凭我们的道行,不会这么容易上当,就算我道行浅,但是陈元已经是好几年的了。
我转身冲进了晨晨屋子,眼瞅着一个背影那猴子一样的东西,正趴在晨晨的床前,而常叔已经两眼翻白,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我就感觉刚才,门口的时候,那个阵法头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刚才我们看幻境的时候,他就已经悄悄潜入了晨晨的房间里。
陈元蹲下身子去看一旁的常叔,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我摇摇头:“没事儿,有呼吸。”
那个水猴子,听见背后的动静,这才慢慢的转过头来。他头像都是白色的毛发,眉毛也是白的。鼻子的鼻毛也是白的,连嘴唇上脸上的都是白的。
而且这种白还不是雪白色,看颜色像是白色东西,放久了泛黄的那种白。
“哪里来的畜生,敢在你爷爷面前做恶。”我忒了一声。
那水猴子二话不说,突然就朝着我扑了过来。我挡了一下,就感觉我的肩膀上有什么东西踩了上来,它居然踩着我的肩膀就过去了。
从我头顶掠过之后,陈元想去抓,却没有抓住。
这个东西狡猾的很,整个人真的跟猴子很像,行动还非常的敏捷,速度快到几乎只能看见他闪过的影子。
他撞开了棱窗,然后就飞了出去,窗外夏季的萤火虫很常见,尤其是在乡下,窗户这么被撞开,一下子就飞进来了几点亮光。
水猴子只是水鬼的一种称呼,他并不是真的猴子,不过传说是生活在水中的一种生物,外形类似猿猴。后来民间俗称为水鬼。
自此之后,人人常把在水里的鬼,也叫做水猴子。
传说掉入水里的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水猴子。
不曾想它的身手,也真的都猴子一样,但是在屋子里的时候,他的幻影里,我明明看见他的尾巴,即便只有一秒钟,但我确实看见了像鳞片一样的东西。
难道说,我看错了。
最近如果是猴子,哪里来的尾巴。
陈元:“跑了,估计见打不过,这玩意也是鬼精鬼精的很,妈的。”
我走到窗户底下,发现窗户上也有青苔,还有一些看起来就黏黏糊糊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敢伸手去沾,闻起来还一股子的腥味。
陈元走到我的身旁:“这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我说:“有可能是体液吧。”
“咦,那真恶心。”陈元话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回身,走到床前,俯身去看那个孩子:“一斗,快来。”
我走到床前,发现晨晨睡得很熟,他呼吸声很重,安静的时候,屋子里能够听得见。
我直接打亮了手机,发现他脖子上的胎记,越来越红了,红的冷不丁一看去,还以为是血迹。
“这到底是不是要他性命?”
陈元回答我:“恐怕是的,虽然现在没有动手,我估摸着是在等时机成熟,时间有可能是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比如这个胎记。”
我忽然反应过来:“也就是说等到这个胎记成熟了,这很有可能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如今看这个胎记红成这个样子,恐怕离熟不远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抓到那个作恶的妖孽,赶紧除了才是。
不过他太狡猾了,而且跑的飞快,我正这么想着,眼瞅着就看见晨晨突然直愣愣的坐了起来,我本来就蹲在床边的,脸对着脸,着实吓了我一跳。
“晨晨?”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晨晨突然咧起嘴来,然后牙齿上下磨了两下,就开始咯咯咯的笑,就是有点像是老人家那样的笑,出自这一个小孩的嘴里,确实有点吓人。
我从口袋出了一个护身符,这里面有一道去辟邪的符咒,简单的可以破除,厉害的变数多,就不行,我给他塞进了口袋,他自己笑了两声,又不笑了。
“大半夜的,难怪渗人,好在他脖子真的胎记还没有成熟,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性命危险。”
我说:“是当初他差一点就自己跑河里去了,这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被附身了,或者是水里有什么东西,想要把他带走。”陈元端着下巴:“这一切都是猜测,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所以且不论这些,那个水猴子,我们得想想办法,把它抓到。”
“好。”
半个时辰过后,常叔醒了过来。
我和陈元那会正好在客厅里面商量着该如何抓到这个水猴子,聊的正是热火朝天。
常叔正好走出来,赶紧上前问我,语声还有些紧张兮兮的:“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一回头就没有意思了,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也着了道吗?”
“嗯。”陈元安慰了他两句:“那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凶物,只是跑的很快,我们暂时没有抓到,不过不用太担心了,晨晨在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性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