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周硕就被老村长给骂了一顿,理由是周硕没事找事。
老村长本来就严厉,尤其是在他的心里,周硕一直很讨厌贺英,而且对贺英不好。
无论周硕再怎么解释,老村长也只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们的茬,难道就是因为我平时更注意你弟弟,你就在报复我吗?可是阿硕,你弟弟身体不好,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
后面的话,周硕没听。
周硕觉得老村长是个老顽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那个时候周硕又是叛逆期,整个人像火药桶一样被点燃,直接炸了。
老村长说完,周硕又温和地对贺英说道:“早点睡吧,别理你哥哥,他就是犯病。”
好在周硕天生善良,若换做心理有问题的人,听到这句话,八成要在心里埋下一个很深的怨恨种子。当时周硕确实很难过,又很生气。他回头瞪了贺英一眼,突然气笑了:“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这样子做?好让我父亲骂我觉得我是故意把他们找来的。”
贺英一脸茫然:“哥哥,我真的没有。”
“那你刚才掐着自己的脖子干什么?”
贺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没有啊。”
周硕凑过去看,发现贺英脖子上确实没有痕迹。
这个时候周硕都有点怀疑自己了,难道说是自己看错了?
顿时气就消了大半:“行了行了,那你睡吧。”
又有一次,周旭睡着睡着的时候,突然就听见隔壁,咚的一声,很大耳朵声响,像是有人掉下去的声音。
以前的老房子隔音特别不好,尤其是有一些墙纸修了三分之二,还没有全部修上去,这一声特别明显,周硕赶紧冲到他的房间去,就看见他掉在了地上。
一摸才发现,他的体温特别的高。
“贺英?喂?”
周硕没有办法,那时候老村长陪贺英母亲去隔壁村子看亲戚去了,所以那天晚上没有人在家,是周硕背着贺英跑了十几里路,才跑到了村外头的诊所。
那个时候周硕还以为贺英坚持不到就要死了,因为他背着贺英,贺英的温度让他觉得背上都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以前就听人说过肺病引起的高烧很容易就会烧死。
以前的医疗设施也不太好。如果严重了,那可真的是一命呜呼了。
当周硕把他背到医院的时候,同时也通知了父亲和母亲。
父亲和母亲赶回来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问医生的时候,医生却摇了摇头说:“他并没有发烧,也没有任何事情,我已经对他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目前来说只是有些咳嗽,没有发烧的迹象啊。”
周硕觉得莫名其妙,当时出来之前,为了确保自己的感觉没错,他还用了温度计,贺英确实烧到了三十九度。
而且当时贺英还怎么晃都晃不醒。
周硕还以为他是已经烧昏迷了过去。
老村长二话不说,走过去就扇了周硕一个耳光。
并且大声的斥责周硕,在外人面前毫不给他面子:“你是不是非要把你弟弟整死不成?这么多年你讨厌他,都恨不得挂在脸上,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现在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你人家没有发烧你好端端的把人家背过来说他发烧做什么。”
周硕确实被打蒙了,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挨过老村长的打过,可是自从贺英来了之后,老村长总是骂他,大声的呵斥他,好像他多十恶不赦一样。
贺英的母亲拉住了老村长,这时候贺英醒过来了。
他醒来的时候,周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之前不是发烧了吗?还滚到了床下去。”
可是在贺英的记忆里面,他睡得很熟,睡着睡着,突然听到有人很大声的说话,这才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面对周硕的质问,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哇,好哇。”
周硕当时觉得天地间的容不下自己了,这个弟弟还真是天使的面孔,歹毒的蛇蝎心肠,一直算计自己。
老村长还相信她。
于是更加叛逆,就连在学校都要叫自己的小团体故意去整贺英,原本两人关系还算缓和,因为这两件事情再次恢复到了冰点。
贺英一直不明白,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每天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周硕后面。
可是当时周硕的眼里觉得这个人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让老村长误会自己好让好把自己赶出这个家。
周硕一直防备着他,因为不能如贺英所愿。
两人就这样单方面的冷战到上了大学。
贺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他的母亲经常一个人哭,生怕他熬不过第二天。
贺英身体很奇怪,医生也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只能给他开一些补药。
贺英有一次拉住了周硕,那是贺英上大二的时候。他对周硕说,感觉自己快活不成了,因为他每天晚上都梦见自己躺在棺材里面。
周硕说:“那关我什么事。”
贺英很难过,低声下气的说:“小时候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有女的还是男的,反正很多人他们都好像希望我跟他们走,就像索命那样。”
周硕会信吗?他当然不会信,他觉得贺英就是在胡说八道,还想骗自己。
所以周硕一把甩开了他的手:“你从小到大玩这一套还真是玩不腻呀,因为你我已经被我父亲厌恶了,放心,以后这个家都是你的,也会继承村长的位置,我不会跟你抢的,上完大学我就走。”
贺英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很讨厌我。”
“是。”
“你是不是想我从来没有出现过?”
周硕很大声,仿佛声音能够攻击人一样:“是。”
贺英失魂落魄的笑了笑,他说:“其实我比你更希望我从来没有在这世界上出现过,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不知道我的痛苦。”
说完之后贺英就走了。